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當然有,去找蕭廣和玄元,你覺得他們會幫我嗎?」武天罡平靜道。
「嗯,那得從長計議了。」黑袍人沉吟了一會道。他是不想再和那個和尚過招了。
蘭若寺中,聽了無生的話之後空虛沉默了好一會。
「也好,藏了千餘年,也該見見光了,何況那羅剎王的屍身已經不在了。只怕武天罡不會信的。」
「他肯定不信,肯定會想辦法來一趟。」
羅剎王的屍身雖然已經被回到了,可是渣子還是有些的。
「要來,他肯定會想辦法對付你,以你現在的修為,能對付你的法寶天下也沒多少,其中大部分都在蕭廣手中。」
「比如?」
「玄天寶鑒、鎮仙塔。」
「細說說。」無生聽後頓時來了興趣。
「具體威能我也不知道,聽名字就知道很厲害了,能鎮人仙。」空虛和尚道。
「不過你的手裡的寶物也不差,昊天鏡、佛劍、五行珠……嘖嘖嘖。」
「師父你該好好想想,若是武天罡真的來了,你和師伯該如何應對。」無生道。「我本來是要降服他的,但是突然覺得時機未到。」
「你覺得時機未到那便是時機未到了,我和你師伯你不用擔心,我們有我們的命數。」
「命數?」無生聞言抬頭望了望天空。
「還是看不透啊!」
「佛陀尚且不能看透一切,你已經做的很好了。」空虛和尚寬慰道。
「您慢慢想著,我修行去了。」說完話無生便進了屋裡。
空虛和尚仍舊是一個人站在原地,靜靜地望著天空。
「武天罡?」
一天,兩天,三天……日子一天天的過去。
山中平靜如常,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空虛和空空兩個和尚每日都在院子里下棋。無生則是看書、修行,或者在院子里發獃。
這一日,無生又站在菩提樹下發獃。
「無生有心事?」空空和尚看著無生問對面拿著棋子,一副深思熟慮模樣的空虛。
「許是在思索修行的事吧?」空虛和尚落子。
「無生修行到了現在這一步了,下一步會怎樣?」
空虛聽後搖了搖頭。
「我也不曉得,接下來的路要靠他自己了。」
站在樹下的無生望著天空,在他的眼中原本蔚藍的天空突變了模樣。
他看到了茫茫的草原,一望無際,忽地眼前出現了一座城,那座城他很熟悉,因為他曾經在那裡呆了一段時間。
北疆王城。
王城在變幻,他看到了金帳王庭。他的師兄就在裡面。
轉瞬間,無生眼中的景象在發生了變化,他看到了一道無盡深谷,兩旁是高不可攀的山峰,奇峰怪石,不見一棵樹,一根草。
緊跟著那山峰不見,山谷不見,一切變得黑暗,四周似是一片混沌,部分方向,似是墜入了無盡深淵。
不知過了多久,無生的眼中又出現了藍天,幾朵白雲慵懶且悠閑的飄蕩著。
怪哉!
他眉頭微微一皺。
剛才那種種幻象是怎麼回事?
「北疆,王庭,他們要對師兄動手?」王慎輕聲道。
一旁不遠處的兩個和尚停下了手中的棋,盯著正在自言自語的無生。
「無生在說什麼?」
「好像是北疆。」
「北疆,無惱那邊嗎?」
無生又盯著天空看了一會,回想著自己剛才看到的幻象,過了好一會才轉身,慢慢的走到了空虛和尚的身旁。
「又輸了?」
「嗯,你師伯棋藝高超,我不是對手。」
天天胡說八道有意思嗎?
「我剛才看到了北疆,王城。」
「是不是想念你師兄了?」
「不是。」無生搖了搖頭。
「宿命通,還是天眼通?」
「神通未必分的那麼清楚,以天眼觀宿命也無不可。」無生道。
「許是北疆有事發生,抑或是其他的緣由。」
「調虎離山,以你師兄為引,調你離開了蘭若寺?」
無生點點頭,的確是有這個可能的。
「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等看。」無生道。
數千里之外的京城之中。
白衣蕭廣正在與青衣玄元下棋,棋盤之上江河縱橫,山野如龍,乃是整個大晉的天下。
「陛下要下來的這一步棋卻是極難。」玄元輕聲道。
蕭廣到底要做什麼他大體能夠猜的到,但是如何去做,他卻並不是完全清楚。眼下這一步他卻是看清楚了。
「確實極難,朕這一路走來,哪有一條路是容易的。」蕭廣平靜道。
「不知不下下一步棋子要落在什麼地方?」
蕭廣也不言語,抬手落子。
北疆王城,金帳王庭之中。
國師蒙圖站在高塔之上望著天空。不知為何,他今日有些心神不寧。
王城之外,一座山峰之上,兩個人站在高處眺望著北疆的王城。
「北疆的氣運正盛,無惱和尚乃是天選之人,更是得到了禹王鼎的認可,天命所歸。」黑袍男子道。
「我來這裡的目的本來就不是為了他,不過是為了調虎離山。」
「就算是你把他調離了,又如何保證他會上當呢,若是困不住他,以他的佛門神足通,千里也不過頃刻間,我們是跑不過他的。」
身穿紫袍的武天罡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盯著王城。
「走!」沉默了好一會,他突然開口。
「這就動手?」
「回大晉。」
「回去,不動手了?」
「不動手了,去蘭若寺。」
「什麼,去蘭若寺做什麼?!」黑袍人聽後愣了,一時間他搞不清楚武天罡到底要做什麼。
「算計來算計去,他也未必會上當,一個人仙之上的絕頂修士不是那麼容易騙的,既然如此,那就不如直接找上門去。」
「找上門去,你,你有把握在那裡困住他嗎?」
「凡事沒有絕對,不試一試怎麼知道都不行?」
「試一試,若是不行,我們可能就留在那裡了!」
「你知道你的修為為什麼遲遲沒能更進一步嗎?」武天罡望著站在自己身旁的黑袍人。
「為什麼?」
「因為你總是瞻前顧後,缺乏一種一往無前的決心。」
「這和修為不是一碼事的。」黑袍人道。
「你這一路走來太順了,你若不願意幫我,我也不強求。」
「哎,發過誓的!」黑袍男子嘆了口氣。
「說說吧,你有什麼計畫,該不會就靠我們兩個人直接打上門去吧,我們兩個人加在一起在他手裡也撐不了多久的。
上次一交手的時候他應該還有所保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