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是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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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至龍越看越覺得權星星跟小時候的自己一模一樣,他給休假的阿姨打電話讓她儘快過來上班,然後抱著權星星走上二樓。玄關的感應燈依次亮起,他珍藏的藝術品陸續顯露,各式各樣的看不懂的東西也引起了權星星的注意。

「這是,爸爸的家嗎?」權星星小小聲,生怕嚇到牆上掛著的人,很好奇地四處打量著這個對她而言很陌生的空間,「顏色很好看,那是爸爸喜歡的畫?它怎麼歪七扭八的,真是奇怪。」從未見過這些的她很認真地發出自己的疑問,童言童語透露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可愛,讓人忍俊不禁。

權至龍輕輕靠近她嗅了嗅,奶香奶香的,嘴裡還不忘溫聲回答道:「嗯,這還是爸爸喜歡的畫,不過以後這裡也是星星的家,星星如果有喜歡的作品也可以跟爸爸說,到時候爸爸給你買回來。」這一片牆壁上目前只掛了自己喜歡的一個畫家的畫作,放了幾個藝術雕塑作品,如果空出來一塊由女兒來安排也挺不錯的。

他開始進入爸爸的角色,甚至不自覺開始會對權星星好,滿足她的所有需求,以此彌補這些年不在她身邊,沒有參與她的成長的缺憾。

小心翼翼把孩子放在沙發上讓她坐好,自己下樓準備去拿她的行李箱。「星星吶,你先坐一會兒,爸爸去給你提一下行李箱上來。你想吃什麼嗎?還是喝什麼?」他說完都被自己給驚住,這噁心的語氣跟好兄弟一模一樣。

當年他還瘋狂嘲笑對方,現在自己也加入奶爸的行列了。

只是低頭的時候看到乖乖坐著的權星星,忍不住揚起嘴角。權至龍發現自己自從遇到權星星之後,笑容都多了起來。

「什麼都可以的,爸爸~」權星星仰起頭對他笑了笑,右邊臉頰有一個淺淺的酒窩,差點就把權至龍給迷死了。他心花怒放,控制住自己想要掐一掐她嫩的出水的臉頰的想法,放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轉身下樓。

先在廚房到處看看,翻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能哄孩子的零食飲料,拿出手機一通下單,然後提著行李箱上樓。似乎是密碼鎖,權至龍不是很肯定,望著坐在沙發上的權星星問道:「星星,媽媽有沒有告訴你怎麼開這個行李箱?」

權星星點點頭,滑下沙發,熟練打開箱子的密碼鎖,權至龍扶著她的手將箱子翻開,箱子里的東西整理得井井有條。各種東西分門別類用密封袋裝好,袋子上有物品名稱,他打開放在夾層的文件袋,裡面是詳細的照顧權星星的各種事項。

「星星每天早上七點半起床,洗漱後,早晨一般是一百五十毫升牛奶,加饅頭水煮蛋,或者其他主食。上午十點半要用點心,可以是糕點或者營養粥,午飯跟大人一起吃,減油減鹽,注意營養搭配。兩點就可以開始睡午覺,保證有一個小時時間。下午茶一般是水果和酸奶,晚飯可以吃一些容易消化的飯菜。」

「大概八點鐘給她洗漱,十點就要讓她睡覺了,睡前要喝兩百毫升溫牛奶。最好能督促她睡前刷牙,實在不肯也要漱口。她的小被子是她的阿貝貝,請記得定期清理,建議洗了直接烘乾方便晚上用。」

還不等權至龍將東西都翻出來看看,權星星就自己動手了,眼疾手快從角落掏出來一個密封袋,打開遞給權至龍,「爸爸,你幫我打開包裝袋吧~」

這是她最最喜歡的小餅乾,平時媽媽會限制她每天只能吃一袋。今天的已經在車上吃了,但是現在她又很想吃。

權星星眨著大眼看向權至龍,她知道這個爸爸一定不會拒絕自己的。

想到這兒,權星星又想起臨走前跟媽媽的約定,要跟往常在家一樣聽話,不能耍小心思。可是明知道這樣很不好,權星星卻控制不住想要撒嬌,想要證明爸爸會滿足自己的要求,他是愛自己的!

