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 他能感受到胸腔里躁動的因子,分手後他曾反覆告誡自己要埋藏好的東西,在這一刻重新破土而出。
他緩慢抬起手,手指落在她後背上方不到一寸的位置, 恍然清醒。
不對, 她不是在抱他, 是在抱她的隊友。
這個擁抱沒有任何指向性。
最終, 他的手指只虛虛搭上她的背,她衣服都濕了, 指尖隔著汗濕的迷彩短袖, 碰觸到了她溫熱的脊背。
這個擁抱很短, 溫梨很快退開, 眼裡全是贏比賽的興奮, 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抱了誰。
她好像對他已經放下了,所以可以坦蕩的擁抱。
肖靳予垂下手臂, 指尖慢慢收進掌心。
掌心什麼都沒留下。
溫梨的鬥志徹底被點燃了, 亮著嗓子喊要進行下一輪。
接下來兩人配合得滴水不漏,一路大殺四方, 穩穩摘了全場第一。
溫梨得意極了, 沿著場中央跑了一圈,笑得毫無保留,梨渦深深,臉頰因為運動泛著緋紅,額頭上的汗珠也在陽光下閃光, 亮的晃眼。
肖靳予看著她,恍然失了神。
向葵屁顛屁顛地跑過來祝賀:「恭喜啊我的梨,你們兩個簡直配合的天衣無縫, 我在旁邊都看呆了。」
溫梨哼了聲,一臉的小驕傲:「後悔了吧?」
向葵:「?」後悔啥。
溫梨沒理會她的問號,散場後就拉著肖靳予走了,留下向葵站在原地撓頭,半天沒琢磨透她話里的意思。
回去的路上,溫梨還在蹦蹦跳跳的,馬尾辮晃著,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肖靳予被她這幅樣子感染:「有這麼高興嗎?」
溫梨用力點頭:「這是我來到這裡,最開心的一件事了。」
肖靳予垂眼,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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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吃過晚飯,向葵才後知後覺地咂摸過味兒來。
溫梨好像是生氣了!
因為她這段時間,一直跟宋亞楠走得很近,跟她打牌、吃飯、組隊……不知不覺間就冷落了她,所以她才酸溜溜的。
向葵一拍腦門,轉身就往宿舍跑。
推門看到溫梨坐在桌子前護膚,她撲過去摟住她的胳膊:「我就說你今天怎麼殺氣騰騰,連贏好幾局都沒給我好臉色看,原來是吃醋了啊。」
溫梨手一頓:「誰吃醋了?」
「別嘴硬了,傲嬌怪。」
向葵看她明明眉眼都軟了,還綳著臉,頓時心裡美的冒泡。
原來不止愛情有排他性,友情也有這樣獨一份的佔有慾。
從前在體校也好,在省隊也罷,一直是她追著溫梨跑,跟個甩不掉的小尾巴似的。後來溫梨受傷,她寧可多等一年,也絕不肯自己先來國家隊。
她總覺得自己離了溫梨什麼也幹不成。
向日葵怎麼能沒有太陽呢。
可是溫梨不一樣。她獨立又耀眼,她有清晰的目標,不管是事業還是愛情,她喜歡什麼就大膽去追。向葵一度以為她是不在意自己的,或者說,她那麼忙,根本不會留意自己在不在身旁。
可她現在忽然明白了,這個傲嬌鬼,其實在意得要命。
向葵太喜歡這種被她放進心裡的感覺了。
向葵舉著手道歉:「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冷落你了,我罪該萬死,我今晚就搬回咱宿舍,你大人有大量,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誰管你,你愛住哪住哪。」
「那我就當你同意,搬回來了啦~」
