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正想著, 就接到了喬瑞的電話。
聽了交代後,傅些寧立馬換了一身松便的衣服下電梯往酒店休閑的包廂去,還沒推開門就跟童亦撞見, 兩人相視一笑後, 童亦伸手將門推開的瞬間, 給了個眼神示意她先進。
她倒也沒抗拒,按著他的節奏走。
入眼是, 主位的魚姐旁邊則是許澤銳,包廂里也就坐了十幾個人,都是盛遠傳媒核心圈層的人,喬瑞迎了上來,將兩人的位置安排了出來,剛準備入座,魚姐率先開口:「阿寧, 過來坐吧。」
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空位, 這回換到傅些寧身上有些受寵若驚,很快她收起了這樣的情緒挪步坐到了魚姐身旁。
「魚姐。」柔柔地喊了句。
魚姐則是笑著點了點頭, 許澤銳添了句:「我剛還在跟魚姐說你現在直播勢頭不錯,她還說想朝著你虛心學習。」說花間將酒杯遞給了她,傅些寧詫異之餘:「還得是我向著前輩學習才對。」
寒暄了好幾番後, 話題的中心也挪到了別人身上。
傅些寧這才鬆了口氣, 喬瑞湊到她跟前道:「許總的意思是希望大家互相能夠有合作, 讓彼此多熟悉下而已。」說著又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 繼續道:「等會周總會過來。」
周慕言?
盛遠的事情, 許澤銳操心地其實也不算太多,更何況是周慕言呢?
而周慕言也不過是在前期簽下她的時候出現過而已,再之後就鮮少露面了, 思索間魚姐已經微微屈身湊近問了句:「在想什麼?」
雖說魚姐長相實屬美艷,但聲音溫柔,似涓涓細流般趟入耳底。
「想著,魚姐第一場直播是何種盛況。」傅些寧打趣了句。
「公司會安排的。」魚姐答。
她掏出了手機,壓低了聲音道:「魚姐,我們要不加個v,到時候我也好讓我直播間的粉絲出出力。」按著直播界的規矩來說,像這種有點實力流量的前輩付出,會有一大把想要巴結的主播上趕著在其直播間刷錢爭榜一榜二的位置。
如果能夠產生些較好的化學反應的話,勢必又會掀起一波流量。
說到底吃互聯網這碗飯的人,都是奔著流量而來。
魚姐微彎嘴角:「那感情好。」
絲毫不猶豫就掃了二維碼,彼此添加了好友,她這段時間也是聽說過阿寧的名聲,不過一年的時光就能夠經營賬號到百萬粉,每日直播在線人數也穩定在3w+,並且每月的收入也非常驚人高度,這樣的新起之秀身上本就有可圈可點之處。
她確實報著學習的心態,畢竟能夠在短短時間做到這樣的成就,就不是一般人。
「那還希望魚姐以後多多指點了。」傅些寧淺淺一笑,說實話魚姐給她的感受還不錯,周身的磁場也很溫柔,私心來說她蠻想知道魚姐緣何故從回直播。
不過這是人家的私事她確實不好過問。
遐思處,卻聽見童亦笑道:「那魚姐,不得加我個v。」
言語間的熱絡,這還是傅些寧頭次見童亦如此熱情,詫異之餘面前兩人已經加上了彼此的聯繫方式,過後包廂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左一右的人是周慕言、徐榕榕。
兩人看起來還挺熟稔的,在場不少人都在猜測兩人身份時。
魚姐率先站了起來:「周總,許久不見了。」
周慕言快步走上前應和道:「魚姐。」
徐榕榕見狀也乖乖跟在了周慕言身後,兩人間暗流涌動些情愫,傅些寧在旁似瞧出端倪般,抿了抿嘴角,腦補了不少劇情。
許澤銳迎了上去,順帶牽過了徐榕榕的手安排她坐在了自己身旁,這會兒傅些寧又迷糊了,又從他們之間的對話中聽出了門道。
「澤銳。」徐榕榕言語間帶著幾分喜悅。
而許澤銳的手也順勢攬到細腰間,很明顯這倆才有曖昧。
周慕言則是選了偏遠的單座沙發落座,話題處依舊在魚姐身上:「魚姐是打算多久開播呢?」
許澤銳雖說是盛遠拍板的人,但頭頂上還有周慕言這個老闆,魚姐心思活絡:「這都得聽公司的安排了。」
「行,到時候魚姐需要什麼一定要跟你經紀人反饋。」
「那我就不跟周總客氣了。」
此刻的傅些寧盯著眼前的一幕,忽然發現聚光燈似乎都匯聚在面前的這幾個人身上,看著他們落落大方的打趣笑鬧,又似乎窺探到了些不為人知的階級感,頓時覺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蹙眉的時候,視線與童亦匯聚。
