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被困在了神秘之處的無生盤膝而坐,已經入定。
他暫時忘記了現在的困境,眼前又浮現出了那一個個古老的字元。
它們蹦跳著,旋轉著,散發著光芒,組成一段段的文字,不斷的變換著。
在此方世界,感受不到時間的變化,準確的說除了他自己,他感受不到任何外面的變化。
這裡彷彿就是一片虛無之地,只有他一個人存在。
他參悟著妙法,那些古文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忽然間,他彷彿又看到了幾個字,悟到了其中一絲絲的真意。
若此處無量,我亦無量當如何?
先前無生所想的便是提升自我,周身三尺,神佛止步。現在他似乎又悟到了另外的一番境界。
何為無量?
覺無量,法無量,時無量。
此方之外,黑山之下,憑空浮現了半座鬼城。
之所以說這是半座,因為這一座鬼城一半個在人間,另外一半卻在人間。
有血河從鬼城的一旁涌了出來,血水繞黑城。
這一座鬼城的出現所散發出來的濃郁陰氣已經擾亂了人間正常的氣息。
氣息混亂,連同天罰似乎也受到了某種干擾,落下的雷霆變得遲鈍了一些。
「陰陽亂。」蕭廣暗自鬆了口氣。
「國師,天地倒轉看你的了!」他看向一旁的玄元。
只見玄元道人騰空而起,來到半空之中,一手抬起,直指天空,一手朝下,指向大地。
「他要做什麼?」
空虛和尚看著天空之上的玄元道人。
過不片刻,忽然天空有一縷清光從天而降,就好似一道從天而降的一條小溪,同時有一道細流地上衝天而起,那道細流卻是混濁的。
蕭廣見狀先是微微一怔,下一刻便笑了。
此時,天空之上雷雲涌動,飄向了玄元道人。
在此之前他以無上的妙法遮住了自身的氣息,即使是施展大神通他那個封印無生,時間並不長,此時催動妙法溝通天地,將自己明明白白的展現出來,就好似在黑夜之中點亮了一盞燈。
此時蕭廣卻站了出來,點燃了更亮的一盞燈。
「我明白了。」空虛和尚盯著上空,原本有些疑惑的眼神忽然間就變得明亮了許多。
「所謂地升於天,天落於地指的並非是真實的天地,而是天地之氣。
使天上的清氣下降,地下的濁氣上升,兩者顛倒,然後匯聚,不愧是玄元道人。」空虛和尚讚歎道。
在遠處,觀天閣主看著天空之中玄元道人所作所為,臉上也露出明悟的神情。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好個玄元道人!」
隨後他將自己所想的說與一旁的天靜道人。
「能想到這一點已經是非凡,能做到這一點更是難上加難!」那天靜道人感慨道。
「是啊,要找到這二氣絕非易事,地下的混濁之氣相對容易一些,天上的清氣可就極難了。那本就飄渺不定,不可捉摸的東西。
看樣子這玄元應該是修成了《道藏》之中的妙法了。」
「我們就這麼看著?」
「那自然是不能!」
話音剛落,就看到一道鋒利無匹的劍光從蘭若寺中衝天而起,直斬自地下升騰起來的濁氣。
「驚天劍,今日重現了!」天靜道人感慨道。
忽然一道黑影攔住了那一劍。
「我們也該出手了!」
觀天閣主,天靜道人同時出手。
定星盤飛出,縱橫之線橫斷天地之間,正要攔住那上升的濁氣。
天空之上浮現了一個陰陽太極的團,欲要遮擋天上落下來的清氣。
「放肆!」
蕭廣身上法寶蜂擁而出,一下子甩出來幾十件。
眼看著到了關鍵的時刻,他豈能讓這幫人擾亂了他的大計。
就在此時,忽然一襲紫袍出現在了蕭廣的身後,猛地捅了他一刀。
這一刀甚是詭異,直接破開了他身體外的護身法寶,直接刺進了他的身體,下一刻便有光芒猛地從蕭廣的身上炸開,那一道紫色的身影從天上落下,砸進了那泥土裡,甚是狼狽。
哈哈哈,武天罡卻笑了。
「武天罡!」蕭廣身體顫抖著,臉色陰沉的難看。
那一把刺入他身體里的刀居然融化了,劇烈的疼痛從那刀口處傳來,好似在刮骨一般。
他一直在提防著武天罡,沒想到還是中招。