「哦,隨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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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期一周的軍訓終於結束。
轉天,集訓隊的姑娘們就換上運動服,踏進了訓練館。館內常年恆溫,不用在太陽下暴晒的日子,簡直是種幸福。
女孩們嘰嘰喳喳聊著天,林姝抱著戰術板站在隊伍最前面:「從今天起,集訓正式開始,不管你們以前拿過多少成績,有過多少光環,進了這個門,就要從零開始。」
林姝語氣沉下來:「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些人,之前是對手,在賽場上拼得你死我活。但從今天起,你們既要繼續當對手,也要學會當隊友。你們將來是要一起站上賽場的,代表的是一個集體,一個人強,走不遠;一群人強,才能長遠。」
「好了,熱身吧。」
熱身環節過後,姑娘們兩兩一組開始練習。
林姝的要求嚴到極致,動作差一毫米都要重來,夏之嵐這樣的老隊員們熟悉她的風格,倒是行雲流水。
溫梨就有點難受了,不停被林姝敲打。
「溫梨,停。」林姝的聲音又響起了:「知道剛才的動作哪裡錯了嗎?」
溫梨抿緊嘴:「不知道。」
林姝:「重心前傾了,腰腹代償發力。」
溫梨不理解,以前周國強不在乎這些細枝末節,只要能拿成績,不會傷到身體,怎麼發力都行,從來沒說過她動作不對。
林姝說:「你不許上重量了,先把空桿動作練好再說。」
溫梨:「啊?」
林殊:「啊什麼啊,練不標準,天天舉空桿。」
溫梨感受到了挫敗。
她,溫梨,好歹也是全國冠軍級別的選手吧,來了國家隊就只能練空桿,讓她面子往哪擱。
她憋著氣在一旁舉空桿,遠遠聽到一聲嗤笑。
宋亞楠抱著胳膊晃悠過來了:「我當是什麼冠軍呢,原來是野路子出來的,標準動作都做不好,也敢來集訓?」
溫梨懟回去:「你這種會標準動作、卻輸給野路子的人都能來集訓,我怎麼不能來了?」
宋亞楠把牙齒咬出了咯吱吱的聲音。
有位老隊員過來了,語氣雖不刻薄,但也是看不起她的技術:「你別怪她多嘴,你這動作確實有點糙了,全靠天賦硬頂著,年輕的時候或許行,等以後會吃虧的。」
另一個老隊員也符合:「是啊,動作不規範,再強的爆發力也白搭,你得快點忘記原來的動作,成了肌肉記憶就麻煩了。」
又有人接話:「對對對,等卡進平台期就完了,這東西趕緊丟,出不了頭的。」
溫梨握著杠鈴桿的手緊了緊,這群人怎麼回事?她靠這套動作贏了那麼多比賽,怎麼就成了她們口中一文不值的了東西了。
溫梨剛準備還嘴,向葵過來把人懟走了:「都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了,你們一來就會標準動作啊?慢慢練就是了,還要你們指手畫腳。」
幾人覺得沒意思,紛紛散了。
向葵轉過身,跟她說:「別理她們,嘴碎得很,就見不得別人有天賦。」
溫梨:「雖然她們說的有道理,但我也不太想丟掉自己的優勢。」
她這套動作,可是把她的優勢發揮的淋漓盡致,一旦換了,她不確定能不能適應。
向葵擰開礦泉水遞到她手裡:「周教練之前不是說了,國家隊的標準技術是好,咱們也得學著取長補短,不能全信。」
溫梨接過:「你說的對,不能光聽她們的。」
向葵:「走吧,去吃飯?」
「你今天不跟宋亞楠一塊了?」
「不想理她了。」
「怎麼,鬧彆扭了?」
向葵嘆氣:「是我單方面被她罵了,就上次跟你和肖醫生比賽那事,她劈頭蓋臉罵了我半小時,說我偏袒你,明明是她在犯規,真是的。」
溫梨明白,這也像是宋亞楠能說出口的話。
「不提她了。」向葵忽然想起,「你跟肖醫生最近怎麼樣了?」
「就那樣唄,還能怎麼樣?」
「沒有複合的小火花嗎?」
「沒有。」
向葵小聲說:「我覺得我之前說錯了。」
溫梨:「?」