她看出他眼底的複雜。
到一個社交場合,總會有主次之分。
而社會地位已然將劃分出了無數個圈層,想到這裡傅些寧忽而覺得有些氣悶,悄然推開了包廂門往過道盡頭的陽台走去透了口氣,順著高樓遠眺,外灘離著此刻的距離不過幾百米,整個城市的燈紅酒綠全都映入眼帘。
脫離直播,接觸到現實。
傅些寧忽然覺得,自己的力量過於的薄弱。
思及此處,忍不住輕嘆一聲。
「是不適應這樣的氛圍嗎?」身後柔柔的聲音傳來,她驚訝地微微往後退了半杯,轉身的時候對上了魚姐探究的眼:「魚姐...」
略帶不知所措的聲音換來了魚姐的莞爾一笑。
似低低的輕笑:「被嚇到了?」
傅些寧忙不迭搖了搖頭,又聽到旁邊的女人繼續道:「不介意我抽一根煙吧?」
「當然不。」
魚姐很從容地點燃了一根香煙,或許是剛才觥籌交錯間多了幾分酒意的微醺,煙圈吐出的瞬間對上了傅些寧探究的眼神,似有些歉意道:「抱歉,我可能有點唐突了。」
說到這裡,女人很自然地又吸了口煙。
順帶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魚姐。」
「嗯?」
「為什麼突然回來直播了?」脫口而出的瞬間,傅些寧猛地有些後悔,她到底幾斤幾兩就對著不過是有兩面之緣的人說出如此的冒昧的話,而煙圈緩緩吐出後,女人的眼神變得有些銳利冷漠,似乎回憶起了些不堪的經歷。
又或許是此刻的氣氛剛好淡淡說了句:「缺錢。」
簡單兩個字,卻又震耳欲聾。
缺錢,確實是個很不錯的理由。
魚姐狠狠又吸了口煙,順手將燃盡的煙頭滅在垃圾桶的煙缸上,繼續道:「提醒你一句,賺自己的錢別信男人的話。」而此刻周慕言也從不遠處走了過來,魚姐面部表情也從適才流露出的凌冽變得柔和,掏出包里的煙尋聲問了句:「周總要嗎?」
周慕言搖了搖頭:「戒了。」
魚姐訕笑道:「你倒是不愁了。」
周慕言笑了笑道:「最近在聽醫生的話,管理下身體而已。」
聽到這裡,魚姐立馬將煙盒扔進了垃圾桶里沉聲道:「也對,家裡還有小孩兒,我也該戒了。」腦海里浮現女兒那張乖巧可愛的臉蛋,連帶著表情也變得溫柔了起來。
「這就對了。」言語間的流露出的溫柔,讓魚姐輕哼了聲:「謝啦,周總。」
說完邁開步子大步流星就朝著包廂走了去,將空間留給了周慕言跟她,她也不傻笑著招呼:「周總,還真是許久不見了。」
「倒也沒有,有時會看看你直播的。」
周慕言的話,著實讓傅些寧驚訝了些,但她沒往深處想話題卻拐了個彎:「看來周總很看好直播了。」
「現在大環境不太好,直播賺錢確實來得更快些。」周慕言道。
「嗯。」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開什麼話題,畢竟對於周慕言,平時她跟他是沒什麼交集的,公司這邊的事情一直都是在跟喬瑞對接,許澤銳都少見,更別說周慕言了。
或許看出她的尷尬。
「你好好播吧。」
「我會的。」
「魚姐老公出軌了,她算是凈身出戶,並且還被前夫搞到背了些債,自己還要養小孩,到時候直播的時候多多支持下魚姐。」周慕言的聲音很輕,又簡單地解決了傅些寧腦中的疑惑。
她倏地睜大了眼,說真的不曾想周慕言會如此的八卦將人的私事輕而易舉的告訴她。
「公司會拿這個宣傳,作為她復出的人設,當然也是魚姐轉型的必要條件。」
聽到這裡,傅些寧也算是想通了。
已經是當母親的人,再回來直播自然也不會去做從前擦邊跳舞的人設了。
「我明白的。」
「嗯,那就麻煩你了。」周慕言淡淡道,說完後又提醒了句:「你現在直播間的大哥老闆已經很多了,如果有搞不定拿捏不準的,可以多問問公司運營的意見。」
這話像是一句提醒似的敲在了傅些寧的身上。
做娛樂主播的,不過就是給觀眾們帶來情緒價值的。
人們在造神的同時,也會想法設法將神拉下神壇。
「周總,如果說,我說如果我到了什麼程度可以進入盛遠的管理層。」
「你想轉幕後?」周慕言詫異,視線不免多停留在傅些寧身上好幾眼,又聽聞她淡淡道:「其實我這次本想著可否入股盛遠,但瞧著公司最近的擴展架勢,我似乎有些夠不著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