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瑪利亞的保皇派,意在紅色女沙皇

第十四卷 世界革命

在得知弗拉基米爾又一次擔起重任,政治局內的聲音便逐漸地安靜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不過暫時性的。

一旦弗拉基米爾退休,這個位置必然會引起更加巨大規模的爭端。

只不過這樣的爭端並不會讓弗拉基米爾感到擔憂,因為他很清楚,瑪利亞會中和這裡面的不協調。

然而,還有另外一份隱患,卻在瑪利亞所不知道的情況下出現了。

這股隱患勢力,同樣存在於政治局高層裡面。

他們人數不少,而且所佔據的地位也絕對不低。

在蘇聯裡面,他們分布在各個位置,或是基層、或是軍隊又或是政治局部門。

蘇俄建立之初,無論是白軍亦或是他國的干涉軍,都時刻威脅著蘇俄的生存空間。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成為了蘇俄一面堅不可摧的城牆,將白軍和干涉軍給驅趕出去,保護了得之不易的革命果實。

戰後,這些人或多或少都獲得了相對應的地位,也有不少人成功入黨。

逐漸的,他們之前的身份被遺忘,而他們的功績成為了一面旗幟。

而且,這些人有一個核心領導人。

這位核心領導人不單構成了如今蘇聯政治局的五輛馬車之一,更是世界革命的主要人物。

她,正是瑪利亞。

而這些人所組成的一股潛在勢力,正是瑪利亞的派別。

這樣的派別並不是瑪利亞刻意去組建,她甚至反對並且要求解散這種東西。

然而無論瑪利亞怎麼要求,這些人都會在暗地裡自動組建。

因為他們在成為蘇聯人之前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便是前沙俄的軍官。

第四集團軍和第八集團軍,便是從那時候繼承而來,並且加入到蘇俄這個陣營裡面。

大部分第四集團軍和第八集團軍的士兵都接受過瑪利亞的思想教育,他們並沒有那麼嚴重的沙文主義色彩。

然而,士兵是士兵,軍官是軍官。

那些軍官大部分都殘留著沙俄軍官的一些氣息,例如那股愚忠。

而這份愚忠,如今演變成了對瑪利亞的推崇。

就例如布魯西洛夫將軍。

即使布魯西洛夫還沒成為元帥,但他的影響力卻不低於元帥,因為無論是現在的紅四軍和紅八軍,都存在著他的聲音。

而布魯西洛夫就是一個最典型的瑪利亞派。

同理,跟隨著瑪利亞加入大蘇俄的鄧尼金與絕大部分軍官,都是瑪利亞派。

在瑪利亞派中,他們都有著一個共同目標,那便是將瑪利亞推上高位。

然後,順理成章地讓瑪利亞成為一位紅色女沙皇。

這就是他們的目的,也是他們的願景。

就跟科涅夫對白軍的印象一樣,這些對瑪利亞仍抱有不切實際幻想的軍官或者政治官員,依舊保留著沙文主義的特有浪漫主義色彩。

他們的幻想,仍在自我感動當中。

在這些人心中,可以接納紅色思想,但必須有一個前提,那便是瑪利亞的地位。

這個地位不能低,成為五輛馬車之一在很多人眼中是位高權重,可在他們眼中,是遠遠不足。

而唯一能讓他們滿足的,便是蘇聯主席這個地位。

以蘇聯主席,從而實現紅色女沙皇的轉變。

但布魯西洛夫等人很清楚,以瑪利亞的性格,絕不會接受成為紅色沙皇這樣的選擇。

二月革命期間,瑪利亞只需要順水推舟,加上自己在民間的影響力與軍隊的聲望,絕對能成為下一位沙皇。

那時候的第四集團軍就有不少人向她提出過這樣的建議。

只要瑪利亞願意,第四集團軍與第八集團軍都會高舉瑪利亞的旗幟,然後奪走整個沙俄權力,將瑪利亞推上皇位。

然而瑪利亞放棄了。

不僅是放棄,甚至將自己的權力都交給了弗拉基米爾。

很多人都對這樣的選擇十分不滿,就連鄧尼金和布魯西洛夫也是如此。

礙於瑪利亞的威信,他們選擇了妥協。

他們妥協了,但並沒有完全妥協。

鄧尼金身邊的軍官就曾經提出過,只要瑪利亞願意,他們會揭竿而起,將瑪利亞推上位置。

鄧尼金也以一種暗示的方式,多次向瑪利亞提出過這樣的問題。