「以前我沒見過他幾面,一直是聽你說,所以覺得他不喜歡你,但是經過這幾天的觀察,我發現應該不是這樣的。」
溫梨心臟忽然跳了下:「你發現什麼了?」
「你沒覺得他一直在看你嗎?」
「……」
這話就像是一顆石子,在她心裡緩慢盪出好幾圈漣漪。
她忍不住往訓練館的東側望過去。
東邊靠牆的位置搭著一個臨時醫療站。
白色的檯子,上面擺著各種肌貼、舒緩噴霧還有冰袋,桌角還壓著一本訓練日誌。
這是國家隊集訓的硬性要求,訓練期間,隊醫必須全程在崗,不得留隊員單獨訓練。
所以肖靳予關注每一位隊員,也是職責所在。
雖是這麼想,但第二天來到訓練館,她還是下意識就往醫療站看過去。
肖靳予坐在桌後,他穿了件深灰色的運動服,正翻著一本書。溫梨經過時瞄了一眼,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沒看懂是什麼。
她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走向自己的訓練區。
不知是不是向葵昨天那句話作祟,溫梨訓練時總覺得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可每次抬頭看過去時,肖靳予要麼在低頭看書,要麼在給隊員處理手腕擦傷,根本沒看她。
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神經錯亂了。
做完一組的向葵蹲過來,戳了戳她的胳膊:「看肖醫生呢?」
「沒有。」溫梨飄開視線,欲蓋彌彰的擰開水壺喝水。
向葵笑嘻嘻地說:「我發現一個規律,每次肖醫生值班,檯子上的肌貼和噴霧總是少的特別快。」
溫梨:「……」招花惹草唄。
「走,我們也去換個肌貼。」向葵拉著她站起來。
「別了,我自己貼就行了。」溫梨不想去,被她硬拉起來,「走嘛,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自己家的隊醫不用白不用。」
「肖醫生!」向葵蹦噠著跑過去,「幫忙貼個肌貼唄?」
肖靳予放下書,從盒子里抽出一卷肌貼,問她:「誰要貼?」
「她貼。」向葵一把將人按椅子上,「不過你拿的這卷顏色不好看,我姐妹是戀愛腦,她喜歡粉色的,你給她貼個粉的。」
溫梨瞪她,能不能別胡說。
肖靳予還真翻了下:「沒有粉的,黃的行嗎?」
向葵眼睛一亮:「黃的好啊,給她黃一點!」
溫梨:「……」
你最好是真的在說肌貼。
肖靳予看著像是什麼都沒聽出來,拿了卷黃色的過來,半蹲下:「哪邊?」
溫梨:「右邊膝蓋。」
肖靳予點了下頭,撕開背面貼紙,俯身靠近,他用一隻手托住她小腿微微抬起,另一隻手調整著位置,對準膝蓋外側,緩緩貼上去。
男人手心的溫度傳過來,溫梨下意識想縮腿,又怕太明顯,只能僵在那裡,用手指攥著椅子邊緣。
「放鬆。」肖靳予忽然開口,「你的肌肉綳得太緊了,肌貼會起皺。」
「……哦。」溫梨咬著唇,努力讓自己鬆弛下來,卻發現越刻意越僵硬。
肖靳予沒再說話,拿起第二段肌貼,要貼到大腿的前側,這樣他的手不可避免要往上一些。溫梨今天只穿了條運動短褲,褲腿卷到很上面,怕走光,一直用手指攥著褲邊。
肖靳予避開了她手指的位置,從旁邊繞過去。貼完用掌根按壓一遍,確認牢固。
他抬起頭:「好了,注意拉伸,不然會卷邊。」
「謝謝。」溫梨飛快地站起來,說了句「我先去訓練了」,轉身就跑了。
向葵在後面追她:「你慢點啊。」
溫梨聽不見了,跑到器械前一口氣做了五十個引體向上,才徹底冷靜下來。
溫梨心裡有些亂。
腦子裡都是肖靳予低垂著眉眼給她貼肌貼的樣子,他的動作很溫柔,溫柔到讓她產生錯覺。
她忽然想起軍訓那會兒,他特意給她打包的飯,怕她沒吃碳水下午會餓,還有那管防晒霜,還有他站出來和她組隊。
隊醫需要關心隊員到這種程度嗎?
