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聯合蘇聯,搞定英法

第十四卷 世界革命

世界革命所帶來的威脅性實在是太大。

不僅僅是東歐國家,就連亞洲、美洲都同樣出現。

非洲地區,最為突出的恐怕就是衣索比亞的攝政王,他給人帶來的感覺,就是一位改革者,唯一迷惑的是他要走資本階級改革還是社會主義改革。

而南亞地區的印度,此時此刻也出現了零星的革命運動,最為典型的就是一位名叫甘地的知識分子,他掀起了一場又一場的不抵抗運動。

駐印度的英國殖民者自然不會給他好臉色看,如今的甘地已經被關入牢獄。

法屬摩洛哥也同樣如此,有不少法屬摩洛哥人民正鬧著革命運動,只為響應西屬摩洛哥的反抗力量。

他們也同樣渴望著一個獨立統一的摩洛哥,現在的摩洛哥人民已經受夠了殖民者的統治與剝削。

就連英國和法國都無法避免自己殖民地處的革命火焰,就更不用說美國了。

美國並非沒有殖民地,儘管現在的美國更著重於自己國內的發展,而非對殖民地的壓榨,但這不代表美國在自己殖民地上會幹出人事。

因此,美國的殖民地也同樣面臨著革命火焰的蔓延。

然而這份擔憂從一開始就沒有落到民眾身上。

升起這份憂慮的人,只有上層階級的精英分子,因為他們是最能直觀感受到蘇聯的威脅。

至於底層民眾,直到現在仍有不少人對蘇聯這個概念沒有半點認識。

蘇聯距離美國太遠了,他們只單純地認為俄國改了名字。

而最讓他們記憶深刻的,恐怕也就只有瑪利亞而已,而且還是俄羅斯帝國第三公主的瑪利亞,而非蘇聯主席瑪利亞。

正因如此,他們不了解蘇聯,對蘇聯缺乏了解。

再加上孤立主義盛行,這就使得美國政府想對蘇聯進行一定程度上的干涉都很難做到。

這樣的問題,讓美國政府絞盡腦汁。

最終他們在法國政府提出的『協助德國經濟復甦』的提案上,找到了契機。

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讓美國走出孤立主義的機會。

或許會失敗,但至少要去嘗試。

最終,在美國的交涉之下,身為大債主的他們成為了這場國際提案議會的主導者,身為大銀行家的道威斯代表國家出席。

一開始道威斯也對蘇聯沒有一個明確的概念。

他只是知道,距離祖國很遠的地方,有一個帝國毀滅了,並誕生出一個社會主義國家。

對於社會主義國家這個概念,他雖說也沒有太大了解,但讀過不少著作的道威斯,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內容。

所以,他相對於其他人的敵視態度,道威斯更多的是好奇。

而這份好奇,在他來到德國之後,立即轉變為警惕與戒備。

他無法想像一旦美國進入社會主義制度,他們這些資本家會淪落到何種地步,但他可以肯定的是,如果要維持自己的利益,就必須打壓社會主義制度。

帶著這份想法,道威斯義無反顧地投入到反共陣營裡面。

在他劃分了東德西德之後,又開始去了解東德與西德對現在魏瑪共和國的態度。

沒有任何懸念,東德與西德對魏瑪共和國的態度呈現出兩極分化。

東德雖說不喜歡魏瑪共和國,因為他們確實是搞崩了經濟。

但也沒有太過於敵視,因為他們有可以填飽溫飽的糧食供應。

西德是徹徹底底的敵視,他們對魏瑪共和國充滿了仇恨。

這兩種情感,讓道威斯感到了巨大的威脅。

就在他還在觀察東德與西德的情況時,一位來自法國的銀行家親自來到了西德,與道威斯約在一家餐館中見了一面。

會面時,這位法國銀行家沒有絲毫隱瞞地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是法國巴黎銀行的第二負責人,此次到來就是為了給道威斯傳達來自法國總理雷蒙·普恩加萊的意思。

「蘇聯並不僅僅是影響德國,她所要影響的,是整個世界。」

「他們的戰略目標,已經從東歐、中歐、西歐一步步擴張,而且就連亞洲也非洲都有他們的身影在裡面。」

「這是一場巨大的布局,而負責這場布局的人,正是蘇聯的外交部主席瑪利亞。」

「我們,必須提防。」

一般而言,法國人與別人交談都是各種禮節各種繁瑣,而且最好是在餐桌上。

曾經與法國商人有過接觸的道威斯,確實是如此認為。

可眼前這位巴黎銀行的第二負責人見到自己後,直接就開門見山了。

如此直接明了,著實是出乎道威斯的意外。

如果不是對方性格使然,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性。

事態的嚴重性,已經讓他們做出了改變。

而且,其嚴重性可能比第一次世界大戰還要可怕。

一戰只是資產階級之間的戰鬥,即使是贏了,上層階級也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看現在的威廉二世不也過得美滋滋,德國境內可是還有不少保皇派,興登堡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蘇聯贏了的話,他們就只能從路燈和機槍中挑選款色,多多少少的,他們這些人都不太樂意。

