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美國人所猜測的一樣,中央軍委對台灣的處置方法十分的簡單。由於蔣匪軍在敗退台灣之後被蔣介石本人進行了大規模的派系清洗,導致現在蔣匪軍內部軍權過於集中而且其指揮人員基本都在台北。就目前的狀況來看,瓦解敵人的最佳方法莫過於一次斬首行動,如果能夠一舉將蔣匪軍高層俘虜或者擊斃的話,下層軍官基本不會有什麼抵抗的意志。
而這個斬首行動的最主要目標便是蔣介石本人以及他身邊的幾個心腹大將,除了蔣介石以及蔣經國、蔣緯國以外,台灣島上沒有什麼人能夠調動得了全部國軍。如果能將其他的偽國防部高級官員逮捕或者擊斃的話,島上的近百萬國軍很可能會陷入一觸即潰的狀態,這將為我黨避免有生力量損失提供很多有利條件。
「但是,我們應該意識到,台灣問題不是簡單地將偽政權消滅了就可以的,台灣的社會情況在過去的五十多年時間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毛主席站在會議桌前,用手敲著桌子,「在過去的時間裡面,我們對台灣島內部的情況只來自於島上的少數同志,因此我們很難知道台灣島上的人民的思想狀況以及社會的矛盾要點。現在有了遼寧省的同志們的資料,才算是對島上的情況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台灣島的社會情況和大陸上的絕大部分地區不盡相同,日本帝國主義自從在1894年的馬關條約中將台灣割占之後,在台灣島上實行了和後來的佔領區截然不同的統治策略。日本人是將台灣島當做自己的本土的一部分而不是徹底的殖民地來進行經營的,這一點和琉球群島有很大的相似之處。
日本在台灣島上不僅對當地人的反抗進行殘酷的鎮壓,還大量從日本本土招募移民到島上進行開發,同時對不反抗的台灣本地人進行所謂的「皇民化」教育,意圖將島上的中國文明痕迹徹底抹除。自從被日本侵佔之後,台灣島上的新一代人都被迫學習日語,並且禁止學習漢語,他們被教育為「天皇的子民」。
但是令人感到難堪的是,日本在台灣推行的殖民統治是堪稱成功的,原因自然不是他們的治理又多麼的先進文明,相反,日本人在台灣的統治反動又暴虐。日本人在台灣進行的殖民統治得以順利延續的原因主要是台灣在被割占之前,清政府的統治比日本人更加反動野蠻。
為了將台灣徹底同化為日本的一部分,他們在島上進行了大規模的現代化建設,比如建立學校和醫院,修築公路和港口等等。隨著時間的推移,起初拚命反抗的台灣同胞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人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殘暴鎮壓之後迎來了日本人的相對較溫和的統治時期。並不誇張地說,台灣島從封建社會和原始社會半隻腳踏進現代社會主要是日本人乾的。不過就目的而言,日本人主觀上並不那麼在乎台灣當地人的感受,他們的建設行為主要服務於移民到台灣的真正的日本人,台灣人到底只是二等公民。
「日本在台灣的統治時期,客觀上的提高了台灣社會的現代化水平,但是這並不是什麼可以稱讚的事情,他們的反動和暴虐本質並不因此有所改變。」主席繼續陳述著,圍繞著會議桌的中央領導們也分別看著手中的資料,今天的會議主要討論的就是拿下台灣之後的問題,「就像吳銘同志剛才說的那樣,台灣島上有不少混在群眾中的敵人,而台灣島上的群眾的想法也會是嚴重的問題。在五年前抗日戰爭勝利,台灣回到祖國懷抱的時候,島上的民眾大部分還是心向祖國的,但是經過了國民黨殘部的反動統治之後,現在的情況是什麼樣的呢?」