「這一刀叫仙人磨,好好嘗嘗這味道。」
說完這句話,武天罡身體忽然一下子裂開,手臂掉落了下來。
「再等等,再等等,快了,快了,等了這麼多年,我得親手殺了他!」他咬著牙。
就在此時,忽然一物從遠處飛來,劃破了陰沉的天空,一下子斬斷了那從天而降的清氣。
一人現身。
「蒙圖!」
來人赫然是北疆國師。
「氣是斬不斷的。」玄元平靜道。
那清氣居然再次落了下來。
縱使那天靜道人的太極妙法也只能遮陽擋片刻。
那懸浮在半空的太極圖居然被什麼東西破開了一個個的空洞,那些清氣便從孔洞之中流了下來。
忽然又有一人破空而來,一下子到了玄元的身旁,手中一根青金鐵棒猛地橫掃而來。
北疆大汗,無惱和尚。
他們從萬里之外的北疆趕了過來。
這裡是無惱的家,家有難他必須來。
平山棍,開山裂地,直接砸在了玄元道人的身上。
玄元身上青光流轉,攔住了那威勢驚人的一棍,下一刻一道光芒從他身上迸發出來。
「可汗小心!」
那是一道劍,玄元的道劍。那一道劍直斬無惱。
嗡,一尊寶鼎赫然出現,護住無惱,擋住了那一劍。
正是天下至寶——禹王鼎。
受那道劍所激,寶鼎一震,散發出驚人的力量沖向那玄元道人。
玄元道人周身光芒流轉,居然硬生生的扛住了禹王鼎的力量,不單單是扛住了,他還將這股力量引導,一股向上,一股向下。
向上的那股力量震散了玄元道人施展的太極妙法,震開了蒙圖的法輪,向下的力量震開了觀天閣主的定星盤。
這一刻地下的濁氣在上,天上清氣在下,匯合在一起,然後碰撞。
同時陰司的氣息席捲而來,與人間的氣息混合在一起。
陰陽混亂,乾坤逆轉!
四道氣息混合到了一起。
轟隆,半空傳出悶無比的響聲,四道氣息糾纏在了一起,混雜、碰撞,時而光明,時而晦暗,有天崩地裂之聲從其中發出。
無惱和尚和蒙圖來到了蘭若寺。
「師父,師叔,你們沒事吧,師弟呢?」
「我們沒事,無生被玄元以妙法封印在了某處地方。」
「那該如何救他?」無惱急忙問道。
「我們幫不上忙,得靠他自己。終於還是讓這玄元道人成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空虛和尚嘆了口氣。
「看著是成了,離著敗亡也不遠了。」無惱冷冷道。
「師父,您瘦了。」無惱來到空空和尚身旁,仔細地打量著他。
「不瘦,天天吃雞。」空空和尚擺擺手。
嗯?空空和尚扭頭望向一旁,眉頭一皺。
「黑山那邊有東西出來,我去把他們都宰了,這裡交給你們!」說罷空空和尚卻是提著刀就要出去。
「師父,我陪您一起。」
「你在這裡幫你師叔。」
「師兄,就讓他和你一起去吧,這裡有我一個人就夠了!」
空空和尚來到了後山,穿過了濃郁的陰氣,看到了正在流淌的血河,有數個一丈多高的血色身影從那血河之中走了出來。
一個個神色猙獰,正是幽冥羅剎。
一個羅剎正四處張望,忽然一道道光閃過,直接將他一下子劈成了兩半。
一個乾瘦的老和尚提著刀,走進這一片血色之中。
「師父。」
「這些陰氣太濃了,無惱,你去把那鬼城送回去。」
「好,師父小心!」
蒙圖在禹王鼎的護持之下走向那座鬼城,蒙圖直接一拳盪開了身前的陰氣。
此時突然天地齊震,眾人下意識的抬頭望去,只見半空之中出現了讓人震驚的一幕。
在半空之中有一方天空呈現出一種十分詭異的模糊狀態。
那裡似乎什麼都沒有,但是只要是盯著那裡看,便感覺到一種莫名的眩暈,神魂彷彿要脫離軀殼,被吸入其中。
「混沌!」虛空眉頭皺起。
「那便是混沌嗎?」天靜道人望著天空。
「好一個玄元啊!」觀天閣主再次感慨道。
當你面對這樣一個對手,他幾乎是無所不能,你知道他要做什麼,用盡了辦法,卻偏偏又無法阻止他,這個時候只怕是再高傲的人也忍不住感嘆了。
「這便是混沌,使一切歸於原始。」蕭廣來到了那一片混沌面前。
這一片混沌還在擴散,它在不停的吸納著四周的各種氣息,不斷的壯大自我。
「現在我們該這怎麼辦?」
