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倫，我們明天就要離開海塔大人，跟芙莉蓮大人去旅行了，你怎麼一點也不緊張？」
菲倫坐在鄭斐的床邊，大眼睛撲閃撲閃的。
鄭斐伏在桌邊，雕琢著稿紙上的魔法術式，神情認真。彷彿在雕刻一座將流傳百代的石像。
「旅行罷了，有什麼好緊張的？」鄭斐頭也不回地說，「等我搞清楚這個魔法，就可以開傳送門了。到時候，你要是想海塔了，就用傳送門回來看看。」
「傳送門？」菲倫露出迷惘的神情，「那不是神話傳說中才有的魔法嗎？」
鄭斐聳了下肩：「好像我的每個魔法都是神話傳說中才有，拜託不要再說這個詞了，我的耳朵都聽得起繭子了。」
「艾倫，你真的是一個天才！」菲倫忍不住稱讚，「就連大魔法使芙蘭梅，可能也不如你。」
鄭斐搖了搖頭：「別這麼說，我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才能創造出這些魔法。」
「芙蘭梅大魔法使也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呀。」菲倫眨了眨眼睛。
鄭斐笑而不語。
同樣是前人，肩膀的高度也是有差距的。
他腳下的這位前人，是多元宇宙層次的巨無霸，一個正跨入泛多元宇宙時代的超級龐然大物。
芙蘭梅就算踩在這個世界的女神頭上，也無法跟他的優越條件相比。
菲倫走到鄭斐身旁，她看著鄭斐的稿紙：「好複雜的魔法術式，雖然跟著芙莉蓮大人學習了很多魔法知識，可還是完全看不懂。」
「看不懂就對了。」鄭斐答道，「我差不多摸透了魔法的本質，創造了一套更簡潔的魔法語言，與現行的魔法語言完全不同。」
菲倫瞪大了眼睛：「你創造了一套魔法語言？」
「別大驚小怪，等你把小苔蘚的知識吃透了，你也能像我一樣。」鄭斐不以為意。
魔法術式是一種語言。
他用工業的方法分析了魔法術式，並逐步簡化，最後形成了他現在使用的這一套。
同樣的魔法，如果這個世界的人要用三十個魔法術式表達，那麼他只需要六個魔法術式。
之所以要簡化魔法術式，是因為魔法術式一旦超過某個數量，就容易出現卡頓的情況，上下兩個魔法術式無法聯繫到一起，最終導致整個魔法釋放失敗。
「簡化魔法術式是這個世界未來的魔法發展方向。」鄭斐雲淡風輕地說，「數量過多的魔法術式容易崩潰，為了施展更加複雜和強大的魔法，這個世界的人勢必要簡化魔法術式，否則文明將停滯不前。」
菲倫歪了歪頭：「什麼叫這個世界的人，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嗎？」
「說不定哦。」鄭斐聳了下肩。
經過這些年的研究，即便他很想謙虛一下。
但他的魔法造詣可能真的超過了這個世界的所有人。
這讓他無懼一切。
即便哪天穿越者的身份曝光了，他也不覺得自己會受到什麼威脅。
菲倫眨了眨眼睛，她攤開雙手：「好吧，就算你說自己是女神的化身，我也相信。因為你太厲害了，魔法史上勢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鄭斐笑了笑。
對他來說，取得這樣的成就是理所當然的。
畢竟，他不僅自己是聯合政府的高級研究員，腦子裡還有一個MOSS。
MOSS可以在一秒鐘內完成普通人需要上百年才能完成的計算。
就算是頭野豬，得到MOSS的輔助，也能成為有史以來最優秀的魔法使。
菲倫打開鄭斐的抽屜，裡面已經讓稿紙塞滿了。
「全都是外面沒有的魔法。」菲倫輕笑一聲，「芙莉蓮大人會為這些發瘋的……」
這些稿紙不全是魔法，裡面也包含魔法的推演過程。
一共1342個魔法。
鄭斐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從沒休息過，兩三天就能推理並驗證一個全新的魔法。
咔噠——鄭斐推上抽屜。
「芙莉蓮不只是喜歡魔法，也喜歡尋找魔法的過程。」鄭斐雲淡風輕地說，「最重要的是，如果我現在把這些魔法都給她，她就不會帶我們出去旅行了。」
菲倫愣了一下。
「也是喔。」她頓了一下，「芙莉蓮大人要是得到這麼多全新的魔法，肯定哪也不想去，直到她把這些魔法都掌握了以後。」
那是多久以後？
三年？五年？十年？
菲倫與芙莉蓮相處了五年多，十分了解芙莉蓮的秉性。
「呃，還是別給芙莉蓮大人了。」菲倫哆嗦了一下，「海塔大人還指望我帶回一些冒險見聞呢，一直不出發可不行。」
這時，鄭斐伸出右手。
既簡潔又複雜的魔法術式一閃而過。
一縷肉眼可見的金光飛射而出，融進鄭斐的房門裡。
「那是什麼？」菲倫望向房門，「有什麼東西飛過去了吧？」
鄭斐點了點頭，眼神略帶疲憊：「傳送門魔法，我把這扇門作為目的地。不管在什麼地方使用傳送門魔法，都會召喚出這扇門，推開以後就會回到這裡。」
傳送門涉及到空間技術，異常複雜。
這個世界原有的魔法語言根本沒有關於空間技術的描述，好在他創造了一套全新的魔法語言。
「這麼厲害？」菲倫眼前一亮。
「務必教給我，這樣的話，我就可以經常回來看海塔大人了！」
鄭斐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無形的力量托起桌上的稿紙，飛到菲倫面前。
「拿著看吧。」他不以為意地說。
菲倫拿起稿紙，美滋滋地說：「謝謝你艾倫，你最好了！」
她頓了一下，又說道：「但上面的內容我全都看不懂，你能教一教我嗎？」
在她看來，稿紙上的內容跟鬼畫符差不多。
emmm，精緻的鬼畫符？
鄭斐微微頷首。
「可以，但今天不早了。」
他輕聲道：「我會把這部分知識教給小苔蘚，讓小苔蘚教你吧。」
「嗯嗯……」菲倫點了點頭，模樣很可愛。
她踮著腳尖，走出房間。
「晚安，艾倫。」
咔噠——房門關閉。
鄭斐走到床邊，仰面躺倒。
枕著柔軟的天鵝羽枕頭，他喃喃道：「也是時候出去走一走了，見識一下這個世界的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