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前線吃癟,後方,法共崛起

第十六卷 戰爭與和平

第一次受挫並不會影響法軍和德軍的進攻。

第一條阻擊陣地很快便淪陷了。

由法國名將朱安將軍率領的裝甲師群,已經越過了第一防線開始朝著內部推進。

與此同時,由隆美爾率領的b集團軍也同樣在側面推進,大量得到改裝升級的四號坦克已經走入戰場,正在蘇軍的反坦克炮中慢步前進。

只不過,每推進五百米,他們都要付出很大的傷亡代價。

反觀蘇軍,儘管人數上佔據劣勢,但他們獲得了後方的先進裝備。

無論是喀秋莎火箭炮亦或是t34/85,都讓德法聯軍吃虧吃飽。

這已經是第五天的戰鬥,沒有任何的前戲,雙方便迅速進入最高熱度的戰況。

在付出大量傷亡的代價之下,法軍和德軍確實在推進,沃爾夫斯堡已經肉眼可見,似乎勝利觸手可及。

但是,這僅限於理論上。

一份情報落在了魏剛的桌面上。

他的目光緊盯著這份請報上的內容,上面赫然寫著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

羅科索夫斯基已經從離開了奧地利,而德國的南部戰區,已經在崔可夫的進攻下淪陷了。

這就是說,即將要實現包圍的並不是德法聯軍,而是蘇軍。

一旦南部的蘇軍進行突進,到那時候他們將要面臨南部蘇軍,朱可夫的漢堡方面軍還有瑪利亞的沃爾夫斯方面軍的三面進攻。

那麼,這場戰鬥還能繼續打下去嗎?

魏剛猶豫了,他決定把這件事丟給後方的國防部去,由戴高樂去決定。

當然,在這份情報丟過去之前,他還做出了兩個步驟。

第一,他率先把這件事告知給現在的德國前線總指揮博克將軍。

第二,他在這份彙報中寫出了自己的見解,他應該繼續強攻,搶在南部的蘇軍到來之前,將沃爾夫斯堡給徹底佔領。

畢竟他們已經拿下了d區防線和c區防線,而b區防線一馬平川,推進速度非常的快,不出一天就能打到最後的沃爾夫斯堡城門下了。

然而,這份情報卻造成了兩件事的誕生。

德軍的撤軍,還有法國內部的政壇動蕩。

博克知道此事之後並沒有擅作主張地做出決定,他穩重地將此事彙報給龍德施泰德。

容克們已經退無可退了。

他們容不下德共,正如同德共容不下他們一樣。

從捷克戰役開始到現在,德國的軍隊快要打光了,他們完全低估了蘇聯的作戰決心,也完全高估阿道夫在總體戰略上的布局。

所以,他們要吃下『失去一半土地』的苦果。

可即使如此,容克們也不會就此認輸,他們有著自己的高傲,有著自己的歷史。

「如果我們就此認輸,那麼,我們的祖先會因此而蒙羞!」一位容克如此說道,而他的話得到廣大的認可。

所以他們不會認輸,不會向蘇聯投降。

既然如此,那就應當保存自己所剩無幾的力量。

最後的西德,便是他們的最後利益了。

要保存這樣的力量,首先要做的就是保存自己的軍事力量。

因為阿道夫的原因,黨衛軍已經完全被他們給帶偏,當然西德內部的納粹黨也因為長刀之夜2.0的版本下覆滅了。

如果再打下去的話,先不說能不能打贏這強大的蘇聯人,即使打贏了這一次,那麼第二次呢?第三次呢?