原本在二戰結束之後,日本人將台灣島交換給中國,島上的日本人也大多離開了。但是後來來到這裡的國民黨接收大員們的「治理」簡直不忍直視,他們在蔣匪軍敗退台灣之前的這四年時間裡對台灣進行的反動統治可謂是比日本人有過之而無不無及。
遼寧省的資料庫和圖書館中擁有的歷史資料向本來難以了解當地情況的1950年的中央提供了很有價值的參考,但是令吳銘感到驚訝的是,看到資料的老前輩們根本不對國民黨在台灣島上乾的事情感到任何奇怪。要知道,吳銘當年學習這一部分歷史的時候也是非常震驚的。
「河南的水旱蝗湯,這個湯是啥你可能知道,但是你沒有見過呀!」一位老前輩看到吳銘驚訝的樣子,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道。
正因為國民黨「接收大員」的反動行為,導致原本以為自己終於獲得解放的台灣民眾一下子感到剛出狼窩又入虎口。接收大員們完全不覺得島上的民眾是自己人,相反,他們一點也不想對台灣島上複雜的社會情況進行深入調查並制定一套細緻的計畫來消除日本殖民統治的影響,他們只想著怎麼從這座比大陸上很多地區都現代化一些的島上多榨一點油水。結果,接收人員中為首的陳儀等人基本上沿用了日本殖民統治時期的那套治理辦法,甚至是變本加厲地進行剝削鎮壓。
兩相對比之下,部分台灣民眾竟然就懷念起了日本佔領時期的殖民統治,反而不認同自己的中國人身份了!而國黨對有這種想法的民眾只有一種處理辦法,那就是殺,結果原歷史上國黨在台灣進行的殺戮相比起日本人也算是不遑多讓了。
而在國民黨敗退台灣後,台灣島上的民眾總體傾向有了一定的改變,但是這種改變並不是因為本地人對中華民族的的認同感增強了,而是因為有上百萬大陸人一下子來到了台灣島,其中絕大部分是軍隊。有了這麼多軍隊的支持,蔣介石在台灣島上干起老本行那叫一個得心應手,一下子就在小小的台灣島上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這種衝突在三年前的228事件中達到了一個高峰,蔣介石甚至親自下令對進行反抗的民眾大屠殺,一如十幾年前在中央蘇區的行事風格。
「國民黨和蔣介石的倒行逆施,已經給我們之後解放並治理台灣留下了很大的困難哪。」主席最後感嘆道,「要如何面對這樣的長期被殖民統治,文化和思想傾向嚴重向殖民者身上靠攏的群眾,我們過去沒有經驗,一切都得從頭干起。」
這一難題事實上也困擾著後世的我黨,不過發生問題的地方改成了香港。殖民統治造成的餘毒如何清理始終是一大難題,中國在成功收回主權後摸索了幾十年時間才算是初見成效。所幸此時此刻香港將會被提前收回,這裡的麻煩會小很多。
中央此時仍然沒有決定解放台灣之後將由誰負責台灣事務,畢竟這可是比改造上海等地困難得多的任務,選人不得不慎重。在確定人選之前,只能由解放台灣的部隊暫時實行軍管,先把局勢穩定住才行。
「我們的彭老總有沒有信心穩住台灣啊?」主席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將目光投向了一邊的彭老總。
「論打仗,我現在對自己有信心。但是在接下來的治理行動中,我不敢說自己有百分百而把握,但是我向黨中央表個態,到時候一定竭盡所能穩住台灣島。」彭老總說道。
在之前的一個多月時間裡,彭老總基本都呆在遼陽的79集團軍總部,不是在看書查閱資料,就是向來自未來的指揮員們學習作戰方式。在中央擬定的台灣攻略計畫中,擔任登陸主力的部隊不是別人,就是原定要解放台灣的解放軍第九兵團以及原志願軍的其他部隊。
通過在朝鮮半島和遼寧省的長時間集訓過後,原志願軍部隊的戰士和指戰員們基本掌握了機械化部隊的作戰方式,但是目前為止並未接受實戰的檢驗。中央軍委打算通過這次行動,檢驗一下換裝後部隊的作戰能力。當然,作為本次行動的矛頭的依舊是來自未來的遼寧省的解放軍駐軍。