她看著給自己開袋子的權至龍,一副得逞的樣子,偷偷抿嘴笑著,表情叫權至龍忍俊不禁。算了算時間,這會兒她該吃晚飯了,只是,權至龍想起空蕩蕩的廚房冰箱,猶豫了半晌,還是打電話叫了外送。雖然他最近並不活躍,但是關注他的人不少,還有私生會時不時守在小區外面,直接帶權星星出門吃飯的話很容易被拍。

雖然他自己不在意,卻不想讓女兒曝光在人前,到時候鋪天蓋地的報道,好壞參半的評價,對她的成長沒有好處。

尤其情況如此特殊。

哪怕權至龍一直知道帶孩子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真正面對的時候,比面對大場面演出還要緊張。外賣到了以後,他在廚房翻出來碗筷,用廚房剪刀給簡單處理好遞給權星星,卻發現她筷子勺子用的都挺好,只是明顯有點挑食。

「星星啊,你媽媽說要注意營養均衡,這個青菜要吃掉的,飯也要吃。」權至龍說著,不忘給她裝了泡菜湯,然後剝蝦,「這個湯很好喝的,你試試~」說著,勺了點豆腐和泡菜,遞到權星星嘴邊,期待地看著她,希望她賞臉。

很顯然,剛剛吃完一小包餅乾的權星星這會兒並不想吃飯,勉為其難喝了兩口湯,吃了個蝦,就放下筷子說自己飽了。

她拿起權至龍的大手放到自己的小肚子前,「爸爸,你摸摸看,已經鼓鼓的了,星星吃不下了!」說著,還嘗試用自己的大眼放電,巴眨巴眨的,試圖達到自己的目的。

在滿足權星星和遵守張金金的約定兩相權衡,最終還是順從自己的內心,點了點頭,「那星星要是餓了,一定要跟爸爸說,等會兒再給你泡牛奶。」他想了想,拿出手機在超市下了單,要先採購東西把冰箱填滿才行。

權至龍左想右想,還是決定讓權星星跟自己一個房間,把她的行李箱搬到自己的衣帽間,一邊整理,一邊諮詢權星星一些物品的使用情況。忙活著的這點時間,腦海里已經開始各種規劃,比如帶權星星去大採購,帶她去遊樂場,帶她去公司,帶她去旅遊等等。

很快,阿姨也到位了,對於突然出現的權星星當然是很驚訝,可是這麼可愛的一個孩子,還會天天對自己笑。已經跟著照顧了權至龍好幾年的阿姨也很快淪陷了,無微不至的照顧權星星,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阿姨你跟我婆婆好像呀~」她笑眯眯地接過阿姨遞給她的山楂棒,一直被投喂的感覺真好,權星星吃了好多從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小零食,開心極了,「爸爸也好好,早知道爸爸這麼好,我就應該早點來韓國的。」

當然了,這是她哄人的鬼話,也是今年她上學了才意識到有這個角色的存在。往常在家,外公外婆對她也是千依百順,權星星只有在張金金面前才會聽話一些。

當然,無比慶幸的是張金金一直都沒忘記培養女兒的語言能力,因為讀的是國際學校,英語很不錯。而張金金時常會跟她講韓語,權星星到了韓國,溝通基本沒問題,雖然偶爾會蹦出來幾句普通話和粵語,也可愛的緊。

「哎一古,這麼可愛的寶寶,阿姨也覺得你應該早點來,早點來多好啊!!」她說著,跟權星星玩了一會兒,就繼續去收拾東西了。

權星星在權至龍的房間里左逛右逛,看看他的衣服包包,又摸摸他的首飾,「爸爸,你肯定比媽媽有錢!」她媽媽只有一個衣帽間,而且東西都有點亂,可是爸爸有一整層的房間當衣帽間,光是放包的柜子就有兩個,比媽媽多多了!

權至龍被她突如其來的感慨噎了一下,「星星真聰明,爸爸是挺有錢的,不過以後大部分都會留給星星的,你也會很有錢呢~」如果鑒定結果出來,這真是自己的孩子,權至龍覺得就是讓他把資產都過繼給女兒,也似乎是能夠接受的事情。

只是他的話被權星星一口拒絕了,「不用爸爸留給我,公公說他的都是我的,我也很有錢的!」她外公可是村裡最大的拆遷戶,媽媽帶她去看過家裡的房子,連綿不斷一整片,聽說光是走完這些房子就要花很久很久的呢。

在年幼的權星星眼裡,擁有大半個村子的房子的外公就是世界上最最有錢的人。

想到這兒,她癟了癟嘴,突然就很想外公外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想自己。權星星拿起電話手錶,才想起來媽媽說過,最近都不要聯繫公公婆婆,所以索性給張金金打了電話,卻一直是無人接聽的狀態。她深深嘆了口氣,媽媽說的是真的,到了爸爸身邊,媽媽就會消失不見。

權至龍好容易將她的東西都安置好,就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星星吶,爸爸帶你去洗澡吧,等會兒泡牛奶給你喝好不好?」

男女有別,他猶豫著該不該讓阿姨給權星星洗澡,又怕她照顧不好孩子,想自己動手。糾結中的權至龍全然不知樓下廚房收拾東西的阿姨早就叛變了,偷偷給他爸媽發了信息去,直接丟了一個大雷給權爸權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