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段時間裡一直藏在東京郊外的日本內閣而言,東京灣的水雷被清除算不上什麼特別好的消息,畢竟限制外來船隻進入日本的港口的主要原因已經不再是那些水雷了。聯合國發來的通知和日共組織的活躍基本上給了吉田茂等人最後一擊,讓本就萎靡不振的日本政府徹底變得自暴自棄起來。他們知道聯合國發給他們的通報意味著中國即將親自對日本軍國主義餘孽出手,到時候無論如何反抗也改變不了結局。中國方面拒絕了他們以非武力對抗的方式解決當前矛盾的請求,明顯是將整個日本政府視為仇敵。
日本政界曾經將美國和其他西方國家視作救命稻草,但是在東京灣核爆事件過後西方諸國無一例外地忽略了日本在國際上的存在,並默認了中國対日本所做的一切行為。這種情況使得日本這個國家像是徹底地從地球上消失了一樣,除了極少數旅居國外的日本人還在嘗試呼籲國際社會關注國內「備受迫害」的狀況之外,沒人會提起有關日本的事情。
長達三個月時間的海上封鎖和冬季的寒風使這個國家幾乎耗盡了物資儲備,即使中國方面不直接插手日本國內事務,他們也會在不久之後發生大面積的饑荒,這片狹小的國土根本養不活如今這麼多的人口。現在日本四島上物資最充裕的組織大約就是得到了中國暗地裡支持的日共組織,他們以大量來歷不明的糧食安頓了處境困窘的失業工人,而吉田茂內閣並不知道中國提供給日共的這些糧食都是之前朝鮮戰爭中在日本外海俘獲的美軍補給船隻和商船上的東西。
不過即使在這種情況之下,日本國內依舊有大量的死硬分子看不清形勢,其中以戰爭時期遺留下來的那一批人為最。被公認為中國人首要目標的裕仁天皇和他的弟弟朝香鳩彥已經躲到郊外的皇室專用防空掩體當中了,他們幾乎每隔一天就向吉田茂詢問外面的情況,在等待中國軍隊登陸的過程中惶惶不可終日,徹底失去逃跑手段的他們只能躲一天是一天,不過他們的生活起居依舊是有極大的保障的。而戰爭時期的那批倖存軍官,雖然也都躲到鄉下的宅邸當中,但是吉田茂等人有聽說他們有人在鄉下編練民兵,打算抵抗到底,然而沒多少人願意相信他們的抵抗決心,否則他們一開始也不應該躲到鄉下去,更不應該在六年前向美國人投降。
最近一段時間裡,日本內閣所處的秘密底下堡壘的保衛部門,一支直接向內閣負責的使用美軍遺留裝備的小規模軍隊的指揮官和吉田茂報告過有關於附近出沒不明武裝人員的事情。雖然所有人都清楚這應該是那支曾經在東京市中心搞出大新聞、襲擊靖國神廁的日共的城市游擊隊在搜找政府要人的位置,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忽略他們的存在。雖然日共組織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由之前的地下活動狀態轉為登堂入室地控制基層,但日本的正牌子政府對他們沒有什麼辦法,就算要打也打不過他們。
在東京市區的一處建築物內,日共組織的一小批成員正在討論他們之前被賦予的任務。一名身穿工裝服的男子首先發話,他將一副地下建築物的設計圖擺到了眾人中間的桌面上並說道:「這就是內閣使用的地下堡壘的掃描圖紙了,不得不說中國同志們的這種掃描儀真是神奇,只要有人進去走一走就能繪製出這麼精確的圖紙。」
為了對大多躲藏在東京市區外的二戰時修建的地下防空設施中的日本高層人物,我黨在請求日共幫忙尋找底下設施的入口的同時,給了他們一套最新的攜帶型雷達掃描儀,以獲取底下坑道的構造信息。
「可惜我們的這條內線只能動用一次,不然的話我們還能試試看直接把吉田茂那些人抓出來。」另一名日共成員看著這份精確到令人讚歎的圖紙,頗有些遺憾地說道。
