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恢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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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起來給權星星擦汗喂水,見她沉沉睡過去,權至龍深深舒了口氣,看了看牆上的鐘,已經快六點了。

這一夜對他而言是極其漫長又難熬的,他也總算是切實體會到了照顧一個小孩子的艱辛,消耗的精氣神絕對不比他自己開一場演唱會要少。這時候的他也終於稍稍理解為什麼在知道自己多了個孩子,任其母親養大到四歲無所察覺之後,父母會那麼生氣,甚至爸爸還對自己動手了。

或許在自己不知道的那些日夜裡,張金金也曾經這樣照顧著生病的孩子,或許那時候的她會比自己更慌張更無措,而那些都需要她自己一次次熬過去。

權星星不是自己一個人長到四歲的,這漫長的時間裡,因為她媽媽的全身心呵護,因為她外公外婆的付出,才將孩子養得這麼好。

他從床上起來,翻動的時候一不小心扯到了權星星的小被子,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權至龍的時候,嘟囔了一句:「爸爸~爸爸……」似乎也沒看清楚到底是不是他,就已經被困意再次襲擊,她有些乏力,眼皮慢慢掉了下去,閉眼又一次陷入沉睡。

權至龍輕聲回應:「嗯,爸爸在呢~」

他也不管權星星有沒有聽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怎麼看都覺得這個孩子肯定就是自己的。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愛,奇妙的感覺,是無法用科學去解釋的。

直到清晨的眼光透過窗帘的縫隙撒進來,他才回過神來。他揉了揉自己酸脹的太陽穴,活動了脖頸,伸手摸了摸權星星的額頭,溫度已經穩定下來。權至龍將窗幔拉好,再給權星星掖了掖被子,轉身悄悄下了樓。

順著環形梯子下樓,還沒到就已經聽到廚房的動靜,餐廳里,餐桌上除了粥,還有幾個爽口小菜。

權至龍剛進廚房,權媽媽就留意到了他的身影,趕緊擦擦手,給兒子裝了一碗雞湯,「這是我熬的雞湯,你趕緊喝一碗。剩下的等會兒星星醒了,我再給她下點麵條。醫生說了,飲食要多注意,我昨天看了她媽媽寫的注意事項,對星星的日常菜單有了一定了解,以後多做些她愛吃的菜。」

說著,硬將碗塞到了權至龍手裡,示意兒子趕緊喝掉。一開始她並沒有注意到這件事,還是權星星生病之後她才反省自己的。她是太久沒有照顧孩子了,都忘了這麼小的孩子,什麼事情都應該謹慎小心些才對。

昨晚她躺在床上跟權爸爸說起這事兒,兩人都各自檢討了自己。知錯就改,所以一大早她就起來,把權爸爸打發出去買些新鮮的菜蔬,自己研究了權至龍給她的本子,上面是張金金記錄的一些關於權星星的興趣愛好以及飲食習慣。

跟手帳本兒一樣,花里花哨的記錄了很多很多,卻深得權媽媽的心。她連夜看完,今早就是按著上面的說明給權星星準備早飯,或許味道有些不同,但是用心程度是一樣一樣的。

當然,權媽媽也希望自己的用心,能讓孩子儘快好起來,適應韓國的生活。

「辛苦你了,媽媽!」權至龍將自己的腦袋埋在媽媽的脖頸中,深深吸了口氣,像是從她身上吸取力量,「哇,好久沒有喝到這麼好喝的雞湯了,媽媽你真厲害!」他豎了豎大拇指,表示自己的敬佩,努力維持著形象,不敢說更多肉麻的話來。

「需要我幫忙做什麼嗎?」喝完湯墊了墊肚子,他洗手消毒之後開始跟在媽媽身後,準備給她打下手,一邊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問道:「媽媽,等會兒你給姐姐打個電話,讓她沒事兒就別過來了。」他記得今天是周末,按說外甥是不用上學的。小孩子之間容易傳染,權星星雖然退燒了,但還是不要冒險的好。

權媽媽搖搖頭,「她不過來,聽說ED的幼兒園有演出,下午看情況,如果星星能恢複,我們就帶上她一起去看看。」說起來權星星似乎也到了該上幼兒園的年紀,也不知道願不願意去幼兒園讀書,「順便讓她參觀一下幼兒園,看看適不適應。」

當然,也不是非得將孩子送進去幼兒園讀書,權媽媽只是覺得,小孩兒每天去上學,有朋友又能學到東西,比在家要強些。

雖然他們也很樂意陪著孩子,也能給孩子提供豐富的生活。

「幼兒園上學這件事還是先等等吧。」權至龍至今都沒弄明白張金金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他覺得讓權星星去看學校這麼大的事兒,得她知曉同意才是,「不過ED的表演還是可以去看看的,等會兒看星星的恢複情況,剛剛我摸了是退燒了。」

