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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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稚重新鑽回被子裡面,躺回了原來位置,伸手去摸放在一旁的肚兜穿。

然而才躺下,卻聽崔景辭掩唇輕咳了幾聲,起先還是只輕咳,後面,咳得有些厲害了。

他這病當真是古怪,別的不好看起來都沒有,就是咳得厲害,就是容易吐血,莫不是肺病?可是肺病卻又不像啊,他的肺看起來挺好的,每次親嘴都會把她親得死去活來。

有了上次他吐血的前例,槐稚聽到這聲音就害怕,擔心他出事,又馬上起了身,湊了過去。

她一邊給他拍背,一邊問道:「你......你又怎麼了?」

崔景辭臉色看著不好,槐稚問,「要不要去給你倒點水來?」

崔景辭搖了搖頭,他竟又主動說起了晚間那會的事,「槐稚,那個書生也就是從前的事,我也知道你的苦衷,或許我們的感情開始確實荒謬,所以叫你覺得不太可靠。」

槐稚聽他又說起了那事,慌忙搖頭,她說,「沒有的,我沒有。」

「我也知道槐稚不是那樣的人。」崔景辭道:「那些過去的事便都過去了吧,只是槐稚以後要是還想著別人,怎麼辦呢。我這身子,就這樣,陰晴不定,當初從北疆那邊撿回一條命,醫師們都說差不多活不了了。既然槐稚害怕我死,那我早些為你再擇個夫婿吧。」

槐稚的心從方才開始就一上一下,起伏不定,這會聽到崔景辭的話後,馬上搖頭,向他表忠心道:「不,我不會的,我是你的娘子,我不會想別的人,真的!我那時候就是太怕了......」

崔景辭揉了揉她的腦袋,眼中帶了幾分可憐悲憫,這個眼神,讓槐稚深覺動容,他說,「以後就不怕了,有我在呢。」

槐稚又要感動哭了,但是,她現在光溜溜的樣子,說這些,太難為情了,她還是憋住了。

崔景辭方才的反應,讓她覺得崔景辭今夜是不想要的,於是她就想著先穿上衣裳,只是手才伸出去碰到肚兜,整個人就已經被崔景辭嵌入了懷中。

他附在她的耳邊,道:「槐稚,你在玩我嗎?」

槐稚躲著他噴在耳邊的氣,那弄得她很癢,她道:「我沒有,我以為你累了。」

「我沒有累,和你行房事,那還是有力氣的。」

崔景辭從背後抱著她,掐過她的下頜,侵洳她的檀口,他看著她,眼神堪稱柔情蜜意,最後眼看她要憋死,才好不容易放開了喘不上氣的女人。

只是,他趁著她神情迷亂的時候給她猝不及防下了個堪稱警告的話。

「槐稚,你得記住你今日說過的話啊,不然的話,我真的會生氣的。」

槐稚也不知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吐著細氣喘氣。

她正懷著對他的愧疚,而他又只是說了幾句哄她的話,最後她就會毫無疑慮地將身體完全朝他打開,不管他玩得有多麼瘋她都願意配合,於是,崔景辭毫不客氣地將自己的慾全數交與給了槐稚,但好在,他還有點分寸,畢竟槐稚只有一個,弄壞了,就沒有了。

他可能再找不到這樣一個窩囊好騙的人了。

他讓她坐起來,自己來,槐稚就連這也聽了。

只是她那體力實在不行,又慣會躲,不知弄到哪裡就想跑,最後還是崔景辭捏著她的腰自己來。

槐稚覺得十分羞恥,身體上的羞恥讓她口中更不敢出聲,她憋得臉都紅了也不願意吭一聲。

事後,槐稚累得不行了,動彈的力氣都沒有,趴在他的身上,哪裡都在流淚。

崔景辭拍著她的背,安撫著她,手指在她的脊背上摩挲,滑溜溜的肌膚如同上好的綾羅綢緞,她就這樣在他的掌心流淌,他甚至感受到她的流動。

崔景辭碰到了個不像樣的難題,如果水要流向他,他該如何去做截斷。

他也沒多想,待她緩過勁來了,抱著人去洗了乾淨。

*

自從嫁給了崔景辭之後,槐稚起來的時辰愈發晚了,許多時候睡到辰時才起,若是前日夜裡鬧得狠了,巳時起也不是沒有。

正如今日,太陽高懸於頂,槐稚才從床上轉醒。

她想到昨夜,又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情形,在床上坐了好一會才緩過了神。

怎麼這樣子。

槐稚每次事前叫他半哄半騙,到了事中後悔不已,第二日一醒來,又開始懷疑人生了。

哎。

先不說崔景辭能不能吃消,她實在是吃不消了啊。

若是能夠早些懷上孩子就好了,現在懷上孩子對槐稚來說,簡直就是恩賜。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崔景辭每日都格外有精力,因著書生一事,槐稚對他有愧,也都隨著他鬧,只是鬧到最後,自己氣虛得不行,甚至都開始喝葯補身子了。

槐稚坐在銅鏡前,發現自己的臉色難看,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唇邊還有被他親吻啃噬的痕迹,看著有些腫,就連脖子上都有些許紅斑。

