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a從包里掏出一瓶紅酒,她輕鬆的將紅酒起子扎進酒塞隨意的拔除,隨後一邊往高腳杯里倒著酒液,一邊勸道,「我跟你說,秦洲那個樣子,多半是外面有人了,你心裡要有數。」酒紅色的酒液沿著杯壁滑進高腳杯內,她將酒杯遞給愛愛,「2012年的pingus,從家裡特地給你拿的,嘗嘗。」
愛愛伸手接過,眼淚流的更加洶湧。
Ada又倒了一杯遞給林橘,「花香帶點巧克力味,嘗嘗怎麼樣。
林橘伸手接過,抿了一口,「好喝,的確能喝出花香味和一點淡淡的巧克力香。」
Ada沖林橘笑了笑,「好喝就行,這紅酒啊,跟男人一樣,什麼階層喝什麼紅酒。」
林橘抬頭看她,不懂她突然說這句是什麼意思。
愛愛正端著酒杯一口一口的吞著,聽見這句她不贊同的看了Ada一眼,「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是想說呀,你看開一點,秦洲不管在外面怎麼玩,他最終一定會回家的,pingus有價無市,有些人可能托福嘗到了那麼一口,但也就這樣了,你家秦洲潔身自好這麼多年,一心一意守著你過日子,但他畢竟也是個男人。」Ada手上端著高腳杯靠坐在大理石桌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愛愛和林橘。
「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嗎!」愛愛站起來,跟Ada面對面對峙。
「放鬆,親愛的,我沒有要攻擊你的意思。」Ada放下酒杯,起身將愛愛扶回沙發,「我沒有讓你跟我一樣的意思,只是,咱們這個階層是這樣的,有本事的男人,他不可能專一,咱這個圈子,誰家沒有幾個私生的兄弟姐妹,別跟我說你不知道啊。」
愛愛坐回沙發,無助的捏著手中的高腳杯,酒液晃了晃,溢出一點濺在了林橘的裙子上。
紅色的酒液滴在黑色的裙子上,一瞬間便失去了蹤跡。
林橘在一旁聽著,心疼的看著愛愛,Ada說的話她知道,愛愛知道,大家都知道,但是知道歸知道,那可是愛愛朝夕相處過的愛人啊。
林橘拿起酒杯吞了一大口,酒液混合著淚水吞進口中,沿著心臟流向四肢百骸。
齊棟樑帶著秦洲回來了,秦洲的煩躁未消,只是多了層壓制。
「你想分手嗎?」秦洲皺著眉頭,居高臨下的俯視愛愛。
「你什麼意思?」愛愛站起來,平視他。
「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有喜歡的人了,但是她不可能進我家門的,我現在就是問你,能不能接受,能接受我們就繼續這樣,你就當不知道,不能接受就算了我們就分手。」秦洲噼里啪啦一大堆的話砸向愛愛。
愛愛被砸的頭腦發矇,一時間好像都沒聽清楚他在說什麼,只看到眼前人的嘴在動,「你說什麼?」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問。
秦洲看她這個樣子有些不忍心,原本囂張的氣焰頓時消了一半,他的口氣軟了下來,「我們倆這麼多年了,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也有數,但是我們實在是在一起太久了,我也需要一些新鮮的東西,我也想被別的女孩崇拜,我其實也沒有那麼決絕的想要跟你分手,只是你的脾氣太烈了,前幾天還拿酒瓶砸我,我也是沒法子了。」
愛愛面無表情的流著眼淚,林橘心痛的要命,她上前攙住愛愛的胳膊,幫她擦了一把眼淚,「愛愛,別哭。」
愛愛像是重新獲得了力量,她伸手抹掉臉上的眼淚,眼神重新變得清明,「那個女的是誰?」她平靜的問道。
「幹什麼?你還想去找她?」秦洲重新變得充滿攻擊性。
「是上次跟你親嘴的那個嗎?」愛愛又問了一句。
「你問這麼多幹什麼,你只要回答我能不能接受就行了。」秦洲很不耐煩。
「酒吧認識的嗎?那個賤人是幹什麼的?」愛愛被他激怒。
「你怎麼這麼說別人,我說了是我自己的問題,你不要管別人。」秦洲覺得愛愛在胡攪蠻纏。
「我不接受,你聽見了嗎,我不接受!」愛愛沖著秦洲大喊。
「好啦好啦,別吵啦!」Ada出面調停,將兩人分開。
兩邊各自坐在沙發上,面對面的,像隔著一條亘長河流的楚河漢界。
「齊棟樑,你怎麼勸的,怎麼秦洲回來還是這個樣子。」Ada問齊棟樑。
齊棟樑聳肩,「他不是說了嗎,不分手啊,其他的我沒覺得有什麼問題啊。」
「呵。」Ada冷笑一聲,「你當然覺得沒問題了,秦洲在你眼前跟小孩子一樣,誰能玩的過你啊。」
「說別人呢,怎麼又扯上我了。」齊棟樑皺眉,眼裡寫著不滿。
Ada沖他翻了個白眼,重新看向秦洲,「說說唄,怎麼認識的,接受不接受的,你總得給個知情權吧。」
秦洲撓了撓頭,抬頭看了愛愛一眼,愛愛只是充滿恨意的盯著他,他煩躁的扭過身子,「酒吧認識的,她是酒托,我一開始沒把她當回事,後來發現,她人挺好的,家境那麼慘,仍然自強不息,出淤泥而不染。」
「撲哧。」Ada嘲諷的笑聲回蕩在空氣里,「愛愛,你聽見了嗎,他說的什麼東西。」
愛愛諷刺的看了他一眼,也自嘲的笑了,「酒托,自強不息,出淤泥而不染,就家暴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破碎的她唄。」
「你懂什麼,她跟那些人不一樣,她很純潔,一邊上學一邊打工補貼家裡,你這種生下來就有錢的人懂什麼!」秦洲被嘲諷,有些惱羞成怒。
「秦洲,你是不是瘋了?我從小品學兼優,即使家裡條件好,也沒吃喝玩樂,荒廢時光,我身上的履歷拿出來哪一條不比你秦洲還強,我需要懂一個賤人嗎?」
「別一口一個賤人的,講話那麼難聽,你能做好那是你運氣好托生在一個好家庭里,柳柳她要是有機會,肯定比你做的更好。」秦洲不服氣的說道。
愛愛陌生的看著眼前的愛人,她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眼前的人還是那個人,但他的心卻偏向了別人。
「你現在是在為了別的女人說我嗎?」愛愛的心像是不會跳了,她覺得胸口沉甸甸的,還有些想吐。
「不是你先罵人的嗎!」秦洲執意要分個高低。
愛愛有些語塞,她不知道該說什麼,眼前的愛人有一半歸了別人,她彷彿能從他的話語里看到那個女人,那個毫不費力,卻輕鬆贏了她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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