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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無意義的抵抗

第三卷

「請大家放下武器,停止抵抗吧!繼續作戰是沒有希望的,新政府會保證你們的安全,你們將得到乾淨的糧食和被服!」

砰!

一發子彈打在沙袋堆壘而成的掩體上,正在用喇叭喊話的日共工作人員立刻縮回掩體後面,緊接著,又有幾聲槍響。

「真是頑固不化呢,我不明白他們這麼抵抗的意義是什麼。」

「確實不好理解,他們也不會真的認為可以擋住我們的部隊吧?明明只是一個小村子,還說什麼要為天皇盡忠,天皇現在都不知道被抓到那裡去了。」

在遠處的一座臨時營地的哨塔上,有幾個人正在用望遠鏡觀察著這座規模不大的農村。村子的圍牆外堆起了土製的沙袋、更外圍的地方挖了一圈壕溝,然後還有木製的尖刺和拒馬橫在道路和兩邊的空地上,儼然是一副抵抗到底的堡壘的樣子。

然而日本共產黨的工作隊和一支新軍的小隊停留在村外的這段時間裡沒有發起過一次武力進攻,倒不是這個農村的防衛有多麼堅固,而是他們打算等到村裡的人自己想通。如果真要發動攻擊的話,就憑這個村子裡的民兵手裡的幾條步槍和那幾個組織反抗的頑固舊軍人手裡的手槍,根本就擋不住有迫擊炮和突擊步槍的日共。

這裡是九州島的北部,向來以頑固不化著稱的九州人在日共新政府上台之後果然表現得極不配合,雖然日本共產黨接管了島上的那些有規模的城市,但占人口多數的農村地區卻暴亂頻發。以戰後日本的情況而言,他們現在當然還鬧不到內戰的程度,不過日本共產黨也不能就這麼放著他們不管了。

於是,日本共產黨在抓緊時間吸收老實愚鈍的年輕人進入新軍隊的同時,把他們安排到各地去保護基層工作隊,盡量以說服為主,實在不行的話就用武力解決那些帶頭反抗的頑固分子。

由於日本共產黨剛剛掌權不久,他們被國內的各種事務忙得焦頭爛額,好在建立政權這方面有中蘇兩國的經驗可以借鑒。對日本舊政府的人員,他們一般採取改造吸收的方式,以維持社會的穩定。幾座大城市的工廠已經按照中國的要求開始生產一些中國需要的產品零部件,雖然高科技的東西他們幹不了,但是日本國內的機械加工能力還是可以給中國的產業鏈打打下手的。

這個國家剛剛迎來新生,但是身體上的頑疾還沒能徹底去除掉。那些到現在還拒絕接受新政府的農村地區,大多有在鄉軍人會之類的右翼反動組織控制,少部分則是某個門閥家族的「領地」。日本共產黨需要把這些人抓到審判庭上,給他們定罪並判決,如果簡單地全部殺掉的話,軍國主義這株惡草的根就鏟不幹凈,可能會有後來者把這些人當成精神象徵。

「可惜之前那個電喇叭被打壞了,不得不說這群人裡面還有幾個槍法好的。」

「過幾天就是最後期限了,真希望那裡面的人可以儘快想通,我們可沒有那麼多的時間浪費在這種小村子上。」

「我估計到最後還是得打一仗,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舊軍人是什麼樣子的,就算其他人想通了,他們也會逼著大家繼續抵抗的。」

日本共產黨的工作隊隊員們正在對這座村子評頭論足的時候,村內的一所房屋當中,幾個穿著舊日本陸軍軍服的人也正圍著一張茶桌在談話。他們當中地位最高的是一個曾經的少佐軍官,正是他們幾個人聯合村子裡的另外二十幾個舊軍人一起抵抗新上台的日本共產黨政權。

這些人在之前的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就是堅定的軍國主義份子,日本投降之後他們的想法也沒有改變。不過和那些最最極端的人不同的是,他們覺得自己還要繼續服務這個天皇的國家,不能就這樣自殺殉國。後來日本遭遇的一系列事件讓他們暫時蟄伏下來,不過美軍撤離、日本被封鎖之後,他們聯合村子裡的舊地主勢力,重新掌握權力,並強制一些村民當民兵,還說要到東京去「保衛天皇」。