壞死了,槐稚對崔景辭的愧疚在那些情。事中漸漸消失殆盡。

就這樣不緊不慢過著,翻眼就到八月多了,槐稚今日沒有課,傅先生不會來,她便掐著時候出了趟門。

出門前她將自己遮了嚴實,大熱天的,反倒戴起了紗巾。

她今日去了一趟青樓,尋一個舊友。

槐稚輕車熟路去了青樓後門。

後門守著人看院子,槐稚認得他。

「小燈,是我,槐稚。」槐稚上前,掀開兜帽,將臉露出來了。

小燈是這青樓的大茶壺,專做些為人端茶倒水的活計,白日裡頭若沒事,還會擔待起看門。

他見到槐稚,眼中明顯有幾分欣喜之色,他道:「槐稚?明曦說你嫁人了,不會再來了的。」

槐稚道:「我為什麼不會來了?」

小燈說,「明曦說你嫁的是大戶人家,不能往這地方來的。」

槐稚一邊將自己從崔家帶來的零嘴分給小燈,一邊說,「她胡說的,腿長在我自己的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

小燈個子不高,才十五六歲,接了槐稚的吃食,喜笑顏開,領著她往裡頭去了。

槐稚以前和明曦是一條巷子里的人,她們結識的緣由說起來還挺有趣。

槐稚家裡以前會曬些稻子,爹娘出去做活了,祖母出去說閑話了,家裡頭只有她和弟弟,弟弟困了,她哄他午覺,後來自己也困了,跟著睡過去了,結果一醒來,發現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淋得稻子全濕了。

槐稚挨了一頓揍,槐遠大罵她是討債精,氣得說不養她了,大晚上將她趕出門去,那天,槐稚流落街頭,外邊還下著大雨,她縮在檐下不敢動彈,本來都準備好露宿街頭,當幾天的乞丐去了。

但明曦聽到她家的動靜,把她撿了回去,讓她和她睡在一起。

槐遠過了好幾天才消氣,遣孟燕出來找她,才將她重新接回去了。

那時候,槐稚才十歲大,明曦才十三歲。

再兩年後,明曦被她爹賣進了青樓,因她爹在外面亂賭,還不上錢,就將女兒給賣掉了。

明曦本來也不叫明曦,叫友琴,去了青樓後,就相當於換了個人,名字自也要換。她相貌生得很好,鴇母最開始的時候,大概是挺喜歡她的,為她取了明曦。

槐稚有時候會去青樓找她,不過,次數不多,因去一次明曦趕她一次,說這地方不幹凈,等她有空了,她們可以去外面玩,不在青樓里。

明曦對槐稚特別好,有時候有些恩客給她帶些有趣的玩樣,她沒什麼興趣,就攢起來,留給槐稚玩,每回她們見面,她知道她吃不飽,就會給她帶好吃的,就連那個姓孫的不是個東西,也都是明曦告訴她的。

她說,她知道她笨,容易叫家裡人騙,恐怕那些人是將他誇得奇好,騙著她嫁過去做妾。

小燈帶著槐稚去找明曦。

但明曦正在接客。

槐稚聽到裡面的動靜,就知道是在幹嘛了。

小燈撓了撓頭,道:「明曦姐好像在忙,槐稚,要不我們去旁邊等會吧。」

槐稚問,「為什麼白天也要?」

小燈道:「許是昨個兒夜裡留下來,早時興起,就又鬧了?」

槐稚說,「這都時候不早了......」

小燈道:「他們想弄就弄了,哪裡顧忌這麼多呢,常有的事嘛。」

槐稚和小燈去外邊等了一會,等到那房門打開,從裡面出來個男人,小燈推了推槐稚,說,「你可以去了。」

槐稚回了神,抬頭只看到了男人離開的背影,她悶著聲說,「等會吧。」

小燈知道她是在等什麼,她在等明曦收拾乾淨自己,他無所謂道:「明曦姐反正又不在意,你就算是在旁邊看著他們弄,都沒關係。」

槐稚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過去找明曦了。

槐稚進了屋,就將門合上了,屋子裡面還有股又悶又腥的味道,槐稚將門窗開了條縫。

明曦仍舊維持著躺在床上,雙褪大開的姿勢,看見槐稚來了,抬眼看了下,也沒什麼過多的反應,只是將腿合上,坐起了身。她連穿衣服的慾望都沒有,隨手扯了條毯子蓋在身上。

她的眉梢看上去還帶著一絲事後的滿足,看向槐稚,問,「你怎麼突然來了?不是說了,讓你少來這裡嗎,而且,你現在的身份,來這裡,不合適。」

槐稚說,「我是什麼身份?」

明曦說,「崔家的大少奶奶?」

槐稚叫她一噎,噎住了好半晌,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又沒人知道。」

明曦生得很風流,眉眼之中自帶體態,身高腿長,哪裡都很美,槐稚小的時候覺得,明曦就是她見過最漂亮的姐姐。

槐稚覺得屋子裡面的味道實在不好聞,將頭探出了窗戶吐了幾口氣,她又收回來了腦袋,轉頭看著明曦說,「我要給你贖身。」

明曦先是愣了一下,而後笑了,顯然沒將這話放在心上,她說,「你現下這麼有錢啦?你那個病秧子丈夫對你這麼好?」

槐稚摘下了帷帽和絲巾,她給明曦看自己身上的痕迹,很直白地說,「我們經常要做,他不像病秧子。」

昨日夜裡,崔景辭又不知輕重,弄了好久,吃得她脖子上都是紅痕,嘴巴也有點腫。

明曦扯過她看了看,而後「嘖」了一聲,道:「看不出來,下手還挺重,不過,不是病秧子嗎,哪裡來的力氣做這些?」

槐稚說,「我也不知道,但他確實是病了,我親眼見他吐血了。」

明曦聳了聳肩,道:「誰知道呢,就算吐血了,也不一定真吧,往嘴巴裡面含著血包,就能吐了,我覺得病秧子,沒這麼大的力氣能給你弄成這樣。而且,你見哪個病秧子能天天樂不思蜀沉迷女色?反正我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