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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萬古長夜迎破曉

第二卷

「人民解放軍臨時軍事法庭依照中央政府有關西藏地區民主改革事項的暫行法規,認為被告人洛桑措嘉所犯反人類罪、謀殺罪、以危險方法危害社會罪、反革命罪、故意傷害罪、強|奸罪等數十項大小罪名成立,經過人民公審,判處死刑,立即執行!」一名解放軍戰士用剛剛學來的藏語面對著面前的數百名藏民大聲說道,在他的身後,是被另外兩名解放軍戰士押跪在地的莊園主洛桑措嘉。

這場臨時組織起來的公審會議只有這麼一個被告人,但是從他長長的罪名看便知道,這個肥頭大耳的農奴主完全值得專門進行審判。

在宣布判決之後,臨時法庭所在的木台之下的藏民們並沒有什麼反應,他們呆若木雞地看著這群新來的漢人士兵,將他們的主人押跪在地上。有些人聽清了戰士宣讀的判決書,一時間竟然嚇得跪倒在地,而更多人則是困惑不解,他們不知道這些剛來沒幾天的漢人為什麼會把他們召集到這裡。

坐在審判席上的解放軍十八軍某步兵營教導員看到了藏民們的反應,這著實在他們的意料之中。本來這場公審應該在一兩個月後進行才能有更好的效果,但是當解放軍來到這個莊園的所在地之後,替自己的大貴族主人管理莊園的莊園主洛桑措嘉不僅沒有接納前來宣讀政策的解放軍工作隊,反而讓莊園里的幾個守衛拿著槍趕人。面對這種不配合的態度,原本部隊也有政策,先不接觸就好了,但是等到晚上的時候,這個洛桑措嘉竟然膽大包天地派了二十幾個人來襲擊解放軍的一個觀察哨。

全員裝備了夜視儀和突擊步槍的解放軍哨兵自然把偷襲的藏兵打退了,但是第二天早上部隊再次派人去宣讀和平政策的時候,對方依舊用槍彈回應。部隊沒有辦法,只好依據之前定好的策略,直接佔領了這個莊園,並在這個過程中打死打傷十幾名抵抗的藏兵,把躲在莊園別墅裡面的洛桑措嘉從一個大衣櫃里揪了出來。

這處規模不小的莊園裡面有幾百名各階層的農奴,全部都蜷縮在破舊發臭的草堆裡面,部隊攻破莊園別墅的時候,還發現了許多在牛棚、羊圈裡面躲藏的藏民農奴。在這個與世隔絕的農莊當中,習慣了寒冷與黑夜的農奴們,即使終於見到了陽光,在一開始的時候也只會覺得刺眼灼|熱。解放軍的工作隊按照既定政策試圖安慰嚇破膽的藏民們,分給他們乾淨的食物和水,並在藏族戰士的幫助下和他們解釋解放軍都是來這裡幫助他們的,但是藏民們卻害怕地將分給他們的食物都擺到莊園主的別墅門前,讓工作隊的隊員們大傷腦筋。

但莊園畢竟已經被攻破了,就算打亂了原定的感化程序,部隊也總不能把洛桑措嘉再放回去,於是營長和教導員只好商量了一下,直接快進到公審分地的步驟,剩下的之後再說。然而即使是這場公審,也讓原本經驗豐富的指導員感到很為難,雖然工作隊里有藏族戰士,語言溝通不成問題,但是莊園裡面的藏民們都不敢和戰士們說話,本該找人訴苦的流程都沒法進行,只好乾巴巴地進行審判。

「瞄準,預備!」

洛桑措嘉一臉茫然地被架在木台上,他的雙手被反綁,腳上也帶著從莊園黑牢里找到的鐐銬,一輩子養尊處優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陷入到這種地步。一名目光堅定的戰士手持81式突擊步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洛桑措嘉的眉心。

「執行!」

轟然一聲槍響,洛桑措嘉圓滾滾的腦袋頓時被近距離射擊的步槍子彈掀掉了一半頭蓋骨,木台下的藏民們被槍響驚嚇,許多人差點一蹦三尺高。隨著洛桑措嘉穿著華麗衣裳的屍體頹然撲倒,台下的藏民們才如夢初醒,他們的主人已經死掉了。

