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辭出門在外,一心想的都是她,想的是回家之後,槐稚就要和他一起過生辰。
結果呢,回家了之後,槐稚留給他的只是一個空蕩蕩的屋子,槐稚送給他的生辰禮又是什麼,一封老死不相往來的信。
崔景辭看槐稚哭了,有些不耐煩道:「又哭了,你為什麼每次都這樣子。」
巧語令色,撒謊成性,一切分明都是她錯了,她現在又開始哭了。
該哭的到底是誰呢,她為什麼總是那樣,又開始企圖用眼淚逃脫懲罰。
他幾乎以為槐稚是要愛上他了呢,幾乎以為槐稚是決心要好好和他過日子了呢,結果槐稚總是這樣,在人最高興的時候,做出這種叫人痛不欲生的事情。
她知道他這幾天是怎麼過的嗎,知道他是怎麼夜不能寐嗎,知道他一睡著,夢裡面都是她嗎,他想去找她,想在那空蕩蕩的地方找到她,可是槐稚,那個時候你到底在哪裡。
她將他傷得遍體鱗傷,到了最後,又是這樣,企圖用眼淚和對不起,來矇混過關。
崔景辭笑了笑,「我明白了,槐稚,懲罰之前的眼淚根本就沒有用,只有懲罰過後的眼淚,才能叫你長些記性。」
崔景辭將那紙塞到了槐稚的嘴裡,他笑著說,「不要咬破哦,槐稚自己親手寫的呢。」
槐稚近乎是被他拽進了船艙中,他將她關進了一間房子,自己卻又不見蹤影,她的嘴裡還咬著那張紙,不敢吐掉。
過了很久,拿出來一看,已經被她的口水浸破了,槐稚大為害怕,不知道崔景辭會不會因此而懲罰她,她將這東西小心地放在了一邊,不敢再碰。
槐稚不知道崔景辭是什麼意思,把她關在這裡是想幹嘛,她不知自己被關了有多久,約有兩個時辰了?
她肚子有點餓,但這裡只有水,槐稚焦灼地等待著自己的宣判,可沒等到崔景辭的出現,她就有些想要起身解手,門從外面被反鎖了,槐稚拍門,說自己要解手,可卻無人理會。
又過了一會,終於來人了,是兩個丫鬟,有些眼生,她說,想解手。
沒人理她。
她們只是帶她去凈身,赤。身到了水裡面,簡直就跟放生自然沒什麼差別,那股想要解手的衝動更厲害了些,丫鬟們卻只是冷漠地說,「夫人,船上沒太多熱水,您這要是弄在水裡,就沒幹凈的水了。」
槐稚硬生生憋住。
槐稚凈過身後又被送去了那個地方繼續關著,還是沒有人來送吃食,像是忘了她這個人,槐稚顧不上肚子餓,只恨自己因為緊張害怕從而喝了太多的水。
她不知道崔景辭到底想幹嘛,他可能是徹底忘了她這個人,槐稚夾著腿憋尿,想他若是徹底記不起來她也好,省得來和她秋後算賬。
槐稚難受地躺在床上,已經漸漸快要習慣這種感覺了,但習慣了後,肚子又時不時發出聲響。
天早都黑透了,槐稚想,要不就這樣睡過去算了,若是夢裡面憋不住撒出來了,也和她沒關係,那是睡著的她做的。
正這樣迷迷糊糊想著的時候,門開了,槐稚抬眼去看,發現是崔景辭進來了。
槐稚從床上撐起身來坐好,她看崔景辭的視線落在桌上那張破了的信紙上,心下忍不住一跳,她叫他那冷沉的眼神嚇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是讓你咬著嗎。」
槐稚馬上說,「對不起......我太餓了,喝了幾口水。」
還有,你是不是忘記讓人給我送飯了......