「想辦法截斷四周的氣息,防止這一片混沌繼續擴大,否則它會不斷的吞噬,不斷的變大,直至將這我們的世界都變成一片混沌。」
「那就趕快動手。」
「光靠我們兩人是不行的,還要找其他的人幫忙。」
要斬斷四周天地之間的氣息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也絕對不是一個人能夠輕易完成的事情。
更何況這其中還有這諸多的變數。
觀天閣主與那天靜道人來到了蘭若寺中,找到了空虛和尚道明了來意。發現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其他的人在。
這一次來的不單單是無惱蒙圖他們,還有華源和曲東來。他們在接到了無惱傳來的消息之後便趕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眼前這一幕的時候都愣在了原地。
「天呢,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有狂龍戰於天空,有血雨從半空灑落。
有陰氣翻滾,滿山遍野,更有血霧蒸騰。
半空之中還有一片混沌,看一眼便讓人神暈目眩。
這簡直就是一副毀天滅地的鏡像。
「蕭廣這是瘋了嗎?」
「他的確是瘋了!」
「閣主說的不錯,當前最重要的事情莫過於此。」空虛和尚點點頭。
「現在玄元和蕭廣應該就要進入混沌之中,藉助餛飩這裡消去自身的詛咒和天罰。」
「那種地方進去的人這能夠活著出來嗎?」天靜道人不禁感慨道。
縱使人仙修為的他,隔著這段劇烈也能夠感受到那混沌之中所蘊含著的可怕的力量。
是一切歸於混沌,縱使金剛不壞也無法抵抗混沌之力的消磨。
「有人成功過嗎?」
「據我所知,就沒人這麼做過,既然沒人這麼做,如何談成功?」觀天閣主道。
「他們定然會失敗,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數。」空虛和尚道。
就在他們商量的時候,華源和曲東來也來到了蘭若寺中。
「太好了,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
無惱正要藉助禹王鼎的力量來克制那鬼城,卻不料觀天閣主便又找到了無惱和蒙圖,定住四方氣息,隔絕此方天地與外界這件事情還是需要他們的幫忙。
「我們不妨布一個四象天絕陣,需要四個人,手持四件寶物分別在東南西北四個方向。」
在商量一番之後,以觀天閣主、天靜道人、蒙圖、曲東來四個人來構建這個四象天絕陣。
剩下的幾個人要保證他們四個人不守外物的影響。
觀天閣主將這陣法布置的方法告訴了他們幾個人,很快他們便行行動起來。
四人來到了東西南北四個方向。幾乎是同時四道光柱通天而起,接著虹光如波瀾連同起來,將這四周都定住。將這一方天地和四周隔絕開來。
這陣法雖然是布置成功了,卻仍舊是有漏洞的。
不遠處的血海仍舊不斷的往外用,那些陰兵鬼將從陰司之中沖了出來。
天空之中那些狂龍還在相互廝殺,他們都是不安定的因素極有可能破壞掉這個大陣。
「我去把那幾條狂龍引開!」
「小心,他們已經入了魔!」空虛提醒道。
華源騰空而起,以龍淵劍斬向一條狂龍,那蛟龍立即沖向他。華源帶著它遠離了此地,隨後又有一條蛟龍撲了上來。
忽然一道身影從天而降,砸在了地上,然後緩緩的起身,看那樣子頗為狼狽。
正是西海龍王,他看著四周,抬頭望向天空那一片混沌,
此時他再傻也知道自己是中了圈套。
「險些命喪與此啊!」
混沌之外,蕭廣望著裡面,抬手一揮,一件寶物飄入其中,進了那混沌之後,那寶物所散發出來光華瞬間便消失不見,被混沌之力所掩蓋,他也無法感受到那寶物的存在。
「國師,此去當如何?」
「陛下,此去要麼功成,要麼生死道消。」玄元平靜道。
「好!」蕭廣臉上罕見的露出一絲絲瘋狂的神情。
正如先前他所說的,這是他最後的路。
既然已經走上了這條路,要麼通,要麼死!
