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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幻夜,借點錢給我吧

下午第二節課是戶外體育課。男生們都在籃球館練習上籃,女生們則在另一邊練習排球。

但是我什麼球都不練習。我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搜尋著班長的身影,等待著機會。

終於,練習到一半的時候,班長擦擦汗,從場上退了下來。

「班長,請喝水!」班長剛走出球場,一瓶冰水就遞到了他的面前。我莫小朵做事就是這麼迅速——抓緊一切機會,才是我莫小朵的風格!

「呃?」班長顯然沒料到會有人給他遞水,而且是在這麼恰當的時機,送上他如此需要的冰水!這樣的好事,他當然不會拒絕。

「謝啦,莫小朵。」班長將水接過去,擰開蓋子猛地喝了好幾大口。

我看他喝得差不多了,趕緊藉機問:「班長,你的籃球技術好好哦。剛才大家都說,要是班長參加下一屆的高中籃球聯賽,肯定能拿第一的。」

雖然班長是一個出名的籃球爛手,但是我想對於這麼熱愛籃球的人來說,這樣的恭維不會出什麼大差錯。果然,聽了我的話,班長黝黑的臉上綻放出一朵漆黑的花。他連連點頭說:「真的嗎?有那麼好嗎?我也這麼覺得,其實在剛才的練習中,後衛太沒有力道了,前鋒也應該及時把球傳給別的成員才行啊!」

接著,班長邊喝水邊對著籃球大發議論,滔滔不絕,我在一邊聽得急得要死。拜託,不要誇你幾句就找不到北了好吧?誰要聽你那些自我誇耀的長篇大論啊!

但是沒辦法,我只能對班長的口若懸河表示出極大的興趣。終於,那瓶水見底了,班長將空瓶塞給我,說:「謝啦,莫小朵,我要上場了!」

什麼?上場?我這半天的罪白受了嗎?

「喂,等一下!班長!」我趕緊喊住他,追了上去,班長轉過臉,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什麼事啊?」

「那個……」我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問,「班長,那個,我怎麼沒看見幻夜啊?」

「啊?誰?」班長愣了愣,接著恍然大悟說,「啊,你說那個新轉校生啊,他在班導辦公室啊,剛才班導喊他去辦理學生證了。」

「啊?剛才班長你喊幻夜,是帶他去班導辦公室嗎?」

「對啊,他叫幻夜啊,我剛才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呢,差點兒叫錯。哈哈。」班長笑了兩聲。

笑什麼啊你!有什麼好笑的!我看著班長那張臉,恨不得把籃球擲到他臉上!我的整顆心猛地墜了下去,這都是什麼呀?他居然完全不認識幻夜,害我白給了他一瓶冰水,真是浪費!

我黑著臉,轉身要走,卻被班長叫住了。

「什麼事?」我沒好氣地問。

「那個,下周我可能要參加年級的籃球賽,你來給我加油吧,莫小朵。」班長張嘴笑著,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牙齒。

「對不起,班長,我恐怕沒時間!」我甩出這句話,轉頭就走,留下班長錯愕地站在原地。他肯定想不通,為什麼剛才對他的籃球技巧那麼崇拜和感興趣的人,轉眼就表示毫無興趣。

啊啊啊!我要崩潰了!我要發瘋了!我使勁抓著自己的頭髮,覺得腦袋要爆炸了,真是氣死我了!

一下午,幻夜依然是那副千年冰山的表情坐在一邊。老師講什麼不知道他有沒有聽進去,總之那雙眼睛幾乎從不挪動方向,只有在下課後,他才合上書本,消失在教室門口,上課後他又會重新坐回來。

如果不是看到他在喘氣,我都差點兒以為他只是個製作精密的機器人,而不是個活生生的人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沒有朋友,也不跟人說話,也不愛笑,甚至連從哪裡來都不知道……

呃,從哪裡來?我的大腦停頓了一下。對啊,幻夜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歷呢?好像也沒有聽誰說起過他之前的事情,他之前在哪裡生活,是哪個學院的,為什麼來賽德,這些統統都不知道。如果是這麼顯眼的人,不管是周邊的哪個學院,都一定早被大家熟知了。但是關於幻夜,完全沒有任何訊息在同學中傳播。

彷彿他這個人是憑空出現在這裡的。他的過去像是一個謎,沒有人知道。

記得那天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身上穿的那些衣服……那絲滑的長袍,那腰間的長劍,還有那古典的長靴……

幻夜這個人真是太神秘了!到底從誰那裡可以得知一點兒他的相關信息呢?

