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生禪師!」其中一個龍子居然一口喊出了無生的法號。
「噢,貧僧的名聲居然傳到這震澤水底龍宮了?」
「不知禪師大駕光臨有何貴幹?」那龍君聽到了自己兒子喊出了無生的法號立時緊張起來、如臨大敵。
「龍君似乎有些緊張,莫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無生對這震澤水族的印象並不好。
那龍君和幾個龍子聞言一下子愣住了。
「莫非這和尚已經得到什麼消息了?」他們父子幾人的確是在商量要事,和蕭廣有關,而現在蕭廣已經是四處樹敵,不知道多少人想要除之而後快!
「看你們這個表情莫不是真的被我說中了?」
「禪師,我們父子剛才確實在商量要事,也的確是秘密,不方便示人。禪師來我龍宮到底所為何事,還請明示。」龍君這話說的很客套。
因為眼前這個和尚的名號他行走人間的時候曾聽朋友提起過。
修為高深莫測,據說已經在人仙之上,不在那玄元之下。
更有傳言,他曾一人獨戰玄元和蕭廣二人,而且佔了上風。
如此人物來了龍宮之中,他自然是要小心應對。
「貧僧得知有水族要為禍人間,便來到了此處,是不是你們呢?」
「禪師從哪裡得到的消息,我們震澤水族這幾年來可是安穩的很,極少出去走動。」
「極少出去走動?」無生的目光掃過了他們幾個。
「貧僧聽聞你們與那蕭廣有來往,是也不是?」
「嘶,這和尚是如何知道的?!」
當中一個龍子養氣的修為明顯的差一些,臉色立時就變了,這變化自然是逃不過無生的眼睛。
「咦,還真是,居然被詐出來了!」
「禪師說笑了,震澤水族與那蕭廣並無什麼聯繫。」
「沒有嗎,老龍敢起誓嗎?」
「禪師莫要欺人太甚,你擅闖我龍宮,又如此的咄咄逼人,莫要以為我龍宮怕了你!」震澤龍君大怒。
「惱了!」
無生一笑,神通乍現。
身後佛陀金光盛。
「大日如來!」那龍君神色大變。
他話還未說完,無生的佛掌已經落下。
龍宮之中先是佛光大盛,接著整座龍宮都晃動了起來。
震澤的水底在頃刻間變得渾濁,四周的蝦兵蟹將被震倒了一片。
龍宮之中無生一人一掌壓住了那震澤的龍君和一眾龍子。
「這和尚果然名不宣傳,一身修為居然如此的高深莫測!」龍君心中驚駭不已。
只是這一掌,他便已經知道這和尚的修為在自己之上,他想要藉助龍宮大陣的法力,進而催動震澤水脈的力量來抗衡這個和尚,卻沒想到他與龍宮之間的聯繫居然被切斷了。
眼前這個和尚在出掌的一瞬間就斬斷了他和龍宮大陣之間的聯繫。
「老龍王上了年紀了就要為你子孫後代龍子龍孫多考慮。」無生目光掃過那幾個龍子龍孫。
「禪師到底意欲何為?」
「蕭廣來這裡找你們做什麼?」
「讓震澤搶奪錢塘水系。」龍君堅持了一會之後選擇道出了實情。
蕭廣找他們商量這件事情,可是他們並沒同意啊。
「錢塘?果然還是打的那裡的主意。」
錢塘距離蘭若寺不過數百里的距離,對於修行之人而言已經很近了。
更何況那黑龍潭還和錢塘水系有暗河聯通,雖然早些年已經被無生封死了,但是自從水懷天入了錢塘,掌控了錢塘水系之後,那被堵上的暗河又被通開了。成了一條密道。
「你是如何回覆的?」
「只是說考慮一下,那蕭廣現在四處樹敵,已經是日薄西山,我們並不想和他合作。」
「實話?」
「實話!」龍龍道。
無生收了佛掌。
「老龍王,蕭廣連自己的兒子都能殺,什麼事做不出來,說不定他是盯上了你們五湖四海的氣數,欲要奪取。老龍王可要清楚了。」
「禪師與那蕭廣有仇?」龍君試探著問了一句。
「世道大亂,多少無辜之人慘死,該到此為止了!」無生說完話忽地一步消失不見了,留下龍君和那幾位龍子面面相覷。
「父王,這和尚到底要幹什麼呀?」
匆匆的來,匆匆的去,露了一手大神通,震懾了他們,有什麼意義呢?
「你們是說呢?」龍君沒有直接回覆,而是反問幾個兒子。
「感嘆眾生悲苦,慈悲為懷,普度眾生?」一個龍子試探道。
那龍君聽後驚訝地看著自己的這個兒子。
「二弟,你說的什麼話,世間哪有那種活菩薩?再說了,你看看剛才那個和尚所為,分明是強壓我們低頭,我可看不出來他有什麼慈悲之心!」
「莫要再說這種惹人笑話的胡話,這世間若是這般人,那便是菩薩再世!」龍君道。
「那他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不單單是他們,東海龍宮的龍君有同樣的疑問,只不過這疑問他並未問自己的龍子龍孫,而是詢問了另外一個人,一個專程來東海拜訪他的人。
東海邊,一座山峰之上,兩個人坐在山石之上對弈。
「想不到,你居然會來找我。我聽聞蕭廣和玄元就經常一邊對弈一邊謀劃大事,你這是跟著學呢?」
「總不能幹聊吧?」武天罡笑著道。
「不久之前無生和尚來找過我。」
「哦,什麼事?」武天罡頗有些驚訝道。
「他說聽到消息水族要水淹天下,因此過來質問。」
「你還有這個想法?」
「我瘋了,水淹天下對我有什麼好處?」東海龍君聞言眼睛一瞪。
「的確,這麼做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反倒是可能招來滅門之禍!」武天罡說著話落下了黑子。
「那和尚為此奔波為了什麼?出家人慈悲為懷,還是為了大功德?」
「那幾位禪師的胸懷超乎你的想像,我覺得你應該配合那位禪師。這對你,對你們龍宮而言是個大機緣。」
「配合,怎麼配合?」
「配合嗎,很簡單,就是他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武天罡平靜道。
「噢?!」龍君聽後拿著棋子望著眼前的棋盤,舉棋不定。
「那無生禪師應該是修成了佛門宿命通,他一定是看到了什麼,所以才來找你的。」
「看到了什麼?」東海龍君想到了最後無生說的那番話。
「血光之災,有人對我不利,會是誰呢?」
「我記得上次你跟我提過有種特別的妙法……」
蘭若寺,菩提樹下。
無生已經回來,並且將他這次所行所見都告訴了空虛和尚。
「你懷疑南海?」
「我覺得南海龍君有問題。」無生道。
「蕭廣都找到了震澤龍君了,看樣子是在打錢塘的主意,借錢塘江來聲東擊西,目標還是在我們蘭若寺。」空虛和尚環視四周。
「師父,我本來是打算把那些泥鰍都宰了,可又隱約感覺到這麼做不太合適,因此就沒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