玄元手持三寶如意,護住了周身,然後進入了那一片混沌之中。
蕭廣見狀手持一方蟠龍印,護住了周身跟著走了進去。
輔一進入其中,他便發現蟠龍印上所散發出來的力量被瘋狂的消磨著,想必用不了太久就會被直接消磨掉。
他悄悄的打開了一道口子,將那一絲混沌之力放了進來,試探著以吞天之法吞噬那混沌之力,卻沒想到那混沌之力居然開始吞噬他的法力。
一時間,蕭廣有些慌張。
玄元也在做著同樣的事情,不過他看就要冷靜的多。
他以自身的法力抗衡著混沌之力,感受著混沌的玄妙之處。
另外的一方空間之中,無生已經暫時的收斂了周身的法力,嘗試著將自身與四周融為一體,將自己變成這無量之處的一部分。
要了解它,就要先嘗試著感受它,而最好的辦法就是成為它。
這裡似乎是沒有時間的概念,不知道過了多久,無生便感覺到這一方空間似乎是可以讓一切歸於虛無。
無生睜開了眼睛。
「既是無量與虛無,是不是意味著這裡的時間是停頓的?
對於外界而言,這裡是某種變相的永恆之地?
這裡沒有規則可言,是誕生有之前的無。」
他的腦海之中不斷的浮現著一些文字,不單單是那古老的文字,還有《大日如來真經》之中的文字,還有哪些他曾經看到過的典籍,它們通通出現在了無生的識海之中。
他開始重新翻閱印在腦海之中的那些知識,以這些知識去印證自己的那意思是的感悟。
他不斷的推演著,參悟著。
這裡沒有聲音,沒有光線,除了他什麼都沒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恍惚間,無生在一片無比寂靜的無無形之中看到了一個點。
驟然間,那一個點散發出了無邊的光與熱,如掙脫束縛的猛獸,咆哮著狂奔而出。
空間向著四面八方急速伸展膨脹,無數的光點想著四面八方飛射。
它們不斷的變化著,隨後無生看到了浩淼星辰,日月流轉,時間變化。
先前的感悟,現在的感悟,若有若無的,終於被他捉到。
「此間為無量,為虛無,若要離開便要無中生有。
斡旋天地,玄堪造化,以無生有,以死為活。
斡旋造化!」
「此間幾無規則,那我便生出規則!」
想起來容易,做起來確難。
無生需要一點點的去試。
他法號無生,試著無中生有。
此方之外,蘭若寺中。
空虛和尚抬頭望著天空,那一片混沌之處。
忽地騰空而起,來到了混沌之外,感受著那強大的吸力,以及那一絲絲飄散出來的混沌之力。
「混沌之力,果然霸道!」空虛和尚感慨道。
混沌之中,
玄元道人的一身道袍已經殘袍,左側手掌之上的血肉不見,變成了森森白骨,甚至連那白骨也在不斷的消散。
一旁的蕭廣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手中的蟠龍印已經變成了一塊廢石頭。
這可是大晉歷代帝王傳下來的寶貝,裡面蘊含著王朝的氣運,還有龍魂。
現在卻都被這混沌之力消磨殆盡了,他使用另外的一件寶物抵擋著混沌之力的侵蝕。
內部,有一絲絲的混沌之力侵入了他的身體之中,在不斷的吞噬著他身體之中的法力,生機。
他身體之中詛咒似乎也隨之消弭,但是他這些年來費盡心機得到的東西也在迅速的消散。
他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
這是他最後的路,後面已經沒有路了。
路,是他自己選的。
不遠處,玄元手臂之上,清輝流轉,那原本已經變成了白骨手掌,消散的白骨居然以肉眼可見速度長出來,隨後那白骨之上居然長出了血肉。
但是他的手臂之上的血肉卻在不斷的分散,然後是白骨。
如此這般,不斷的蔓延著。
他的身體在重複了破壞與修復,他似乎在重生。
蕭廣見狀也跟著他學習,嘗試。
「國師果然悟透了《道藏》之中的妙法。」
「先前並未悟透,現在卻是有些感悟。」玄元如實道。
這便是他苦苦追求的更高的境界。
「陛下,劫難終究是逃不過的,然而再大的劫難仍舊與一線生機。」
「哈哈!」蕭廣笑了,身上忽然迸發出強烈的光芒,臉上寫滿了瘋狂。
混沌之外,眼看著大陣隔絕了天地,混沌擴散的速度也滿了下來。但也只是限制,終究是沒有辦法消除的。
黑山之中,空空和尚一個人提著刀,立在了那裡。
無論是從陰司之中衝出來惡鬼,還是從血河之中跑出來的羅剎都被他一個人一把刀斬殺。
就在此時,從那血海之中衝出來一個身穿甲胄,雙頭四臂的羅剎,他在看到了空空和尚的一瞬間整個人愣了一下。
「你身上為何有血海的氣息?」
空空和尚也不言語,提刀就上,那羅剎手持雙刀與空空和尚戰在了一起。
無惱則是手持坪山棍遇到一道黑影斗在一起,那黑影施展的乃是陰司之中的術法神通,陰暗的術法神通。
天空之中的那些狂龍都被華源引走。天上仍舊是一片黑暗。
忽然不遠處的山林之中湧出了一團霧氣,接著便聽到了鼓聲,一隊陰兵從那濃霧之中殺了出來。
「大師,我來幫你了!」
嗯?!