既然如此,那不如轉攻為守,徹底縮殼吧。

儘管龍德施泰德不願意就這樣放棄,但他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德國壓根就沒有實力與蘇聯抗衡。

他是軍人,他只負責軍事上的事情,會聽從上級的安排。

所以在上級決定退縮後,龍德施泰德縱使有一百個不願意,也只能服從安排。

於是乎便出現了一個奇怪的景象。

即將攻破b防線的德軍,居然停下了進攻步伐,甚至還放棄了一些付出不少代價才拿下來的防區。

而且不只有德國人,就連法國人也制止住了腳步,因為法國內部已經掀起了一場巨大的政治動蕩。

一場,足以撼動整個國本的震動。

那便是,法國的厭戰情緒,達到了巔峰。

「法國人,受夠了戰爭了!」

轟吵的政治局議會室內,一句中氣十足的聲音,如一滴火油落在熱鍋上,當即炸裂開來。

這是現在的法國內部動蕩,而引起這場動蕩的,正是魏剛發回來的彙報。

彙報中,充分寫明了德國戰役的艱難,還有法軍的巨大傷亡。

確實,在法國的特色資本土地改革下,城市化得到了快速發展,農村人口開始朝著城市內部不斷湧入。

城市化的發展必然會催生人口的快速增長,所以這個時空的法國人口得到了很大程度上的改善。

然而人口的增長並不代表法國人會變得好戰。

其根本原因正是第一次世界大戰。

第一次世界大戰,法國和德國就是西線戰場上的主角,英國算是小三。

這場戰爭結束後造成了兩個國家的不同風格。

法國對勝利的驕傲和對戰爭殘酷的恐懼。

德國對失敗的憤慨和對復仇主義的追求。

兩個國家的不同態度,最終塑造出兩個國家人民對戰爭的不同看法。

德國人民並不是渴望戰爭,但他們渴望改變現狀,而阿道夫給他們傳達的極端民族主義思想,直接把『改變現狀』和『戰爭入侵』捆綁在了一起。

與之形成相反的則是法國。

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法國的四分之三陸軍都參加過殘酷且漫長的凡爾登絞肉機戰場。

這場殘酷的戰爭給法國士兵埋下了深深的陰影。

因此法軍變得很不積極,特別是德國戰役是發生在德國本土上,而不是他們法國本土上,這就讓法國人民更是拒絕參與進去。

就跟甘末林和現在的魏剛所想的一樣,偉大的法國男兒就應該是保家衛國,而不是來到別人國家那裡,為他們的國家政權而死。

再加上法國社會黨與共產黨的反戰宣傳下,厭戰情緒更加高漲。

幾乎可以這麼說,法國的厭戰是上下一致,唯有政治與之相反。

因為政治所要考慮的,可不僅僅是國內,還有國際。

無論是一開始的達拉第還是現在的雷諾,他們都看明白了現在的國際局勢,那就是紅色勢力的不斷壯大。

如果德國也染紅了,到時候法國也會有危險。

歐洲可以容納一個蘇聯,但不能容納兩個蘇聯。

所以即使要與大眾唱反調,政治局依舊堅定著反蘇立場,堅定著扶持一個緩衝帶。

但這樣的堅持並不能持久多長時間。

從1939年捷克戰爭開始再到現在的1941年,已經過去了兩年時間。

這兩年時間裡面,法國為了援助德國的抗蘇戰役,用了很多的錢。

到來最後甚至還親自加入戰爭,出現了大量的人員傷亡。

雷諾對此不得不承認,他們政治局確實是低估了蘇聯人的戰鬥力,而且也低估了德共對德國人民的影響力。

但雷諾只是承認自己的判斷失誤,卻從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所以在政治局交談裡面,即使是現在,雷諾也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必須打,而且要聯合起英國來打擊蘇聯。

「英國英國,又是英國,難道我們真的要跟這坨腐肉繼續著關係嗎?」

已經重新回到政壇上的貝當,直言不諱地表達出自己對英國的蔑視態度。

他厭惡英國,反而對曾經的對手德國有著同情心。

由於要與蘇聯開戰,雷諾為了穩定人心才將貝當給拉了回來,讓他當任副總理。

這個決定是正確的,因為貝當的威望,軍心穩定了。

但這個決定對雷諾而言卻是錯誤的,因為貝當厭惡英國,也厭惡現在的政治局。

因此,在如何與英國達成合作這件事情上,貝當毫無保留地表達著自己的抗拒心理。

他拒絕與英國達成任何合作關係,這就使得貝當必須與雷諾唱反調。

試想一下,一位幾乎成為了法國人民心中的英雄人物,此時此刻正與自己唱著反調,自己又能如何是好?

