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釣王八釣到了河漂子

第三十四卷 番外

趙肉|球本名趙寶剛,是順天府尹趙忠家的公子。他是賀澤貞從小玩到大的朋友,也被賀澤貞從小欺負到了大。

這人雖說有高管衙內的通病,沒事兒愛在大街上調戲調戲良家婦女什麼的。可他本性並不壞。

賀澤貞經常對他搞惡作劇。騙他喝過糞湯、騙他大冬天舔過鐵欄杆,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不過賀澤貞在骨子裡還是拿他當朋友的。

不多時,趙肉|球進了飯廳。

洪朗望著二百多斤的趙肉|球,嘆了聲:「哎,趙公子,幾個月不見您又發福了!」

趙肉|球毫不客氣的坐到了椅子上,拿起了一雙筷子:「咳,我爹整天罵我貪吃,吃成了一頭豬。」

賀澤貞有些生氣的說:「你都好幾個月沒來找過我了!我還以為你忘了我這個朋友了呢!」

趙肉|球夾起一塊豬肉,放在嘴裡大嚼:「你現在襲了你爺爺的爵位和官職,整天忙得跟沒頭蒼蠅一樣。我來你府上找了你好幾趟,都沒見你人影。不信你問子妍姑姑。」

子妍道:「少爺,我給趙公子作證。他來找過你好幾回。」

賀澤貞問:「你小子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來我家裡做什麼?」

趙肉|球說:「咳!別提啦!我爹讓我背書,我背不過。他氣的要拿家法打我!還好有我娘護著,我才跑了出來。今晚我不敢回家,先在你家裡借宿一晚。怎麼也得等老爺子的氣消了再回去。」

賀澤貞道:「成!你今晚就住我家裡。」

子妍聞言,連忙去吩咐下人給趙肉|球收拾房間。

趙肉|球提議道:「對了!你最近還忙嘛?好久沒去永定河邊釣王八了!咱們明日去永定河吧!」

賀澤貞道:「嗯,正巧我在錦衣衛里受了氣。明天就告一天假,咱們去永定河邊上釣王八玩!」

別看賀澤貞老欺負趙肉|球,幾個月不見他還怪想他的。二人吃罷了飯,聊了整整半宿。聊的自然都是少年們之間的話題。譬如誰家府里的小姐長得好看;跑馬場的哪一匹馬最近風頭正勁之類的。

第二天清早,賀澤貞和趙肉|球來到飯廳。

賀澤貞對洪朗說:「洪叔,勞煩你一會兒去衛里幫我告個假。」

洪朗道:「成。你們今日是在岸邊釣王八,還是租條船進河裡釣?」

賀澤貞道:「還是租條船吧!王八都在深水裡呢。以前我爺爺領著我在河邊釣,去十回倒有九回釣不著!」

洪朗叮囑:「一定小心啊。在河裡要是翻了船可不是玩的!」

賀澤貞道:「知道啦洪叔。」

吃罷了早飯,賀澤貞和趙肉|球背著魚竿,騎著馬來到了永定河畔。永定河畔有不少船家往外租小船。

賀澤貞找到了一個船家:「這船租一天多少錢?」

船家答道:「二百銅錢。」

賀澤貞頗為爽快,直接從袖子里掏出一塊一兩重的碎銀子,扔給了船家。

船家接住銀子滿臉堆笑:「這,少爺,太多了。我今早還沒開張呢,手裡沒那麼多銅錢,找不開啊。」

賀澤貞道:「不用找了,賞你了。」

二人上了那條小船,朝著河中央划去。

賀澤貞劃得頗為吃力:「我說趙肉|球,不怪你爹說你。你也該好好減減身上的胖肉了!二百多斤的大胖子往這船上一坐,我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都劃不動。」

趙肉|球道:「你懂啥。我這叫心寬體胖!我又不跟你一樣,當著錦衣衛的差事操心勞碌的。我天天在家裡做閑散公子,屁事兒沒有。不長肉就怪了。不過我倒是挺喜歡這樣的日子的。」

費了一番周折,二人終於把船划到了河中央。

賀澤貞迫不及待的往魚鉤上掛了豬肝,打了窩子下了餌。

釣王八不同於釣魚,更需要耐心。永定河邊釣王八的熟練釣客,一天最多也就能釣個兩三隻。

忽然間,賀澤貞的魚竿顫動。

趙肉|球見狀興奮的大喊:「澤貞,有貨啦!快提杆子!」

賀澤貞道:「不急!這貨個挺大,勁頭挺足。我先溜它一會兒。」

溜了片刻功夫,賀澤貞一提桿:「起!」

只見魚鉤上掛著一隻兩三斤重的大王八!賀澤貞大喜過望:「哇呀!這麼大!夠燉一大鍋湯的了!」

趙肉|球吸了吸口水「刺溜」:「就這?燉成湯還不夠我一個人塞牙縫的呢!」

賀澤貞忙著摘鉤,將王八仍在了竹簍里。他剛要再次拋餌,忽然看見小船東邊一百多步的地方有什麼東西。

賀澤貞手搭涼棚,望向那邊。他問趙肉|球:「你看那是啥?」

趙肉|球道:「奇怪,好像是一身官服。怪了,誰閑著沒事兒把官服扔永定河裡了?」

永定河水流急快,不多時,水流將那身「官服」衝到了小船邊上。

賀澤貞定眼一看,嚇了個半死:「啊呀!怎麼是個河漂子?」

河漂子在京城人的嘴裡,是漂在河裡的浮屍。

那具浮屍身上穿著正七品的官服。看來是剛死的,屍首還沒被水泡腫。

趙肉|球差點嚇得屎尿齊出:「我的天!澤貞咱們回岸邊吧!太嚇人了!」

賀澤貞罵道:「瞧你那點出息!這屍首穿著官服呢。我這個錦衣衛百戶不能不管啊!咱們把屍首撈到岸邊再做打算!」

說完賀澤貞把魚竿拋了出去,用魚鉤鉤住屍體的官服腰帶,用力拖到了船邊。他又從船尾解下一根繩子,拴到屍體的腳上。繩子的另一端依舊拴在船尾。

賀澤貞道:「趙肉|球,你不是整天跟我吹你力大如牛嘛?這回該你出彩了!跟我一塊使勁划槳!咱們把河漂子弄到岸邊去。」

趙肉|球抱怨:「晦氣晦氣,好容易釣到了一隻王八,捎帶腳還釣到一個河漂子,阿彌陀佛。」

二人使出了全身的力氣,用了一刻工夫才將船划到了岸邊。

租船的船家見到河漂子,嚇得六神無主:「這……二位少爺這怎麼回事啊?」

賀澤貞道:「老大爺,你不用慌。你拿我的腰牌去錦衣衛衙門,找北鎮撫司的洪朗洪百戶。」

說完賀澤貞從腰間解下腰牌,遞給了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