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秦洲,你講話確實過分了,我們剛才怎麼說的你還記得嗎?」齊棟樑聽不下去了,起身提醒秦洲一句。

秦洲回頭看了齊棟樑一眼,齊棟樑不贊同的搖搖頭,秦洲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好吧,是我的錯,我先犯的錯,把你逼成這樣的。」秦洲的態度軟了下來。

愛愛強綳著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淚水如開了閘的洪水,傾瀉而下,林橘摟住她,將她帶回沙發坐下。

秦洲看著愛愛這個樣子,也垂頭喪氣的坐回沙發。

「啪啪」Ada拍了兩下手掌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兩位,愛不愛的先放在一邊,你們這麼激烈的對抗,家裡的生意以後怎麼辦?不合作了嗎?不是我說風涼話哈,就算你們能同意,家裡可不一定。」Ada說到這裡看向秦洲,「尤其是秦洲,你家可不止你一個兒子,但愛愛家可就她一個女兒。」

Ada說完,秦洲的臉漲的通紅,惱羞成怒的說道,「那又怎麼樣,我不靠家裡一樣能賺到錢!」

「你能賺,你那自強不息的純潔小白花能等嗎?」Ada諷刺他一句。

「柳柳不是那種人,她看中的是我這個人,是我這個人的能力和品行!」秦洲不服氣頂了回去。

「你有什麼能力?你現在最大的能力就是被你家送給愛愛聯姻,以保障你家的生意不出問題!還品行,有女朋友還跟別人親嘴的男人有什麼品行?就你這種傻小子才會被那種淺薄的賤人欺騙!」Ada被秦洲激出了火氣。

「你說誰是賤人!」秦洲站起來指著Ada,「你自己又怎麼樣啊!你是什麼純潔的好女人嗎,咱們圈子誰不知道你玩的花!」

「那又怎麼樣,我至少坦坦蕩蕩,沒有搞別人有女朋友的男的吧,我也沒有又當又立,說自己雖然抽煙喝酒但我是個好女孩吧,你那純潔小白花是什麼東西呀,別說愛愛生氣,我這種壞女人都看不下去了!」Ada沖秦洲翻了個白眼,又看向齊棟樑,「齊棟樑,這人沒救了,還要管他嗎?」

齊棟樑不贊同的看了眼秦洲,無可奈何的攤手,「別問我,該說的我都說了,管不了。」

「愛愛呢,這種沒腦子的男的,你還要嗎?」Ada又問愛愛。

愛愛哭的雙眼通紅,仇恨的看了秦洲一眼,「不要了。」

秦洲原本囂張的氣焰聽到愛愛這句話以後突然消失了,他渾沌的腦子被這一下撞的清明,他後退兩步跌進了沙發里,垂頭喪氣的抓著自己的頭髮。

「好了,就這樣了,散了吧。」Ada有些疲憊的揮了揮手,率先走了出去,李鉉跟在她的身後。

王文澤起身不緊不慢的路過眾人,經過林橘時還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林橘回看他一眼,明白他可能有話要說,但是現在不行,她沖他點點頭,意思是有機會再說,王文澤收到她的信息,也點點頭走了。

「愛愛,我們走吧。」林橘攙起愛愛,兩個人起身要走。

「愛愛。」秦洲叫住她。

愛愛站住腳步。

「你是不是不會原諒我了。」秦洲看著她的背影說道。

「是。」愛愛沒有回頭。

齊棟樑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好自為之吧。」隨後他追上林橘,「我送你們啊。」

「行,謝謝棟樑哥。」林橘攙著愛愛,不忘道謝。

暴雨依舊,天空黑沉沉的,可見度極低,汽車緩慢的行駛在道路中央,昏黃的路燈被雨絲籠罩,像罩進了燈籠的燭火。

林橘和愛愛坐在汽車后座,兩個人都失魂落魄的。

齊棟樑通過後視鏡看到了,他輕笑出聲,「怎麼了兩位,平時生龍活虎的,怎麼遇到點事就蔫吧成這樣。」

「你懂什麼,你這個人都沒有感情的。」愛愛刺了他一句。

「好好好,你正傷心呢,我不跟你計較。」齊棟樑無可奈何的說道,「我再多嘴一句啊,秦洲他的確是個赤誠的人,就因為這樣他才容易被別人蒙蔽,這也算喜惡同因,瑕瑜互見吧。」