「沒什麼好可惜的,畢竟中國同志們想要親自動手,我們沒必要介入當中。」穿著工裝服的男子回應道,中日兩國的共產黨已經協商過,中國將把裕仁天皇和其他與侵華戰爭聯繫頗深的戰犯帶走,而日共則自己去處理國內的那些大財閥、大官僚集團。
我黨在聯合國通過重新開展東京審判的決議之後,立刻著手組建新的東亞國際軍事法庭,並聯合蘇聯修改之前主要由歐美國家制定的國際法。這一消息很快也被傳到日共組織當中,使他們的大多數成員感到無比興奮。
日本共產黨的革命活動已經在如火如荼地進行當中,其基層組織的建設在獲得我黨的指導之後頗有建樹,日本社會廣泛接受社會主義思想還需要時間,但是現在日本民眾大多已經不會拒絕一個奉行社會主義的政府。剩下的事情就是把過去舊日本的餘孽清洗乾淨,這件事情日共知道他們沒有資格自己去做。
「中國同志們打算什麼時候進行抓捕,我們也應該做好相應的準備才對。」
「他們並沒有通知這件事情,但我覺得應該會在春節之後,現在距離中國春節只有幾天時間,中國人都是要過年節的。」
「真羨慕啊,他們今年應該能過一個不錯的春節。」
「我們也爭取明年能讓全日本的人民平平安安地過節吧。」
正當日共的黨員們在討論中國春節會如何度過時,解放軍的一支特遣艦隊卻已經到達了日本近海海域。這支執行特別任務的艦隊由一條076型兩棲攻擊艦和幾條導彈驅逐艦組成,全艦隊的官兵在出發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他們這次出航的任務。
在過去這段時間裡,我黨向日本共產黨提供物資補給主要是依靠空投,日本國內的雷達站已經悉數停工,現在他們手上也沒有能夠威脅到解放軍的防空火力。另外,日本現在也沒有任何的海上兵力,最多是幾條裝備了輕重機槍的巡邏艇,解放軍想要通過海上進攻佔領日本是沒有任何阻力的。不過我黨目前對軍事佔領全日本依舊沒有什麼興趣,因此特遣艦隊的任務只是抓捕中央列出名單的日本戰犯而已。
行動將在1951年的2月初進行,雖然這些戰犯在日本境內已經是瓮中之鱉,但中央軍委不打算輕敵,因此選擇了敵人最容易放鬆警惕的春節前夕。雖然日本人在明治維新之後就基本放棄了農曆春節,但敵人有很大的可能會認為中國不會在新年的時候發起行動。當然了,這次行動並不會影響到特遣艦隊的官兵們回國過年,畢竟1951年的春節在2月6日,艦隊有足夠的時間回到大連。
這次行動也是076型兩棲攻擊艦湖南艦第一次作為艦隊核心戰艦出動,這條搭載了電磁彈射裝置的有斜角甲板的兩棲攻擊艦是中國首創的戰艦類型。湖南艦的主要作戰職能是以艦載無人機和直升機為陸上作戰提供支援,並不像正規航空母艦一樣有很強的艦隊對海和對空作戰能力。她的機庫中可以搭載數十架海航型的攻擊11隱身無人機以及各種類型的直升機,原計畫被部署在湖南艦上的中國第一型傾轉旋翼機在2025年的時候還未定型完畢,而中國自研的重型武裝直升機也尚未進入量產,因此076上搭載的武裝直升機是以國外買來的技術生產的卡莫夫直升機。
「中央軍委的命令已經下達,這幾天時間先讓戰士們準備一下,我們會在行動開始之前和日本內部的同志們聯絡,讓他們進行配合。」湖南艦的艦長李永春在作戰指揮室中和其他人商討著這次行動的相關事項。項
作為目前人民海軍中經驗最豐富的幾個人之一,李永春曾經在南海指揮各型驅逐艦和美國海軍鬥智斗勇好幾年。為了讓這幾位之前擔任艦長的指揮官能夠儘快成長為艦隊指揮官,中央軍委會盡量給他們單獨組織編隊作戰的任務,以便於他們積累艦隊指揮的經驗。