槐稚見他不快,又小心翼翼地重新將那紙咬到了嘴裡。
崔景辭看著她這樣,心底卻陡然生起一股煩躁。
他把那張紙拿了出來,手指捏著,只是問,「破了?槐稚自己寫的東西,怎麼一點都不珍惜。」
「我,我......」
槐稚不知該怎麼解釋,可是錯了就是錯了,槐稚從最開始就錯了,現下再怎麼挽回,好像都沒有用了。
好在,崔景辭好像沒繼續追究紙的這件事。
槐稚忍不住小聲道:「我,我想去解手。」
崔景辭聽到她的話後,扭頭看向了她,「想解手啊?」
槐稚忙點頭,還補充說,「我都憋了好久。」
憋好久了。
委屈呢?
現在知道委屈了,崔景辭幾欲冷笑。
他嘴角竟是扯出了個笑,道:「好啊,就在這解吧。」
這??槐稚道:「這怎麼解?我自己出去吧。」
槐稚說著馬上就從床上爬了起來,要下床去,卻被崔景辭一把從背後抱住,他附在她的耳邊,輕笑了聲,說,「我給過你機會了,你不要,那我幫你好了。」
槐稚坐在他的身上,被強行分開了,細長手指按在皙白的tui肉上,勒出了些許痕迹,他抓著她,另外一隻手探了過去。
修長的手指不管摸什麼東西都像是在把玩珍貴的藝術品,鮮艷的紅和那蒼白的白對比十分明顯,他隨意地把弄,毫不留情,還往裡面送了幾下。
槐稚臉色不大好看,她說,「你能別這樣嗎,別......」
她本來就憋著尿,這會實在是痛苦至極,死死地咬著他作怪的手,生怕做出什麼極其丟臉的事來。
崔景辭將她轉了過來,不滿地嘖了一聲,他扇了一下,怪罪她道:「手指都要咬斷了,鬆開。」
槐稚被他打得一陣顫慄,忍不住出來了兩滴。
崔景辭笑了笑,親昵地蹭了蹭槐稚的耳朵,嘴巴裡面卻吐出了極羞辱的三個字,「小盪/婦。」
「我打你了是嗎?」
「沒......沒有。」槐稚已經無法去思考那些話好聽還是難聽了,她已經憋得受不了了。
她不停地說別動了,崔景辭非但不停,反倒變本加厲,「沒有嗎?那我現在是幹嘛?」
他又打了她幾下。
槐稚在用自己極大的意志力和他做著對抗,生怕自己做出那樣丟臉的事來了。
崔景辭笑了笑,「我沒在打槐稚,我在疼槐稚對不對?不肯解手,非要叫我來幫你。」
他重新用那把尿的姿勢抱著她,指戒時常沒入不見,他像極了一個好丈夫,幫妻子解決所有的難題。
槐稚最後沒能忍住這種挑弄,就這樣叫他抱著,稀稀拉拉地在這乾淨的床褥上做了那種難堪的事。
崔景辭有些好奇地問,「槐稚是不是壞掉了,怎麼搞成這樣了......」
槐稚的眼角滴出了幾行清淚,泣不做聲,無法回答。
「哭什麼呢。」崔景辭說,「為什麼對你好好的,你就是不喜歡,非要我這樣對你呢?」
槐稚感受到了那有什麼東西硌著她,可他卻沒有繼續,只是淡淡道:「私拐朝廷命婦,是死罪。」
槐稚聽到這話,靠在他胸膛上的身體忍不住抖了抖。
崔景辭還在說,「其實他們那些人都該死,那一船姓傅的家奴,哦,還有你的友琴姐,我要告到官府,告他們私自綁架我的妻子。」
一個兩個的,為什麼都想拐跑你啊?好煩,真的是好煩,槐稚也是沒有良心的白眼狼,不管對你怎麼好,你都看不到。槐稚不想當妻子的話,那就不當了啊,我難道會那種強迫你的人嗎。
槐稚馬上轉過身去,祈求地抓著他的手,她說,「不,不可以!」
「哦?不可以嗎?」
槐稚抓著他的手,痛哭流涕,她搖頭說,「是我自己......你不要那樣對他們!」
崔景辭就那樣看著她,眼神冷漠,他說,「是你自己嗎?現在還要說一些我不喜歡聽的話。」
對槐稚的感情崔景辭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或許還是不大甘心,覺得不夠公平吧?憑什麼啊,每次都要他上趕著她去,更可恨的是,她都跑了,他又跟條狗一樣舔了上去。