啊,對了!我眼睛一亮,心猛地提了起來,我真是太笨了,這麼把這麼棒的方法忘了呢?現在網路這麼發達,我可以去校園的網站問下嘛,搞不好會有其他人知道幻夜的來歷!

晚上,匆匆吃過飯,我就打開了電腦。剛點開賽德的校園網,我不禁就愣在了屏幕前。

寬大的屏幕上,提問的板塊中,密密麻麻的新提問有一百多條,幾乎有一大半是在詢問幻夜的相關信息。

「有誰知道,新轉校生幻夜之前是哪個學院的?」

「懸賞!誰能告訴我幻夜的手機號碼,重金酬勞哦!」

「幻夜是從國外來的嗎?長得好像歐洲人哦!」

「我今天拍到了幻夜!附圖。」

「啊啊啊!激動啊!今天在餐廳,我和幻夜對視了一秒鐘!」

「投票。如果幻夜出演電影,你覺得他最適合哪一部的男一號?A泰坦尼克號,麥克;B驚情四百年,德古拉伯爵。」

……

各種各樣關於幻夜的問題在屏幕上不斷刷新著,新偷|拍到的幻夜照片,新發出的關於幻夜的疑問,對幻夜來歷的猜測,無時無刻不在出現。

唉,算了,看來賽德其他的人也不比我知道得多。關掉電腦,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獃。

雖然接近幻夜的行動一次次失敗,但為什麼我的心中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呢?而且,彷彿越是無法接近他,我心中那股衝動就越強烈,像是一股火焰在我胸口不停地燃燒著,促使我去繼續努力。

幻夜這個來歷不明、現狀不明的神秘美少年,我一定要揭開他的面紗!

第二天在校車上,我做了一個決定。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把梨施恩和南惠美喊到花園中,告訴她們我下一步的行動。

當她們聽到我的決定時,異口同聲地沖我喊道:「什麼?跟蹤幻夜?」

我猛地跳起來將兩個人的嘴捂上,壓低聲音說:「喂,小聲點兒啦,想死呀!別人聽見會捷足先登的!」

「登個大頭鬼啦!喂,小朵,你這也太瘋狂了吧?跟蹤幻夜!太誇張了一點兒吧。」梨施恩張大嘴巴說。

我的臉沉了下來,沒好氣地說:「誇張什麼啦,你們說,現在除了這個辦法,還有更好的路嗎?」

「那就不要讓他來演哪,而且這個事情本身希望就不大的。小朵你幹嗎為他投入這麼多的精力啊?」南惠美也有點兒猶豫地說。

「必須由他來演!」我鄭重地說,接著將兩個人拉過來,「你們必須要相信我的眼光,如果幻夜加入我們的社團,我們社團的黎明就到來了!他是我們社團的救星,你們懂不懂?」

梨施恩和南惠美互相看了一眼,接著南惠美首先開口了,她使勁拍拍我的肩膀,對我說:「小朵,我支持你!你的這種氣魄和熱情,感動了我!那這個給你,這是我下周的零用錢,都拿來作為我們的社團費!」

南惠美說著,將幾張紙幣遞到我的手上,接著梨施恩也掏出幾張塞了過來,並堅定地說:「小朵,每當在這種時候,我才會深深地感覺到,你是我們的社長!所以,社長,要加油哦!我也要交社團費!」

啊……真是好感動啊!我看著手中的錢幣,感覺心底湧起了更大的力量。好,有這麼支持我的社團成員,我還有什麼好怕的呢?幻夜,我一定要將你弄到我們社團來!所有看我笑話的人,我一定要讓你們看到我莫小朵的熱情和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