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黑袍男子深吸了口氣,下意識地將那黑幡握在了手中。
上一次的交手讓他深知眼前這個和尚的修為有多高。
鬥不過,跑不掉的那種。
「兩位施主,又見面了。」無生平靜地望著兩個人。
這次再見面武天罡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明顯的和上一次不同。
他給無生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隱約有一種強橫無比的氣息,但是這氣息卻是紊亂的,彷彿瞬間就會崩散掉。
「又來叨擾禪師了。禪師請容我說兩句話。」武天罡沖著無生行禮。
他也不想來這裡,可是為了好不容易湊齊的身體,他又不得不來。
前些日子,趁著蕭廣和玄元去書院,他去了京城,得到了鎮壓在京城的軀幹,正如他所料想的一樣,這軀幹有問題。
被蕭廣或者玄元下了一種詛咒或者說是奇毒,幾乎是無法解除的那種。
如此一來,他非但無法湊齊身體,而且日日要受到折磨。
「其實我本不想來,無奈中了蕭廣的圈套,不來不行。」武天罡索性直接說了實話。
他需要一件寶物,傳說之中的寶物。那件寶物就在蘭若寺中。
要得到這件寶物就得過眼前這個和尚這一關。這一關可也是最難過的一關。
若非實在是沒辦法,他實在是不願意來這裡。
無生沒說話,眼神有些冷,這讓站在他對面不遠處的那個黑袍男子壓力頗大。
「我是來向禪師借一件寶物。」
見無生沒有說話,武天罡便繼續說了下去。
無生沒急著動手,因為他忽然想要聽一聽這武天罡到底想要說些什麼,他來這到底有什麼目的。
「千年前曾有一尊修羅王從陰司來到了人間,被眾位大修士聯合斬殺,葬於此處。」
果然,是沖著羅剎王的屍身而來的。
「你從哪裡得來的消息,以施主之心智,就沒想過這消息是假的?」無生平靜道。
「在下既然為此事而來,來之前自然是確認過了。」
「噢,那請問施主所說的羅剎王的屍身在何處?」
「禪師何必明知故問,那屍身不就在這蘭若寺下嗎?當初那位聖賢建這蘭若寺並在上面布置了一座伏魔大陣,不就是為了壓制消磨羅剎王的肉身嗎?
早些年,每隔一段時間,這蘭若寺的山上便有奇怪的霧氣籠罩,其色如血。那便是羅剎王的屍身在作怪吧?
實不相瞞,這件事情我尚在陰司的時候便得到了一些線索。」武天罡道。
既然他來這裡,自然是在之前得到了足夠的消息並加以確認。
「看樣子施主的確是打探過了,只可惜打探的不夠全面。施主可知道那紅霧早就已經沒有了?」
「確實如此,想來是因為禪師修為日漸高深,想到了剋制那羅剎王屍身的辦法。」
「那施主有沒有想過或許那羅剎王的屍身已經被毀掉了?」
無生的話讓武天罡一下子愣住了。
「毀掉了?不可能的,傳聞羅剎王的肉身比那佛門金剛不壞之身更為強大,堪比佛陀金身,萬年不腐,如何能毀掉?」
「世無絕對,佛陀亦非不朽,尚且要涅槃,何況一個羅剎王呢?」
羅剎王既然已經找到了這裡只怕已經知道了羅剎王的屍身也在這裡,隱瞞已經沒有多少必要,那麼索性就不隱瞞了。
蓋了這麼多年的蓋子不妨就在今日揭開。
「一點也不剩?」武天罡顯然是不會相信無生的話。
「貧僧說了施主也不信,既然如此,那不妨斗一場,你若是贏了,去蘭若寺一看便知,如何?」
武天罡聽後面具後的眼睛微微一眯。一旁的黑袍聽後立即望向武天罡。
「又要斗?!」他可是不想和眼前這個和尚鬥法,上次跑的都那麼困難,這次真要是再動起手來,說不定就得真的留在這裡了。
他還沒活夠呢。
「禪師修為高深,在下甘拜下風。」
「那就走吧。」
「我做了那麼多的壞事,大師為什麼不動手降伏我?」
「時候不到。」無生如實道。
在一見面的時候無生的確是想動手,將這個禍害人間的傢伙直接降伏,但是又改變了想法,心血來潮的那種,總覺得武天罡不該死在這裡,不該死在這個時候。
就算是他動手,武天罡也死不了。
或許,這就是那勞什子的天意,天命。
想到這裡,無神望了望天空。
「是啊,我還有些用處,用來對付蕭廣和玄元,不是嗎?」
「你信天命嗎?」無生突然道了這樣一句話。
「不信!」武天罡短短的沉默了片刻之後道。
「你身上還有一件寶物。」無生盯著武天罡。
這跨度有些大的兩句話說的武天罡和那黑袍人一愣。
「那寶物和你上次施展出來的凚風一樣,可以在關鍵的時候幫你逃脫,是什麼?」
聽了無生的話,武天罡內心驚訝無比,他身上的確還有一件寶物,可以在關鍵的時候保命,這也是他這次來這裡的最大依仗,沒想到居然被眼前這個和尚看出來了。
「禪師的修為好生了得,佛門天眼通,抑或者是宿命通?」
「走吧。」
說完話無生便消失不見了。
剩下的兩個人立在半空之中。
「接下來,我們該怎辦?」
武天罡深吸了口氣,剛才他還有話沒說完,可是那個和尚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兩個人直接到了數百里之外。
「實在不行,只能硬闖。」
「硬闖,你準備怎麼硬闖,那個和尚的修為有多高你也見識過了。」
「調虎離山,他還有個師兄在北疆。」
「北疆可汗?那可是天命所歸之人,受到了禹王鼎的認可,你莫要打他的主意!更何況那北疆還有一位蒙圖國師,暗地裡還是有幾個老傢伙的。」
「只是調他離開,不是要對那北疆可汗動手。」
「萬一,我說萬一,剛才那個禪師說的真的,羅剎王的屍身真的已經被他毀掉了,你豈不是白忙活了一場?」
聽了黑袍的話,武天罡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