站在台上的指導員和營長看著台下神情各異的藏民們,感到壓力山大,沒有人歡呼喝彩,他們看向解放軍戰士們的目光就像是原本看向農奴主的目光一樣,敬畏、恐懼。之前不得不下令攻佔莊園的營長湊到指導員身邊說道:「沒想到會這個樣子,任重道遠啊。」

指導員則比較有信心地回應道:「現在這情況我之前就想到了,不管怎麼說,過幾個月應該就好起來了。」

像這樣的臨時公審事實上也發生在西藏的各個地區,由於解放軍現在完全依靠自己的補給能力解放了西藏全境,不再有必要和當地的農奴主們妥協,極度仇視共產黨和漢人的一些地方權貴從一開始就襲擾部隊營地和進村的工作隊。而大貴族和官家都隨著拉薩的噶廈政府跑到了亞東地區,留下來管事的莊園主和中高層僧侶囂張跋扈習慣了,他們不像自己的大貴族主人那樣,大多沒怎麼見過世面,自然也不知道解放軍是怎麼一回事。

中央對西藏解放區的政策原本就比原歷史上更加嚴厲,對待反抗解放的農奴主和僧侶也毫不留情,於是解放軍所及之地已經槍決了數百名頑固不化的農奴主和僧侶。但是問題倒也隨之而來,在統治者被槍決之後,莊園裡面藏著的賣身契、地契、債券全被拿出來當眾燒毀,藏民農奴們只有一小部分人明白了何為解放,大多數人仍然以為他們只是換了一群主人。這種思想上的麻木源於長久的壓迫和宗教的洗腦,但並不是無法打破的,基層的工作隊和解放軍仍需要時間去改變現狀。

「現在我們的部隊把西藏原本的社會結構大多打了個稀巴爛,要建設起來還是需要費點勁。」剛解放拉薩不久的張國華軍長現在呆在城外的軍指揮部營地里,部隊在空軍和陸航的幫助下牢牢扎住了根,並修建了一處直升機場。

「是啊,現在噶廈政權基本上跑了個乾乾淨淨,這拉薩城裡什麼東西也沒給我們留下。」政委譚冠三坐在張軍長旁邊,他們今天連續工作了好幾個小時,現在總算有時間坐下來喝杯茶。

「還好還剩下一些進步分子,不然的話我們部隊要管住這麼大一片地方也很困難。」張軍長看著指揮部帳篷另一個角落裡正在和參謀人員說話的一名藏民說道。

西藏解放的過程當中,舊貴族也並非沒有任何有識之士,一小部分開明進步的貴族和僧侶主動接觸我黨,並積極地迎合我黨的政策。這群以接觸過西方思想的年輕人為主的開明人士沒有反對土改和民主改革的政策,主動幫助解放軍進行工作,並帶頭向農奴宣傳解放政策。我黨在面對這類比較開明的舊貴族時便不會使用暴力和強制性手段,而是以贖買的方式買下他們名下的土地和資產,並聘用他們共同管理西藏、建設自治區新社會制度。

相比原歷史上那種和緩的進程,解放軍如今在拉薩進行的改革可謂是疾風驟雨,摧枯拉朽地掃蕩了原本的封建農奴制社會,但是社會主義改革進程也變得比原本更困難一點。農奴們的思想深受毒害,即使獲得解放也不認為自己已經翻身做主,有些地區的藏民甚至會因為莊園主散步的謠言而仇視解放軍部隊。宗教和民族的雙重問題使得西藏的社會改革和內地的其他地方有本質上的不同,比起同樣有這兩大問題的新疆地區也更為複雜深刻。