答案她心裡很清楚。
所以他是真的在關注著她。
想到這溫梨的心跳更劇烈了,他這是什麼意思,對她還有舊情?
可是分手的時候他明明很乾脆的答應了,他不可能對她有什麼留戀的。
溫梨想不清楚,也不想去想了。
她重新回到訓練地,放空大腦,認真練習。
國家隊的訓練強度強度比省隊強很多,之前在省隊時,溫梨一天兩練,上午技術課,下午力量課,偶爾加個晚訓,她覺得已經夠滿了。
到了這,課表從早排到晚,加上封閉式訓練,每天兩眼一整就是跟杠鈴打交道,沒有任何娛樂。
林姝平時看著溫溫柔柔一個人,嚴格起來比周國強還變態,動作要精確到毫米,一毫不差。
向葵也時刻處在崩潰邊緣,晚上趴在床上哀嚎「我想回家」。
溫梨為了把那套刻在骨子裡的野路子動作掰過來,整整磨了一周的空桿,林姝才鬆口讓她加重量。
林姝在旁邊喊節奏。
溫梨咬牙聽著,汗水從額角流下,模糊了眼睛。
結束的時候她感覺手臂里的青筋還在蹦,整個人像條被擰乾的毛巾,軟塌塌地攤在墊子上喘了幾口氣。
向葵喊她去吃飯,她擺擺手,說先去理療。
前幾天一直舉空桿,突然加重量後,身體的肌肉都在抗議,腰腹也因為新的發力方式酸的要炸開。
她再不去理療,明天可能要爬不起來了。
理療室在康復樓,走廊盡頭那間,門是磨砂玻璃的。
溫梨推門進去,習慣性喊了一聲:「王姐。」
沒人應。她探進頭去,看到理療床邊站著一個人,白大褂,背影清瘦,正低頭整理桌上的儀器。
今天居然不是王姐,是肖靳予。
她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猶豫著要走,還是要留下時,肖靳予已經轉過頭來,四目相對,她只好硬著頭皮沖他笑:「今天王姐不在啊?」
「她請假了,我代班。」
「這樣,那我還是明天再來……」
「進來吧。」肖靳予已經拿出了一次性墊單,往理療床上鋪,「信不過我?」
「怎麼會。」溫梨只好走進去,脫掉了外套掛在衣架上。
她裡面只有一件很薄的運動內衣,這樣面對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肖靳予沒看她一眼,儼然一副專業醫生治療時的模樣。
溫梨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開始戴手套,溫梨心裡奇怪,以前王姐做理療的時候不戴手套啊。
肖靳予說:「趴下。」
「哦。」溫梨乖乖趴到理療床上,把臉埋進帶洞的枕頭裡。
視野一下子暗了。
只有紅色儀器指示燈在眼皮晃。
失去視覺後,其他感官反而格外敏銳,她清晰的聽到肖靳予的腳步聲繞到床邊,然後是指腹按壓按摩膏瓶子的聲音。
他把膏體搓了搓,手指按上她肩膀的時候,溫梨整個人綳了一下。他的力道比王姐要重,沿著肌肉的紋理往下推,從肩胛骨到腰側,每個指節都像是要探進肌肉最深處。
溫梨有點緊張,肌肉綳得比白天訓練時還緊,他的手掌貼在她背上,隔著一層薄薄的運動內衣往下按,壓到她腰眼時,一股奇怪的酥麻感順著神經直接躥到了頭皮。
「啊!」她沒忍住忽然喊了聲,腰跟著一顫。
肖靳予的手立刻鬆開了:「怎麼,太用力了?」
「不、不是。」溫梨把臉埋在枕頭裡,她有點丟人的想,他好像按到她的敏感點上了。
肖靳予鬆了力道,動作放得輕緩。
像是在試探她的承受範圍。
溫梨咬住嘴唇,生怕自己再發出奇怪的聲音。
好丟人啊啊啊。
可是那種酥麻如過電一般的感覺還是沒有消失,反而被他越揉越散,散到四肢百骸,她整個人都開始發軟了。
好奇怪啊!