衝出來看到眼前這一幕的厲寒猛地停住了腳步,一下子愣住。
「這是什麼情況?!」
「公子,小心!」一個身材高大的鬼將將他護持在身後。
「公子,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人間的事我們不管,陰司出來的鬼將我們解決!」回過神來的厲寒道。
「遵命!」
他帶領著一眾鬼將殺到了黑山的後面,看到了湧出來的血河和洶湧而出的陰兵。
空空和尚提刀一下子斬斷了那羅剎的一隻手臂,猛地調開,回頭看了厲寒一眼。
那眼神,狼顧鷹視。
「喲呵!」嚇了厲寒一跳。
「大師,自己人,我和無生禪師乃是故交好友,我是來幫你們的。」
「嗯,好!」空空和尚簡單的兩個字,提著刀又殺了上去。
「嘶,這老和尚的身上怎麼會有如此濃郁的血海氣息,簡直就和羅剎族的一模一樣!」一旁的那鬼將道。
「管那麼多做什麼,殺!」
「殺!」
一眾陰兵鬼將衝上前去,攔殺那些從陰司來到人間的鬼物。
「果然是無間獄的鬼物,一個個窮凶極惡!」
「哇,想不到那修士居然如此霸道!」厲害看了手中鐵棒一掃一大片的無惱和尚讚歎道。
「公子,他身上有濃郁的王者之氣。」
「我眼不瞎,平山棍,無惱和尚,無生禪師的師兄,現在是北疆的可汗,想不到他也來了!
唉,怎麼不見無生禪師?」
「或許他是去對付玄元和蕭廣去了吧?」
「那玄元和蕭廣呢?」厲寒四下張望,也不曾看到玄元和蕭廣的蹤跡。
「興許是去了別的地方。」
「在那裡面。」厲寒看到了法陣之中那一片混沌。
漸漸地,他們這邊佔據了上風。
轟隆,黑山晃動,忽然間,一道巨大的裂縫出現,原本的血河一下子擴大了十倍,一個美艷妖嬈女子手持著一把大劍從那血河之中走了出來。
「糟了,是羅剎女將!」厲寒見狀倆臉色猛地一變。
卻不料那女將在見到空空和尚之後一下子愣住了。
「你身上為何有王上的血脈?!」一雙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空空和尚。
「什麼王上?!」空空和尚一刀將那羅剎的頭給砍了下來,下一刻便沖向那個女羅剎。
「王上的血脈?莫非這老和尚是羅剎王在人間的私生子的後代,無生大師的身旁果然都是不一般人啊!」厲寒聽後眼睛亮了。
那女羅剎與空空和尚斗在一起。
「這股氣息,錯不了,難不成此人是王上在人間的血脈?」羅剎女將留了神也留了手,沒有下死手。
無惱在與那鬼物爭鬥的時候突然祭出了禹王鼎。
浩瀚的法力猛地將那鬼物震了出去,將他的一隻手臂連同肩膀一併都震碎了。
「禹王鼎,不愧是天下至寶!」
那鬼物忽的沒入鬼城之中。
無惱隨後通過禹王鼎施展法力,硬生生的將那一座鬼城重新逼了回去。
與此同時,陰司內部也發生了爭鬥。寒冰獄的閻羅正在想辦法從裡面關閉陰司與人間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