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 只手降龍

第八卷

南海的反應更快,似乎是他們更有準備,提防著可能的闖入者。

無生抬手一按,四周的蝦兵蟹將便全部被定住。

「不知大師從何處而來,到我龍宮所為何事?」一個上了年紀,老態龍鐘的老人聲音有些沙啞問道。

「龜丞相,去叫你們龍王出來。」

「有什麼事可以先跟老夫說。」龜丞相說著話,四周龍宮的陣法開始動作,龐大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向無生。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一方的龍宮就代表著這一片的海洋。

大海無量,

這陣法借用了大海的力量,猶如將四周的海水全部聚攏過來壓向了無生。

無生身上佛光閃耀,神色從容,法陣的力量在他周身三尺之外便停了下來。

東海龍宮也有類似的防禦大陣,為何東海龍君沒有使用。

一者無生突然出現,剛巧就到了他的身旁,關鍵的是他和無生交過手,知道即使動用了大陣也制不住對方。

顯然,眼前這位龜丞相併不知道這一點。

無生隔空一點,龜丞相立時感覺一股甚大的法力壓在了自己身上,讓他動彈不得。

「這龍宮的護持大陣的確是玄妙,只是對我無甚作用。」無生平靜道。

「哪來來的和尚,如此無禮!」沉悶如雷的聲音響起,隨後一個身穿海藍色長袍的雄壯男子出現在了無生的面前。

「南海龍君?你吼什麼,心裡有鬼?」

無生這話讓那龍君一下子愣住了。

「什麼叫我心裡有鬼?你堂而皇之的闖入了龍宮,還倒打一耙!」

那龍君大怒,抬手一招,手中便多了一對紫金錘。

抬手就是一錘朝著無生頭顱砸下。

無生抬手一掌,那紫金錘被一掌掀了回去。龍君噔噔退了兩步,眼中露出驚駭神情,剛才那一錘他已經用了八成的力道,卻被眼前這個和尚如此輕描淡寫的擋下了。

「這和尚好高的修為!」

「龍君,那鎚子拿住了,別傷著自己。」

說完話,抬手一掌。

佛掌,按乾坤。

單掌一按,那龍君立時感受到一股浩大且沉重的法力從頭頂上壓了下來,好似一座山,縱使他有翻江倒海的力氣也隱隱有些支撐不住。

那龍君催動法力,藉助龍宮大陣,猛然發力。

開!

抬手一錘衝天一砸。

轟隆一聲巨響,整座龍宮都震顫了一下。

無生手掌一晃,收回了佛掌。

「這法陣確實有些門道。」無生平靜道。

他若是施展神通,想要破了這陣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和尚好大神通,怕不是能直接破了這龍宮的大陣?」此時龍君內心也在思量著。

「我聽聞龍君有稱霸天下之野心,欲要一統五湖四海之水族?」

那龍君聽後臉色立變。

「這表情,還真被我說中了,這麼不經詐嗎?」

「水族的事不勞和尚費心!」龍君冷冷道。

此時,已經有大量的蝦兵蟹將沖入了龍宮之中,帶頭的是幾個龍子,一個個拿著兵刃。

「父皇,孩兒來助你一臂之力!」

「喲,這就稱皇了!」無生笑望著那龍君。

「好啊,讓貧僧稱量一下你夠不夠分量!」無生說著話身上浩大法力洶湧而起,身上佛光散發,身後佛陀法相浮現。

「大日如來!」那龍君看到無生身後的法相,臉色大變。

灼|熱氣息席捲四周。

無生抬手一掌,如來神掌,一掌平推。

那龍君奮起神威,身後一道虛影,乃是一條青龍,蜿蜒盤繞,充塞宮殿。

雙錘齊出,佛掌向前,那一對紫金錘忽的向後飛去,龍君只覺一股浩大無邊之力迎面而來,同時禁錮住了四方,卻斷了自己與四周大陣的聯繫。

手中一對紫金錘脫手而飛,佛掌已經到了身前。

「如來神掌!」他立即意識到這和尚施展的就是傳說之中的佛門最強神通。

退無可退的龍君臉色血紅,咬著牙迎了上去。

大海無量!

佛掌一頓,繼續向前。

大海確實無量,他卻不是大海。

況且這一掌可定山海!

刺拉一聲,龍君身上的龍袍碎裂,露出裡面軟甲,口鼻有龍血滲出。

撲通,龍君單膝跪地,雙臂彎曲顫抖。

嘣,他身上的甲胄在爆發出刺眼光芒之後直接碎裂。

這一掌落在了他的身上。

轟隆,龍君腳下玉石泵水器,陷下去一個大坑。四周牆壁出現裂痕。外面宮殿幾十根立柱龜裂。

那幾個龍子,一眾蝦兵蟹將想要衝上前去幫忙卻被無生髮出的佛光定住。

那些蟹兵蟹將根本無法動彈,那幾個龍子如陷泥沼,寸步難行。

「這和尚好高深的法力!」

無生盯著那跪倒在地、渾身是血龍君。

「這南海龍君有些弱啊!」無生心道。

他也和東海龍君交過手雖然當時未曾用盡全力,不曾施展這大神通,卻也能夠感覺到那東海龍君的修為。眼前這位比之確是差了一截。

看著雙眼就要噴出火來的東海龍君,無生眼中金光閃耀,結果看到的是一片沉靜的海水。

「沒有問題,不對,這種感覺更像是被什麼東西遮掩住了。他在遮掩什麼?」

無生轉頭掃視了一眼已經到了跟前的幾位龍子。

「那東海龍君的龍子為何不曾出現,都去了哪裡?」

「麻煩事,不如通通送去西天極樂。」這念頭一出現隨即便被無生打消了。

「你心中有鬼,貧僧給你個機會,莫要自誤。」說完話無生便消失不見了。

「父王,你沒事吧?」

「那和尚太可惡了!」

南海龍君緩緩起身,屏退了一眾龍子,然後緩步向後走去,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好個和尚,修為如此了得!若非因為祭煉定海旗消耗甚大,豈能如此被你拿捏!」

南海之上,無生盯著翻滾的波濤。

「有問題。」這是他的感覺。

在東海的時候他還沒有這般感覺。

「且再去別處看看。」隨後無生騰空而去,徑直來到了一處大湖的上空。

這裡是震澤,同樣的煙波浩渺,早些年的時候無生曾在這裡斬了一條蛟龍,不過那時還是藉助禹王神鋒。

無生一步入了水下,找到了龍宮。

龍宮某處,震澤龍君和幾個龍子圍在一起商量著什麼。

「父王,蕭廣小兒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想拿我們當棋子。」震澤龍君冷笑一聲道。

「父王,我們可不能上當,現在蕭廣是自身難保,人間都亂成什麼樣子了。

孩兒聽說武天罡從陰司出來把那蕭家的祖墳都給揚了,他也無可奈何。

他已經不是那個風光無限,號令九州的蕭廣了。」

「人越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便會變得越發的癲狂。他可是連自己的兒子都能獻祭,什麼瘋狂的事情都能做得出來。」那龍君道。

「父王是擔心什麼?」

「我在想早些年的時候大晉截斷了天下有數的江河五湖四海的水脈,現在卻又要開始不斷的恢複。他要做什麼呀?」

「莫不是要奪取天下水脈的氣數?」

「他們早些年的時候已經奪取了一些。」龍君話語突然停住,扭頭望向一旁。

「怎麼了父王?」

「哎,真是老了,居然來了這麼久才發現!」那龍君嘆了口氣。

光芒一閃,一個人出現在了那龍君和幾個龍子的眼前,正是無生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