林書恬到底沒有提郭雪婷的事。
她隱隱覺得那是屬於女孩子之間的隱秘, 就算是和蘇煦森也不能輕易提及。
但大部分她都說了的,被他溫聲柔語地哄了哄,心緒不再堵塞煩悶, 開闊了許多。
飽暖思。/淫。/欲。
心裡沒了負擔後,臉頰肉緊貼著男人的胸口,變得存在感十足。
胸肌在放鬆狀態下是軟的, 枕起來很舒服。
可正當她動作起來, 身下那人卻不樂意了。
她的雙手被束縛著,整個人被籠罩在他身下, 被他幽深的視線鎖住。
他還說:「林書恬,我們談談。」
被叫大名, 有些不爽。
他竟然不哄她了,她不是他的小寶貝了嗎?
林書恬撇了撇嘴, 不高興地問:「幹嘛啊?」
男人的襯衫被她解開了大半,此時正敞開在她的上方, 一覽無餘。
她很心動, 十分心癢。
上次動手動腳還是在滬城,到現在都快半個月了,素了那麼久, 她也是很克制了。
察覺到女孩不老實的視線,蘇煦森嘴角綳直。
小孩太不乖了,他決定直接動手。
「啊!你幹什麼?」林書恬驚呼一聲。
她被攥著手從床上直接拉了起來, 原本的好風光被小氣的男人遮住, 她什麼也看不到了。
「坐直, 我們談談。」蘇煦森隨便扣了幾個扣子,沉著嗓音說。
林書恬百無聊賴:「談什麼?」
衣服勉強得體後,蘇煦森坐在賴皮兔子對面:「說說, 為什麼不想和我談戀愛?」
林書恬剛要開口,蘇煦森提前預判直接懟了回去:「不能說不知道,不能耍無賴。」
林書恬像只泄了氣的皮球似的攤在那兒,靠著床頭軟包,語調懶洋洋地嘟囔著:「一個星期之後就有名分了,還有必要知道嗎?」
「有必要。」
「一定要知道?」
「對。」
為什麼不想談戀愛?
林書恬也說不清具體原因,大概這裡有一點,那裡也有一點。
但有一個人十分適合背鍋,大可以把全部都推給他。
林書恬坐直,正色說道:「好,我告訴你,不想談戀愛是因為林書清。」
蘇煦森不解:「因為林書清?是他不叫你談戀愛嗎?」
他怎麼記得之前林書清不是這個態度?還讓他替小孩把關來著?
「不是,他沒這麼說。」林書恬手指扣著身下的床單,聲線糯中帶著喪,「你也知道的,林書清就是個花花大蝴蝶,換女朋友如換衣服,從小到大我見過太多了。而且,他和女友分手後,幾乎不能繼續做朋友。所以,我就感覺談戀愛太不穩定。」
停頓了片刻,林書恬垂著頭,語氣難掩低落:「而我是他親妹妹,和他大約有50%的基因相似度,我擔心我也會這樣,可我不想因為談戀愛不成功最後分手而失去你。」
這是真話,擔憂也是真實存在的,是屬於林書清的部分原因。
相較於不穩定的戀愛關係,鄰家哥哥照顧妹妹的親情聯繫似乎更加穩定。
雖然他們現在早已脫離了單純的鄰居交往,純粹是林書恬在自欺欺人。
除了林書清,還有一些其他原因。
比如情侶們情到濃時的深入接觸,鑒於他們二人的體型差,第一次大概率會很疼,林書恬對此敬謝不敏。
當然,這個理由她無法坦然說出口。
再比如她的父母。
雖然恩愛數十年,但林書恬從不期待一段「霸總和嬌妻」的戀愛或婚姻關係。
她不希望從屬於對方,全然依附於對方,彷彿關係的維繫全靠女性苦心經營。
身邊的例子除了孟嫻舒,還有楚闊的媽媽顧阿姨,她經常無意中聽見二人在討論如何拴住丈夫的心。
周圍沒有好榜樣,林書恬對戀愛沒有期待。
她獨樹一幟,選擇了一條自己的路。
仗著被喜歡,和蘇煦森簽了不平等「賣身契」。
自私自利,掌握主動權,試圖處在進退皆可的不敗地位。
嗯,她很混蛋,很欺負人。
聽了她的解釋,蘇煦森沉默了幾秒鐘,撩起眼皮再次看向林書恬時,那雙深邃的桃花眼中晦澀的暗涌恢複了平靜。
他扯了扯嘴角,自嘲地說:「恬恬擔心自己像林書清,我是不是應該擔心自己像蘇顯霖?」
林書恬怔住了,她張了張唇瓣企圖反駁。
她剖白自己的本意是想哄哄他,並不想勾起他的傷心事。
似乎是察覺出了她的無措,蘇煦森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恬恬,我應該從未和你說起過我父母的事?」
林書恬抿著嘴角,點點頭。
「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可能還會有些老套。」蘇煦森重新仰靠著床頭軟包,兩條長腿一曲一張。
男人下巴微揚,下頜線條連著喉結、脖頸,鋒利又清晰,此時卻莫名帶著一絲脆弱。
林書恬似乎聽見他極輕地嘆了口氣。
他說:「他們之前也挺好的,具體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我也記不清了,但是一定比我意識到還要早。」
「大概是從我14歲左右,蘇顯霖長時間出差不回家,我媽,閔淑華似乎也有一部分生活不願意和我說。整個家假模假樣,我問,他們也只是敷衍我,說工作忙而已。」
「然後,有一天下午,最後一節課老師臨時有事,提前放學……」
對於那天下午發生的事,蘇煦森雖然想極力忘記,但記憶很執拗,無論何時翻出來都嶄新得歷歷在目。
那天下午意外提前放學,第二天就是周末,也沒有晚自習,他回家放書包,打算出去打會兒球。