以前王姐按的時候明明不會這樣。
溫梨閉著眼,強迫自己放鬆,但是不行,他的手指每碰她一次,她的心跳都會快一拍。
還好現在沒有戴動態心跳檢測儀,不然她肯定又要150了。
肖靳予不像王姐一樣會主動跟她說話,導致房間很安靜,只有儀器「滴滴」的聲響。
溫梨深呼吸,感覺現在的氛圍已經有些奇怪了,她只是來做個理療,為什麼有種說不出的……色。
她不想往那方面聯想了,迫切的想說點什麼分散注意力。
「你以前學過理療嗎?」溫梨咬著唇,主動搭話。
「沒有,剛學。」
「剛學手法就這麼好,真厲害啊。」
「好嗎?」
「好……吧。」
這不剛來就把她給按麻了。T^T!
肖靳予不再說話。
冷場了。
溫梨又問:「你最近好像值班挺多的。」
「嗯。」
「……」
又冷了。
「你最近經常看的那本是什麼書啊?」
「Techniques in Musculoskeletal Rehabilitation.」
「……」
聽不懂。
算了,她還是閉嘴吧。
她趴在那,像案板上拔了毛任人宰割的白斬雞。好不容易捱過二十分鐘,肖靳予的手終於從她背上移開。溫梨聽到他把手套摘下扔進了垃圾桶,然後是出門洗手。
水龍頭嘩嘩響。
溫梨慢吞吞地坐起來,心想,還好清醒著下理療台了,沒讓他給她按暈過去,不然她真的要丟死了。
她穿好衣服,平復了一下心緒,刷了會兒手機來轉移注意力,外面的水龍頭還在響。
她下床往外走,正好撞到他走進來。
他前額的劉海濕了,水珠滑過他的眉骨,眼睛深得像浸了墨,睫毛濕漉漉地黏在一起,唇色也被水潤的泛出淡淡的緋紅。
溫梨看怔了,那張臉被水洗過後,褪去平日的清冷,竟生出一股驚人的妖冶感。
溫梨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他怎麼洗完手,還順便去洗了個臉啊?
「走吧。」肖靳予讓開門,直接送客。
「哦。」溫梨垂眼,剛邁出門檻,身後的門「砰」一聲關上了。
溫梨:「?」
這麼急著趕她走?
溫梨手軟腳軟的回到宿舍。
向葵給她打包了晚飯,看著癱軟在床上的女孩,不由發問:「你咋了,這是……去嫖了嗎?」
溫梨:「……」
_
肖靳予坐在椅子上,有些出神。
方才做理療的時候,他腦子裡什麼雜念都沒有。所有注意力都被聚焦在指尖,只有學過的手法,規範的動作,還有一處處需要處理的肌群。
直到此刻,那些被壓下去的記憶才悄悄漫上來。
指腹上彷彿還殘留著她的體溫。
她的背。她的腰。她皮膚下隱隱的肌理紋路。
那些觸感一幀一幀地重現,清晰得近乎殘忍。
他猛地起身去開窗。冷風灌進來,可胸腔里那顆心跳得像是荒原上被風助長的野火,燒過每一根神經末梢,燒成一種急切而焦灼的慾望。
作者有話說:
:隊醫福利還能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