「那些赤匪整天唧唧喳喳的真是煩人,他們全都沒有一個武士該有的勇氣,真刀真槍地來干一仗才對!」作為反抗頭領的是原陸軍少佐軍官竹下一郎,他一邊喝著桌上的茶水一邊和周圍的幾個人不停抱怨。

這個村子裡面的酒水早就被他們搜刮起來用完了,所以這群人現在連一瓶用來麻醉精神的土酒都找不到。村民們其實並不想跟著他們鬧這種對抗新政府的事情,但是無奈他們手裡有武器,還把村裡的婦孺都集中到一起,美其名曰保護,實際上就是強迫村中男人們跟隨他們的人質。

「他們原本也都是天皇的子民,現在居然讓赤匪蠱惑成這副模樣,日本還有誰能夠拯救呢?」

「我們的武器彈藥所剩無幾啊,如果他們一直圍著我們的話,過一段時間村子的田地沒人能去耕種,這樣會出大問題的……」一個同樣圍坐在桌邊的人非常苦惱地說道。

他們其實都知道自己的抵抗行為沒有什麼意義,雖然日共也是剛上台不久,人手沒有多少,不過對付他們這些零零散散的頑抗份子還是綽綽有餘的。即使在民風最彪悍的九州島,過了將近一個月時間還在抵抗的人也已經不算很多了,

「你們不要擔心,我們現們在一點也不孤單,再說了,我們是為天皇盡忠,即使以身殉道,那也是十足應該的事情!」竹下一郎大大咧咧地說道,周圍的幾個人聽到他這話也都振作起來。

「對,原本戰爭失敗就是我們的罪責,天皇陛下沒有責罰我們這些軍人已經是莫大的恩典,我們只不過是把這條早該交出去的命留到現在而已!」

「赤匪要來就來吧!我一定要把他們的腦袋像那個電喇叭一樣打爆!」

「嗯,我相信中村君的槍法,到時候我也會戰鬥到最後一刻!」

另一方面,這些正在頑抗的日本軍國主義餘孽們和日本共產黨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是,裕仁已經被關押在中國境內的一處專門監獄中有一段時間了。由中國在國際上牽頭成立的東亞國際軍事法庭正在南京市逐漸成型,這個專門用來重新審判日本戰犯的國際法庭主要由中國人出任各個職位,他們在這段時間裡馬不停蹄地從日本新政府控制的舊政府保存的文件和檔案中搜集日本戰犯的罪證,遼寧省的資料庫也提供了大量所需的資料。

在被捕時就像一條狗一樣拚命痛哭求饒的裕仁現在已經逐漸麻木了,他被關押在特別監獄的一處專門的囚室當中,我黨為了確保它可以安全地活到被審判並被處決的時候,並沒有對它進行虐待或者審問。裕仁一開始的時候會對每個進門的工作人員大叫著說自己有很重要的情報可以提供,或者說它願意以任何方式認罪受罰,願意和我黨合作云云,只求不要把它判處死刑。它有時候還想要見我黨的中央領導,而負責看押的工作人員們有嚴格的紀律,它的任何請求或者搭話都會被無視。

「真是難看,在東京見到它的時候還不知道原來是這樣的軟骨頭。」

「軟骨頭也好,不然像其他那幾個頑固不化的,我們的工作也比較難辦。」

將在本次的東亞國際軍事法庭中再次擔任檢察官的梅汝璈是第一次來到這座特別監獄,他和自己的同事,來自遼寧省的劉正義一同前來搜集將在審判中用到的證詞。絕大部分日本戰犯被抓到這裡之後都是一副誓死不從的強硬態度,他們都很清楚自己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因此堅決拒絕合作。