但瑪利亞無一例外地拒絕了,甚至發出了自己的警告。

如果鄧尼金敢做,瑪利亞就敢殺人。

這樣的警告自然被鄧尼金等人記在心裡,但他們並沒有就此放棄。

畢竟,在他們心目中,瑪利亞是一位仁慈的領導人。

她對待敵人是兇狠的,但對待自己人是仁慈的,即使是犯錯的自己人。

在此之後,布魯西洛夫與鄧尼金就不止一次商量過,要如何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將瑪利亞扶持到那個位置上。

因此,這股潛在的『保皇黨』,秘密組建起了一股暗流力量。

這股暗流本應不被發現,因為他們隱藏得實在是太好。

直到弗拉基米爾身體不適,並有意選擇繼承人時,這股暗流才浮現出水面。

儘管只出現了一瞬間,並在瑪利亞宣布棄權時立即退下,但這一瞬間,立即引起了另外一個人的注意。

那人正是捷爾任斯基,一個鋼鐵意志的男人。

他是唯一一個察覺到這股暗流的人。

但也只是有所察覺而已,並不認為會出現什麼大問題。

畢竟他們所擁護的人是瑪利亞,這並不意外,就跟約瑟夫和托洛茨基一樣,都有自己的派別,儘管不是他們有意組建。

不在意,不代表不會派人去調查。

這是瑪利亞希望他去做的事情,在很早之前瑪利亞就給了捷爾任斯基許可權,只要他願意,隨時能查與自己有關的人。

甚至是她自己本人。

因此,在察覺到不同的聲音之後,捷爾任斯基便派了一名契卡去調查。

就派出一人而已,他認為這不過是自己的多疑罷了,應該沒什麼大礙。

可是,捷爾任斯基的無心之舉,卻引發了一些詭異的現象。

這股潛藏的力量,還是警惕了起來。

他們都知道捷爾任斯基這個契卡總負責人的能力。

畢竟,在應付從英國軍情六處到來的特工,他和他所負責的契卡部門,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偵察能力。

這樣的能力,使得他們開始警惕,逐漸戒備。

而如今更是如此。

在得知捷爾任斯基有意來調查己方勢力時,所有人都沉寂了。

他們不再出聲,不再冒險。

就彷彿,他們就從未存在過一樣。

鄧尼金更是下達了最高指令,取消任何行動,執行最高的保密措施。

這個瑪利亞派別中,布魯西洛夫與鄧尼金就是最高負責人,而他們身邊的軍官也同樣地位不低。

他們二人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一切都是為了他們心目中的紅色女沙皇。

然而,這瑪派的兩位首領之一布魯西洛夫,他的思想出現了一些變化。

為了援助摩洛哥的獨立革命戰爭,瑪利亞需要挑選將領,布魯西洛夫自然是她第一個選擇的對象。

那時候,瑪利亞與他進行了一番交談。

在這番交談中,布魯西洛夫毫不掩飾地表達出自己的意願。

如果瑪利亞有這樣的想法,布魯西洛夫即使是犧牲自己這條性命,也會把她推上這個位置上。

可到了最後,布魯西洛夫卻被瑪利亞給說服了。

自那天起,布魯西洛夫便沒在多管瑪利亞派的事情,他甚至想退出這個組織。

然而,那股繼承於舊沙俄時代的沙文主義思想,依舊在布魯西洛夫心中徘徊。

正如同莎士比亞的作品一樣,一千個人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布魯西洛夫心中的沙文主義與其他人不同。

他更傾向於愛國愛民,所以他比鄧尼金等人更加認可共產主義思想。

但那是建立在他的沙文主義傾向。

因此,即使他被瑪利亞給說服了,也依舊堅定著自己的想法。

只有瑪利亞才可以帶領他們。

即使不做紅色沙皇,不重新建立君主俄國,她也同樣可以成為蘇聯主席,從而建立起一個超級大國。

奈何,他的所想都與瑪利亞的想法背道而馳。

「我不想讓蘇聯成為超級大國,更不想讓蘇聯成為紅色沙俄,蘇聯是蘇聯,她只能是一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是一個沒有任何地理民族色彩的國名。」