解放台灣的第一場作戰將由79集團軍的特戰部隊執行,他們將通過乘坐直升機進行大規模空降突襲,對台北市內的國民黨高層進行斬首行動,力求活捉蔣介石等人。在活捉或者在稍壞的情況下,擊斃了蔣介石等人後,部隊按照原路線撤出並將蔣介石帶走,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在斬首行動進行的同時,福建號戰鬥群將對台北市附近的國黨軍隊進行壓制,保障特種部隊的行動順利執行。在斬首行動完成之後,先對島上的國黨殘部進行勸降,如果有人抵抗就進入下一階段的登陸作戰。以北部戰區海軍所屬的海軍陸戰隊旅為首的第一批登陸部隊將從台灣島北部的東西兩側同時進行登陸,以求在最短時間內瓦解敵人的抵抗。
蔣介石將國軍內部其他派系的被剝奪軍權的軍閥都安排在自己的直接監視之下,這為解放軍在斬首行動中達成一網打盡的目標創造了便利。同時,中央軍委預計在斬首行動順利的情況下,台灣島剩餘部隊的抵抗意志將會大大降低。
「應該說,我們希望解放台灣的行動能像解放金門一樣順利,但是同時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我們並不熟悉台灣島的地形信息,就連遼寧省的資料庫也沒有能夠收錄這些內容。斬首行動失敗,蔣匪軍在其高層的帶領下逃到山區進行抵抗無疑是最糟糕的情況。」霍建國指著地圖上的台灣山脈說道,「雖然在這種情況下,蔣匪軍的覆滅也僅僅是時間問題,但是這無疑會給我們在台灣島上的後續工作造成很大的困擾。」
解放軍並不怕國軍的少數潰兵躲到山區裡面打游擊,但是如果他們成建制地逃到山區裡面進行有組織抵抗的話無疑會麻煩很多。在敗退台灣的這一年時間裡,蔣匪軍不僅在海岸邊修築了巨量的防禦工事,而且在山區中挖掘了不少地下工事,立志要把台灣島改造成一個堅固的堡壘。他們的指導方針基本是依靠堅固工事拖住解放軍的腳步,等到美國人前來干涉。
「盡量避免把解放台灣的戰鬥變成持久作戰,我們現在需要能夠把精力集中在最重要的經濟建設上面。」主席說道。
「只要斬首行動可以順利進行的話,我認為解放台灣演變為持久作戰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霍建國說道,「但是,我們的計畫主要依靠情報方面的同志們的努力,否則成功率會大幅度下降。」
對於斬首突襲這種嶄新的作戰方式而言,準確情報的重要性比戰術行動本身要重要得多。能夠確認斬首目標的位置是斬首行動的基礎,否則的話只能碰運氣。
周總理在澳門負責談判事宜的時候,對台地下工作由主席親自負責,畢竟有些潛伏人員的等級非常之高。
而在本次行動計畫里,我黨的情報人員也沒有辜負期望,一如既往地提供了關於國黨高層大部分人的活動信息。這些情報的詳細程度之高令人驚嘆,對於部分人的日常活動甚至可以精確到分鐘的程度。
但是日常行動軌跡對斬首行動最多就是個參考,國黨高層隨時可能臨時改變日程。解放軍的突襲部隊必須在正確的時間出現在正確的地點,否則整個計畫必然功虧一簣。
「蔣介石對中華民族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我們自然希望能夠將他帶到審判庭上接受人民的審判。但是我認為戰士們在執行這場任務時應該將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如果要俘虜蔣介石需要承擔很大的生命風險的話,可以考慮當場擊斃。」主席最後對行動提出了一點建議。
正當中央開會討論的時候,負責作戰的部隊已經悄悄來到了待命區域,行動的的具體時間場未能確定。
解放台灣的行動具體時間並非是中央軍委能夠確定的,具體的時機把握在地下黨的同志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