畢竟法國總理這個職位本身就是流水職務,一年換一個已經算好了,一年換兩個幾乎是尋常事。

所以當魏剛的前線情報被送回來時,政治局內部又一次發生分歧,只不過這一次的分歧更大。

雖說政治局是確立了抗蘇方針,但政治局內部並不是鐵桶一樣穩固。

為了各自的利益訴求和競選選票,政治局內的各個黨派幾乎都在互相爭鬥。

一天一小內訌,一月一大內鬥。

這樣的事情同樣發生在美國和英國身上,只不過相較於英美兩國,法國政壇內的混亂更加明顯罷了。

於是乎整個政治局裡面便分成了三個派別。

一個是堅定站在雷諾這一邊的開戰派,另外一個是站在貝當這一邊的綏靖派,而第三個則比較特別。

第三個派系是以戴高樂為首的中立派,他們不贊同繼續與蘇聯開戰,但也不贊同將德國拱手相讓給蘇聯,屬於是兩面都要,兩面都拒絕的特別派系。

於是乎,在魏剛的前線電報發送回來後,三方之間的火藥味就更加重了。

貝當對英國的蔑視是毫不掩飾的,而且在場很多人都對英國沒太好的印象。

更何況他們需要選票,一旦與法國人民反著走,他們的選票可能就要丟失了。

所以有少黨派,為了自己的選票,最終選擇了貝當或者戴高樂這裡。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矛盾達到了頂峰,爭論演變成爭吵。

最終,他們提出了要求,需要重新選一位總理。

這樣的事情並不少見,畢竟法國政壇裡面換總理就像是喝水一樣正常。

雷諾依舊據理力爭,他試圖挽回自己的權力,甚至想直接換掉貝當這個最大阻礙的副總理。

奈何貝當的聲望實在是太高,而且唯一能與之抗衡的戴高樂選擇了沉默,雷諾將要面臨被更換的命運了。

但法國政治局還是要面臨另外一個問題,那就是選誰來當總理。

法國總理確實很沒有面子,但如果自己的政黨裡面能夠出現一位總理,那麼對於他們的政黨而言是有著莫大的好處。

所以當他們要開始挑選誰來當任下一位總理時,爭論又一次展開。

二十多個政黨開始了明爭暗鬥,但最有希望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貝當。

在貝當面前,就連戴高樂也很難與之媲美,其根本原因就是貝當的聲望。

他是目前為止還活著的傳奇英雄。

福煦和霞飛都已經死了,就連戴高樂的伯樂雷蒙也已經因病去世。

如此一來,即使戴高樂再怎麼有聲望,他也依舊不是貝當的對手。

法國人民依舊認為,只要在這位老元帥帶領下,他們就能取得奇蹟般的勝利。

這是一種信仰,而這份信仰讓貝當變得自傲,變得目中無人。

很快,法國的《巴黎日報》就登刊了一側消息。

「昨天,他是一位拿破崙般的軍人。」

這份登刊的第二頁寫著。

「今天,一位天才的外交官。」

最後一頁寫道。

「那麼,明天呢?」

這份《巴黎日報》是巴黎裡面發行量最高的報紙,幾乎所有的巴黎人民都能看到這份報紙上的內容。

上面的沒有明寫著誰的名字,但誰都清楚這上面寫的是什麼人。

法國人民會心一笑,法國政壇也對此深以為然。

就在魏剛的這份前線彙報發回來的第二天,巴黎政府做出了一項決議,重新改變戰略方針。

雷諾再無翻盤的可能性,他正式向議會提交退休申請,其理由是『身體不適,需要休養』。

這一切看起來都十分順利。

彷彿是,貝當一招手,整個法國都站在他這一邊。

但法國內部仍然有著貝當所無法影響的力量。

戴高樂的勢力,還有法國共產黨。

如果說戴高樂永遠都是貝當所無法得到的男人,那麼,法共就是貝當所忽略的最大隱患。

就在德國戰役爆發之處,法共就已經蓄勢待發。

由約瑟夫所領導的共產國際給他們進行了一次指導,那就是等待。

「等待什麼?」

他們問道。

約瑟夫給予了回答。

「等待一個能掀起革命的機會。」

這個機會法共一直在等。

而這一刻,它,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