奈何,她的這番話並沒有被瑪派所重視。

如此一來便形成了一種奇怪的現狀。

本應擁護瑪利亞的瑪派,此時此刻,卻違背著瑪利亞的意願,去做他們認為瑪利亞所希望去做的事情,而事實上卻是在與瑪利亞真實意願背道而馳。

可惜,這一切都在他們的隱秘中執行著。

布魯西洛夫確實逐漸淡出瑪利亞派,可即使如此,他依舊擁有巨大的話語權。

特別是在不久前所爆發的國家主席繼承人這一事情上,布魯西洛夫就公開宣稱,他會鼎力支持瑪利亞。

他的話語被《真理報》登載在報紙內。

但這都只是被看作為對瑪利亞的支持,畢竟布魯西洛夫與瑪利亞從沙俄時期就是師生關係。

支持一下自己的學生,本身就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隨著捷爾任斯基的突然介入,瑪派立即縮緊了。

他們的聯繫,只能以電報密文的方式互相傳遞。

又或者是幾個人之間的秘密接頭,打通之間的關係。

但是,在一次秘密會議中,一位原第八集團軍的軍官卻提出了一個想法。

「契卡很強大,捷爾任斯基很危險,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然而,我們的勢力也絕對不弱。」

「瑪利亞殿下教導過我們,如果需要打贏一場敵我懸殊的戰爭,游擊戰術是一個最佳的選擇,而游擊戰術的核心便是,化整為零。」

這句話,道出了他們即將要去做的事情。

那就是派出人員,反潛伏到契卡部門裡面。

英國軍情六處多次想派間諜潛入契卡都失敗了,那是因為他們是契卡一直所提防的對象。

然而,同為蘇聯人的他們,再加上有鄧尼金和布魯西洛夫等人的推薦,要想到契卡部門工作並不是一件難事。

一旦進入情報部門,他們就能轉被動為主動。

鄧尼金開始構思這個戰略思路。

為了獲得支持,鄧尼金直接找到了布魯西洛夫,畢竟在整個派別中,他的地位與自己一樣高,甚至還要高上些許。

然而,當鄧尼金找到了布魯西洛夫時,得到的回應十分平淡。

他說道。

「我支持瑪利亞,因為她是獨一無二的人,如果她願意復辟我會義無反顧地投入進去。」

「但如果她不願意,我也絕不會強迫。」

「因為我尊重她的選擇,她的選擇便是我的選擇。」

這番話,說明了布魯西洛夫的立場。

繼承人事件中,布魯西洛夫會去爭取,可當瑪利亞宣布自己並無意願時,他就立即停了下來。

可是,這樣的回應卻讓鄧尼金十分不滿。

「將軍,當年我們可是立過誓言,一定要讓瑪利亞殿下成為俄國之主,難道你忘記了嗎?」

「我從未忘記。」身體本就不適的布魯西洛夫,開始微微喘息。

「但我也說過,那是建立在瑪利亞的意願基礎上,她的意願是讓俄國變好,既然如此,我們再繼續做下去,必然與背離了瑪利亞的意願。」

「那是因為殿下她被蒙蔽了!」

「被蒙蔽雙眼的人,是你們!鄧尼金閣下。」

話,說到這裡,雙方的爭論便沒有了意義。

布魯西洛夫直接請客離開,鄧尼金卻帶著凝重的眼神,離開了此處。

這次交談並沒有人知道,布魯西洛夫也很稱職地隱瞞了二人之間的談話。

在他心目中,鄧尼金是一位理智的軍官。

即使他還抱有沙文主義色彩,但他是一個識得大體的人。

對瑪利亞的忠誠度上,鄧尼金可謂是第一人。

因此,布魯西洛夫並不在意他與鄧尼金之間的矛盾,只要他繼續對瑪利亞保持忠誠,一切都好辦。

是的……一切都好辦。

三天後,黑雲密布,似有大雨將至。

一聲噩耗傳入瑪利亞耳中。

布魯西洛夫將軍,病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