崔景辭怨恨至極,卻還是笑了笑,道:「槐稚總得做些討我高興的事,我才能保證不那樣對他們啊。」
槐稚也不蠢,知道了他是什麼意思,她去解開他的腰帶,他的身上也髒兮兮的,被她弄的,槐稚低垂著眼,不敢看。
她把東西拿出來後,就自己坐了過去。
她怕崔景辭不耐煩了,這回是真的不敢再磨蹭一下,槐稚知道他這個人急,也不管會不會難受,會不會疼,就自己在那硬做自己的事,一下砸一下,聲響和船外的水聲應和,格外地響。
然而,看她這麼不知死活,不遺餘力地討好他,崔景辭卻更覺心煩了,他將人推到了床上,鉗住了她,不讓她再胡亂動了。
槐稚怕他不高興,忙說,「我可以的!」
「你可以嗎?」崔景辭只是用了一下力,槐稚眉頭就又皺到了一起,他不屑地冷笑了一聲,道:「槐稚,我從前沒發現,你還有這種受虐的傾向。」
槐稚閉了嘴,眼中還是不受控制地浮現了一絲委屈,明明都是他。
崔景辭蒙住了她的眼睛,槐稚看不到東西,頗為恐慌,崔景辭不知提著她去了哪裡,槐稚覺得自己好像倚在窗邊,小半的身子都露在外面,風吹在她的身上涼颼颼的,她被他蒙著眼睛,什麼都看不到,很害怕。
崔景辭的動靜不小,槐稚跪在窗戶邊,非常害怕自己會被拱掉下去,她死死地抓著能抓的東西,崔景辭察覺到了她的緊張,打了她屁股一下,「你再弄這麼緊?」
槐稚什麼都看不到,最後崩潰地大哭,「我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你放我回來吧!我再也不會偷跑了!」
放過她吧,她真受不了這種身體和心靈的折磨了,槐稚的心理防線在這無邊的黑中猝然崩塌了。
身後的人好像愣了一下,而後伸手將人抓了回來。
槐稚,所以你現在的淚,是真心的嗎,是真的,再也不敢了嗎。
還是說,只要對你露出一點笑,你馬上又會重新故技重施呢。
崔景辭並沒有同她睡在一起,自己離開了這裡,只讓丫鬟過來將渾身濕透的槐稚收拾了一遍。
丫鬟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很快將這裡的一片狼藉收拾了乾淨,待她再洗過一遍後,有人悄悄給她塞了兩個包子,還泛著熱乎勁呢,丫鬟說,「夫人您吃吧,公子不知道的。」
槐稚也看出來了,崔景辭大概是故意不給她飯吃,她肚子確實是餓得不行了,接了過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還不忘說「多謝」。
先前槐稚和他慪氣賭氣,故意不吃飯,那時候崔景辭哄著她,跪下求她,她也不肯吃,如今他要餓著她了,她又反倒知道糧米油鹽的珍貴了。先前是崔景辭錯了,可這回是她寫那樣的東西惹怒了他,她覺得自己真蠢,怎麼覺得那樣的東西能夠威脅到他呢。
人慣是會欺軟怕硬的,這會見崔景辭硬氣起來凶她,槐稚也登時老實了,想到他還可能報復別人,槐稚真是連被他抓回來的怨恨都不敢有了。
丫鬟完成了任務之後,也離開了這裡。
槐稚躺在床上有些絕望地在想,方才崔景辭有沒有消氣呢?
若是沒消氣的話,不會再拿傅叔他們撒氣吧。
屋子裡面點起了安神香,槐稚沒能繼續多想,沒一會就睡過去了。
這一覺槐稚睡得大不安寧,總覺像是叫人圈禁在懷抱里,又沉又重,她很想將人推開,可是那安神香太沉了,她的手不知為何緣由,總是使不上力。
漸漸地,不知為何,有種濡濕的感覺,像是水鬼纏身,又濕又滑。
這一夜裡昏黑莫辨,槐稚再醒來時,已是大亮,緩了許久,那股鬼壓床的感覺才重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