現在擺在駐藏部隊面前的最大的問題其實還不是社會問題,中央託付給他們的主要任務還未能完成,那就是徹底清理盤踞在亞東的噶廈政權,打斷境外反華勢力對藏區伸出觸角的可能性,不過現在一切準備工作都已經完成。解放軍已經解放了西藏的絕的大部分地區,並抵達了喜馬拉雅山腳下,為了得到空軍和陸航的進一步支援,一支工程兵部隊已經空降到了剛解放不久的拉薩,開始建設高原上的第一座野戰機場。相比起原歷史上那種不得不向藏民買糧維持駐紮的狀態,現在解放軍不僅能滿足自己的需求,還能不時地給駐地周圍的藏民分發一些乾淨的糧食和水,直升機醫療隊也大受藏民歡迎。

「政工部門的同志們獲得的最新情報表示,噶廈政權和達賴喇嘛等人依舊在亞東地區的行宮裡面沒有移動。看來我們的計畫還是有點效果的,不過還是得加快速度,印度那邊肯定有人在滲透亞東。」

「只要他們還留在亞東地區就沒有問題,到時候肯定能一網打盡。」

為了完整地剿滅亞東地區的噶廈政權,十八軍指揮部制定了完善的行動計畫。一方面,部隊前進到離亞東尚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後停止前進,以免打草驚蛇,裝出補給線難以維持的樣子迷惑敵人,另一方面通過安插在亞東內部的暗線阻止噶廈和達賴逃往海外,最後部隊將以直升機突襲的方式一舉消滅敵人,在最好的情況下應該要活捉達賴和那幾名對抗中央的噶倫。

負責執行任務的陸航直升機部隊已經成功進駐高原,最近一段時間在開展高原訓練,並模擬演練之後的突襲行動,而具體執行突襲任務的79集團軍山地旅偵察連已經從藏南地區的偵察行動中脫身,先陸航部隊一步回到拉薩。

此刻的偵察連已經針對亞東的地形資料制定好了突襲計畫,需要用到的機械化設備也已經空投到拉薩的解放軍駐地。雖然被噶廈帶到亞東的除了大量的財產寶物之外,還有幾千名藏兵部隊,但是這群19世紀武裝水平的藏兵和21世紀的解放軍山地旅戰士相比,其戰鬥力和螞蟻沒有太大區別。

「根據先遣部隊的偵查結果,我們的敵人的防禦水平難以用常規眼光去評論。」偵察連的連長在和排長們解釋計畫的時候說道,「雖然說基本的哨位、火力點都有布置,但是士兵的裝備水平和戰鬥意志都很難稱得上是一支用熱武器武裝的軍隊。先遣部隊甚至深入到距離達賴行宮不足五百米的山脊上都不曾被發現,可見其警戒水平的具體情況。」

噶廈政權對藏兵的作戰能力還是比較有自知之明的,並沒有嘗試分散兵力構築防線,而是把幾千人的軍隊集中到亞東山谷裡面,團團圍住噶廈和達賴的行宮。但即使兵力密度已經很高,他們的警戒能力也堪稱可笑,昏昏欲睡的哨兵就連摸到哨位邊上的解放軍偵察兵都看不到。若不是紀律不允許,負責偵查任務的戰士們可能會直接把達賴綁回來。

「達賴和噶廈的行宮就在亞東山谷的一側山坡上,山谷中間的平地則是其他人的住所。我們發現行宮周圍有兩輛卡車,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什麼人開到那裡的,但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們的緊急逃跑手段。」練長面前擺在桌上的地圖標記了先遣部隊的偵查結果,並包括了參謀部制定的行動計畫,「突擊隊的目標是以最快速度突破行宮,活捉能見到的噶廈政權的高層人物以及達賴喇嘛。在我們連的突擊隊完成任務之後,剩餘友軍部隊將立刻控制山谷周圍的制高點,必要時炸毀通往境外的公路,堅決避免亞東山谷中的任何人逃往境外。」

由於敵人的防禦水平過於低劣,偵察營針對性制定的進攻計畫也顯得有些簡陋,但是連長絲毫不擔心任務執行順利與否,只要敵人不在行動開始之前逃跑,他有百分百的把握讓亞東山谷裡面的人都變成瓮中之鱉。

「這是我國境內最後的反動割據政權,我們的任務就是將它徹底消滅,我希望大家能不負黨和毛主席的重託,不負人民的期待。」

「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