和平時一樣,家裡沒有人,閔淑華還沒下班,蘇顯霖也不知道出差回來沒有。
他上樓回房間,路過主卧時,卻發現門意外敞開著。
「爸,媽?」他喊了一聲,沒人回答。
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進去看看。
—— 一個讓他十分後悔也不後悔的決定。
主卧的門敞開著,同樣敞開的,還有衣帽間的門。
他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此時正穿著他媽媽的禮服裙子在照鏡子。
大概是太投入了,甚至沒發現他就在她身後。
「滾。」他聽到自己說。
那個女人慌極了,站在鏡子前手忙腳亂,想把裙子脫掉但又礙於在他面前,一時間醜態百出。
他忍無可忍,吼道:「直接滾!」
事後,大概是覺得實在瞞不住,蘇顯霖和閔淑華徑直承認了,他們各自在外都有自己的生活,那天下午被他無意中發現的年輕女人是蘇顯霖的秘書。
「……這件事過後,我吐了好幾天,被噁心的。之後,也看了一段時間心理醫生。」蘇煦森的語調很平淡,如同說著別人的故事,置身事外一般。
「他們不想離婚,因為合作、企業形象等等等等,他們覺得維持現狀挺好的,可我不覺得,我覺得噁心極了。」
「所以我要挾他們,騙他們說我當時拍了照片,如果他們不離婚我就把所有事情都捅出去。」
「然後,我成功了,他們離婚,我出國,這個家也就徹底散了。」
蘇煦森說完,垂眸沉默了片刻。
再抬頭時,發現坐在他面前的小姑娘正低著腦袋,一抽一抽地小聲哭。
蘇煦森無奈又心疼,把不知道今天哭了多少次的小哭包摟在懷裡,溫聲問:「你哭什麼?心疼我?」
「嗯,心疼你,嗚嗚嗚。」林書恬緊緊摟著他。
蘇煦森:「心疼我就對我好一點。」
林書恬:「嗯嗯,對你好的,對你最好了。」
蘇煦森吻了吻女孩的額頭:「寶貝兒,我說這些,不是為了惹你哭,就像你說的,你擔心你像林書清,同樣的,我也有可能會像蘇顯霖。」
「所以……你還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林書恬摟著他的脖子,把臉貼給他:「願意的,願意的,你才不會像他,你和他不一樣。」
蘇煦森嘴角上揚,愉悅掩飾不住,摟著懷裡的小寶貝兒調整位置。
他問:「除了擔心自己像林書清,怕對我始亂終棄之外,你不想談戀愛還有其他的顧慮嗎?」
林書恬蜷了蜷手指,大約是被蘇煦森的誠懇所感染,此時她感覺也沒有什麼是不能說出口的了,於是小小聲說:「唔,還是有的。」
「嗯?是什麼?」蘇煦森問。
「就是就是……」林書恬紅著臉,囁嚅的聲音如同嚶嚶亂叫,「我怕疼,然後你又那麼大……」
蘇煦森被女孩驚世駭俗的話震到了,被提到的部位像是要證明什麼似的,冷靜不下來。
她什麼時候見到過?他怎麼完全沒有印象。
蘇煦森把懷裡的流氓兔子拉起來坐好。
「林書恬,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會不會是他誤會了,小孩其實不是在說那件事。
林書恬嘟著嘴,破罐子破摔道:「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這麼高,咱們倆差了那麼多,等比例對應,那就是不匹配,我會很疼的!」
反正一個星期後,他們就是正式情侶了,以她的好澀程度,肯定忍不了多久就要吃了他,這件事說開了也好。
蘇煦森覺得頭腦發脹,太陽穴緊繃到突突直跳。
「你放心,不會很疼的。」他啞聲胡亂鬨著。
林書恬狐疑地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對,問得好。
他也沒經驗,他也不知道。
蘇煦森啞口無言。
林書恬悄悄抬眼,偷瞄著正在愣神的男人。
此刻,那雙精緻漂亮的桃花眼盛滿茫然無措,像是初入人間的男妖孽,勾人又單純,很好欺負的樣子。
「我想看看。」女孩的嗓音脆脆甜甜,又帶著些被慣得無法無天的頤指氣使。
蘇煦森整個人是繃緊的,已然被刺激到極點,再多一分就要崩潰。
崩潰到把持不住,親身上陣,給面前這個折磨人不願收手的小混蛋,上一堂愛的教育,深入輔導一番。
喉結止不住上下滾動,掙扎片刻,蘇煦森啞聲問道:「想看哪?」
林書恬眨巴著一雙水潤鹿眼,視線向下垂,充滿暗示。
很快,害羞似的,眼睫如雀躍的小蝴蝶又迴轉看他,眼巴巴的模樣讓人心軟。
她又重複一遍:「我想看看。」
蘇煦森:……
他還不如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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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人形教具,哇咔咔!
小紅包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