另外,湖南艦和福建號一樣,是解放軍海軍最新銳的戰艦,此時都僅僅服役了不到兩年時間,艦上官兵也只是剛剛適應了裝備。因此最近的多次行動也有讓戰士們多加練習的意思在內,他們是人民海軍今後培養新人的重要力量,經驗越豐富越好。
「我們這次的作戰任務算是特種作戰,出動整個編隊的意義更多在於聯繫出航時的編隊配合。到時候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的大部分艦船應該都沒有特別的任務需要執行。就已經確定的行動計畫來看,整個抓捕行動大多由海軍陸戰隊的同志們進行,艦隊將提供火力支援和情報支持。」李永春看著作戰指揮室中的同事們,除了其他幾條驅逐艦的指揮官之外,就是這次行動的主角,海軍陸戰隊的一個特種分隊的隊長劉思東。
「我們分隊保證能完成中央軍委指定的任務,一定把裕仁那個老不死的狗東西完完整整地抓回來。」劉思東由於家庭原因對在日本執行任務特別熱情,在場的眾人都知道這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算是軍人世家。
「嗯,海軍陸戰隊的同志們有信心就好,我們其他人一定要做好支援保障工作,到時候絕不能掉鏈子。」李永春說道。
在場眾人都聽說了前幾天79集團軍的一支部隊在西藏地區成功清剿了當地的割據政權,並把達賴喇嘛和一眾西藏封建主全部活捉回拉薩,期間還抓到了一些英國人,受到了毛主席的親自表揚。海軍的這次任務在難度上比在亞東河谷抓人要高上不少,畢竟要抓捕的人員算是比較多的,而且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還要一次性行動前往幾十個地點。
「雖然我們的任務難上不少,但是我對你們很有信心,畢竟在場的各位同志都是經過千錘百鍊的精英,到時候我要你們拿出最佳狀態!」劉思東在湖南艦的機庫中和參與本次行動的海軍陸戰隊的戰士們講話以鼓舞士氣,「79集山地旅的同志們可是受到了毛主席的親自嘉獎,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有中央軍委授予的榮譽稱號。你們說我們能不能輸給他們?」
「不能!」戰士們齊聲喊道。
「你們想不想拿到毛主席簽的嘉獎令?」劉思東繼續問道。
「一定要拿到!」戰士們士氣高昂。
劉思東看到戰士們熱情似火的模樣,心中非常自信,雖然這次行動和21世紀時有很大差別,但是最重要的情報工作做得很完善。日本共產黨的效率比我黨想像的高不少,他們基本上搞到了我黨想要的所有戰犯的住所和隱藏地,並盡全力確認了這些人現在的健康狀態。
在之前制定行動計畫的時候,解放軍的指揮官們對某些戰犯的處境感到頗為好奇,日本政府似乎把某些人集中軟禁起來。李永春等人自然不知道我黨之前搞的用來糊弄日本人的戰犯換時間的事情,只是覺得日本政府的這種行為替他們省了不少力氣。而吉田茂內閣對如何處理這些已經被騙來軟禁的傢伙也頗為煩惱,畢竟無緣無故把人軟禁,再無緣無故把人放了這樣的行為是在很難解釋。他們並不知道自己打算拿來換港口開放時間的這批人被集中起來給解放軍幫了多大的忙。
「對了,在抓捕行動的過程當中,切記防止目標任務自殺,我們的目的是把他們抓回去審判,要是有人自殺的話,難免以後會被人噁心到。」劉思東向戰士們強調了一下抓捕重要任務時要是用麻醉武器,避免戰犯自殺逃罪其實是這次行動中最有技術含量的地方。
「大家好好乾,我們給全國人民準備個最好的新年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