愛愛沒有說話。

「咱們也一起玩那麼長時間了,你倆關係怎麼樣我也看在眼裡,秦洲外邊那個女人怎麼回事,大家心裡應該都清楚,我覺得你不能就這樣拋棄他,再給他一次機會,我幫著他一起處理好這個事,然後帶他來跟你道歉,行不行?」齊棟樑還是想為秦洲爭取一下。

林橘看向愛愛,愛愛依然沒有說話。

「行,你現在不用給我答覆,我先幫著秦洲把這事處理好,然後看他什麼態度,到時候你再做決定,好吧。」齊棟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愛愛依然沒有說話,林橘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跟愛愛一樣沉默住了。

「我也是真的搞不懂你們女人,這是多大個事情了,需要鬧到這個地步,不管怎麼樣我肯定會幫著秦洲處理好這件事,畢竟咱們在一起玩那麼久了,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墮落。」齊棟樑也不管有沒有人回覆他,只是自顧自說著。

「嗯,棟樑哥的人品我們是信得過的,不管怎麼樣,我也不希望秦洲墮落。」愛愛回了他一句。

「你看,我就知道你是個識大體的人,對吧,咱們在一起玩那麼久,就算你和秦洲不在一起了,咱們也不至於眼睜睜看著那麼多年的朋友走下坡路吧,你說是吧。」齊棟樑得到回覆,心裡感覺鬆動了一點。

「嗯,棟樑哥肯管他就行,我也不是吃醋才這麼說,那個女人顯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希望棟樑哥好好勸勸他。」愛愛疲憊的說道。

「行,你放心,我肯定幫著他把這件事解決的漂漂亮亮的。」齊棟樑邊說邊注意愛愛的反應,見她的確很疲憊,他也不再多說。

愛愛沒再回覆他,只是靠在林橘的身上直直的盯著車窗外。

林橘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窗外的雨幕密集盛大,像是給原本就如墨的夜色掛上一抹紗帳,而她們,彷彿紗帳中的蒼蠅,飛不出去,落不下來。

沒多久,汽車到達林橘家樓下,林橘撐起傘將愛愛接下來,兩人便一道上樓去了。

林橘攙著愛愛上樓,她一路失魂落魄的,林橘心疼,卻也毫無辦法。

到了家裡,愛愛坐在沙發上,也不說話,也不亂動,只是坐著。

林橘瞧著,從冰箱里端出前天做的糖葫蘆走到愛愛面前,她蹲下,將手中的糖葫蘆遞到愛愛眼前,「愛愛,你看,這是什麼?」

愛愛的眼神聚焦在林橘的手上,「糖葫蘆,哪來的?」愛愛的眼睛多了些神采。

林橘將草莓糖葫蘆喂到她嘴裡,「我做的!快嘗嘗甜不甜!」

愛愛張口咬下草莓,薄薄的糖衣一口咬下發出「咔呲」的聲音,草莓的甘甜混合著焦糖的清香迸發在舌尖,愛愛嚼著草莓,眼淚落了下來,「好甜啊。」她說。

林橘看著她這個樣子,心都要碎了,她抱住愛愛,「你盡情哭吧,愛愛。」

愛愛再也忍不住了,她手中拿著剩下的半顆草莓糖葫蘆,被林橘擁在懷中,放聲大哭。

她的哭聲絕望又破碎,林橘只是抱緊她,低聲啜泣著,暴雨傾盆,雷鳴陣陣,屋內的嗚咽聲混在其中,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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