「要說的話,即使沒有他們的證詞,我們也是有足夠的證據的。」梅汝璈一邊翻看這幾天的審問材料一邊說道。

「對啊,要說這群日本鬼子對我們的國家犯下的罪行,還怕沒處找證據嗎?」劉正義憤憤然地說道。

事實上,參與這場談判的也不僅僅只有中國方面,曾經受到日本入侵的其他亞洲國家在聽聞消息之後也派出了相應人員,攜帶他們的資料來到中國。日本戰爭罪行的證據經過整理之後,足足有數萬件文檔和影像資料,這個數字讓梅汝璈等人也十分吃驚,他們當年在遠東國際軍事法庭上也只能找出一部分有代表性的事件作為起訴事由,

而日本共產黨對我黨開放他們的政府檔案庫之後,梅汝璈他們也找到了本次審判所需要的一些關鍵性證據,其中裕仁本人簽署的一些戰時命令最為重要。除了已經在之前的東京審判中被駐日盟軍司令部公開的文件之外,我黨還在日本政府和皇居的檔案庫中找到了一些從未被公之於眾的秘密文件,結果顯示,裕仁除了直接掀起戰爭之外,還在對被侵略地區的處置問題上直接插手。

它不僅僅是支持日本生化武器部隊的暴行,而且在幾次大規模的屠殺中獎賞了屠殺的執行者。裕仁的弟弟朝香鳩彥曾經在南京城下達的「殺掉所有俘虜」的命令,就有裕仁在私密電文中進行暗示。

「沒有天皇的直接命令,軍部沒有權利規劃任何作戰行動,那幾次著名的下克上行為,如果天皇陛下出面斥責的話,我們也會全力進行鎮壓,但事實上天皇陛下沒有那麼做,而是讓我們配合那些人的行動。」

「那麼,在戰場上和佔領區對非軍事人員進行殺戮、虐待的行為,也是因為它的默許,我們可以這麼理解嗎?」

「……」

「有什麼問題嗎?」

「你們確定,我如實交代的話,可以減輕刑罰嗎?」

「請你放心,我們一定說到做到……」

在一間審問室中,劉正義正面對著一個態度比較配合的日本戰犯,由於其又在日軍大本營的經歷,而且並不直接參与指揮作戰,因此本就沒有到判死刑的程度。

「可以這麼認為,舊日本軍隊對天皇的命令是絕對服從的,如果天皇本人不鼓勵這種行為,底下的部隊也不會引以為榮……」

「很好。」

而之後在另一邊的房間中,劉正義面對著一個歇斯底里地瘋狂叫囂著的日本戰犯。

「來啊,你們這群支那人!把我放開,來一場真正的男子漢之間的決鬥!你們這群膽小鬼!只敢玩這種卑劣的把戲!我什麼也不會說的,你們休想從我這裡知道任何事情!」

和自己的兄長不同,朝香鳩彥對自己的命運沒有任何的指望,它從日本被封鎖、美軍撤離的那一刻起就開始考慮要不要自殺,在被我黨捕獲之後又數次進行嘗試,然而在看押人員的嚴密監視之下沒有成功。

它沒有嘗試求饒,一直用各種方式抗拒我黨的審訊,甚至包括絕食。不過被固定在拘束器裡面的它就算是絕食,也會被注射營養液保證能活著。

劉正義看著眼前這個同樣曾經逃過一劫的大戰犯,內心非常厭惡,但不像面對裕仁的時候一樣犯噁心,至少它不會大小便失禁地在那裡痛哭流涕。

「你的抵抗是沒有意義的,無論是否配合提供證詞,你都會得到應有的懲罰。」劉正義打斷了正在咆哮的朝香鳩彥。

「帝國遲早有一天會再次崛起,到時候你們這些支那人通通都要死!你們一定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你們的腦袋會堆得像山一樣高!」

「真是可惜,日本的人民並不像你想像得這樣,你還不知道吧,你現在在日本人那邊,已經成為一個十惡不赦的惡魔了。雖然你的本質也是這樣的,但是你所妄想的那一切都不會發生了,日本人民已經能看清你們的實質了。」劉正義平靜地說道。

「在你們被處決之前,你們會看到自己信仰的一切坍塌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