只是出門看個演出應該還是可以的,他心裡不是很確定,打算等會兒給家庭醫生髮個信息過去問一問,順便觀察一下權星星的精神狀態,一有不對馬上喊停。

兩人正說著話呢,樓上就傳來踢踢踏踏的聲音,伴隨著權星星的呼喊:「爸爸~爸爸!」她巴拉著欄杆向下看去,委屈巴巴的樣子讓人不忍直視。

權至龍還沒來得及給反應呢,從門口進來的手上還提著兩個大袋子的權爸爸先給出了回應,「哦莫,星星寶貝醒啦?」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將東西提到廚房放下,直接就丟在門口,快步上了樓梯準備去將孩子抱下來。

落後了一步的權至龍只能在底下守著,伸手從權爸爸那兒接過對著自己大大張開雙臂的權星星。女兒落入懷裡的瞬間,有種心被填滿的感覺,是從前從未體驗過的,又讓權至龍十分迷戀的感覺。

某一個瞬間,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圓滿了許多。

顧不上身後有些失落的權爸爸,他抱著孩子往餐桌邊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星星睡得好嗎?肚子餓了嗎?」他將人抱到餐桌前放下,自己也跟著坐了下來,輕聲跟孩子打著商量:「奶奶熬了粥,給星星裝一碟你最愛的海苔肉鬆好不好?」

說著,不忘將手放在權星星的額頭,探一探她的體溫,感覺不到異常,才算是鬆了口氣。

權星星眼睛都亮了起來,「海苔肉鬆?!」她原本沒什麼胃口的,這會兒倒是有些期待了。已經好幾天沒有吃過海苔肉鬆了,權星星重重點頭,期待地看向權至龍,「我要吃的,爸爸,給我裝一大碗粥吧!」雖然她最不喜歡的就是粥了,可為了海苔肉鬆,她可以的!

權媽媽聽到她的話,先一步動手給盛去。

權至龍一邊給她裝肉鬆,一邊笑著打趣,「你媽媽說你可以為了海苔肉鬆犧牲一切,果然是沒錯。」一直提著的心剛剛已經徹底放了下來,這會兒的權至龍也有了開玩笑的心情,「如果爸爸問你,星星是喜歡海苔肉鬆還是喜歡爸爸,星星會怎麼回答?」

權星星不懂這種打趣,她認真思考,然後搖搖頭,「星星不會選,星星最最喜歡爸爸,也最最海苔肉鬆,爸爸喜歡星星還是海苔肉鬆?」她歪了歪頭反問道。

很顯然,她想當然地以為自己的爸爸會跟自己一樣為難。

權至龍沒好氣地在她的鼻頭颳了刮,「爸爸當然是最最喜歡星星啦!!!」

權爸爸權媽媽都笑了,一家人和樂融融坐下來吃早飯。只是權媽媽剛端起碗,餘光就掃到了亂糟糟的家,才一天的時間而已,就已經如此了。剛想喊阿姨,就發現對方正在廚房收拾水槽的做飯工具,又將到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她跟著自己忙了一早上也的確是不容易。

權至龍倒是沒留意到媽媽的表情變化,邊上的權爸爸更是只關注權星星的動向。

等吃完飯,醞釀了一會兒的權媽媽到底還是出聲了:「你姐姐說會讓家政公司給派個又育兒經驗的阿姨過來,我們再定一個鐘點工吧,分擔一下阿姨的工作,也讓家裡的環境保持得更好一下。我讓她們儘快過來,你們晚點都別出門,就在家裡等著見見。」

家裡的阿姨打掃衛生做飯還行,帶孩子嘛,應該跟自己一樣也是生疏了。專業的事情應該交給專業的人,她現在最需要的顯然就是有育兒經驗的阿姨了!

對此兩個男人自然是沒有意見的,他們也習慣了將這些事情的決定權交給家裡的女主人,也就是權媽媽去安排。

權爸爸倒是有些擔心權星星,他給權星星夾了一筷子雜菜,發表自己的看法:「家裡多一個陌生人,也不知道星星習不習慣,等會兒面試的時候也讓她參與吧,育兒嫂最主要的任務是照顧孩子,當然還是以星星的喜好為主。」

「也行,姐姐用習慣的那個阿姨也是這個家政公司出來的,聽說培訓很到位,保密工作什麼的應該還可以。」權至龍從來都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所以也不會吝嗇錢財,家裡的阿姨,自己身邊的助理,只要能用錢打發的,都不會小氣。

高額的金錢付出自然會得到高質量的服務作為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