因此在體會到法國現在的擔憂之後,道威斯立即明白,他需要重新改變自己的立場。

不僅僅是站在自己祖國這一邊,還要站在整個資產階級這一邊。

他們的對手,就是瑪利亞所布下的國際戰略體系。

德國,不能丟失。

「我明白了,我會與總統進行交談,在即將到來的大會中,會做出合適我們的選擇。」

這位法國銀行家很滿意,他寒暄幾句後便準備離開。

離開之前,道威斯在他身後問了一聲。

「請問,您與雷蒙總理是什麼關係?」

這位銀行家拉低自己的帽子,然後一邊杵著拐杖,一邊笑道。

「合作關係。」

道威斯愣了一下,爾後露出會心一笑。

不久之後,他離開了歐洲直接回去美國。

回到美國時,道威斯便馬不停蹄地去與總統見面。

此時的沃倫總統剛接見完從日本到來的代表,似乎達成了一筆重要的能源交易。

畢竟日本就是一個島國,自然資源極其短缺,只能向美國購買。

在道威斯到來之後,沃倫總統便立即問道。

「現在的歐洲情況,如何了?」

雖說沃倫總統也很關心歐洲局勢,但這個時代的信息交流並不發達,他只能通過有延遲的情報機構去了解現在的歐洲。

蘇聯的崛起和非洲局勢不穩定,沃倫總統有所耳聞,但也僅此而已。

崛起的速度有多快,非洲局勢有多糟糕,他一概不知。

信息之間的流通問題,便是如此。

所以在道威斯回來後,他便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可道威斯給他帶來了的並不是什麼好消息,而是一個危機。

「現在,蘇聯那邊負責對外的是那位瑪利亞小姐,總統先生您應該記得吧。」

「當然記得,當年她以帝國第三公主的身份拜訪紐約,我還想去迎接呢,只可惜被富蘭克林羅斯福給搶先一步了。」

一說到這裡,沃倫便有些痛心疾首。

他是真心想與這位公主殿下交往,不僅僅是看重對方的能力,更是因為他對這位充滿傳奇色彩的公主殿下,充滿了好奇心。

雖說距離瑪利亞拜訪紐約已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但沃倫還是對這位前公主充滿好奇。

「現在的瑪利亞小姐,做什麼了事?」

「做了很多事。」

道威斯沉吟片刻,又補充道。

「除去伊朗革命之外,全世界的革命幾乎都跟瑪利亞小姐脫不了關係。」

「法國那邊有人跟我說過,現在的非洲殖民地已經被攔腰斬斷。」

「以意屬索馬利亞、衣索比亞、剛果金這三片地區為先鋒,已經把非洲分割成了上中下三個部分。」

「這三個部分,完全把法國在非洲的殖民統治造成嚴重割裂。」

「然後亞洲局勢,震旦和印度都出現了相對應的革命運動,雖說印度那邊的運動不一定出自瑪利亞小姐之手,但也必然受到蘇聯的影響。」

「而歐洲也中亞地區就更加嚴重。」

「除去伊朗不是由瑪利亞小姐親自負責,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都是由瑪利亞小姐親手干涉而達成社會革命。」

「就連土耳其的獨裁者凱末爾,也與瑪利亞小姐有著千絲萬偶的關係。」

「我不敢保證現在德國內部分裂是否也是出自瑪利亞小姐之手,但我認為即使與瑪利亞小姐無關,也必然有她的影響力在裡面。」

「要知道,在東德那裡,並不只有列派,還存在著瑪派。」

「而瑪派與列派主張幾乎一樣,那就是武裝的暴力革命。」

稍稍停頓,道威斯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沃倫總統此時的神色。

如他所料的那般,沃倫總統的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

這是他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但也是他所希望看到的情況。

不願意是因為他害怕沃倫總統會被嚇壞,如果歐洲被染紅了,美國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希望看到是因為沃倫總統的心驚,會讓美國更加理智,不會被孤立主義所束縛,而且會全身心地投入到對抗共產主義陣營當中。

這無關『對』與『否』,這是利益問題,意識形態問題。

「那麼,我們該怎麼做?」沃倫總統問道。

「我們應該協助協約國成員,儘可能地在經濟問題上打壓蘇聯。」

「打壓蘇聯經濟嗎……」他皺著眉頭,臉色十分糾結:「那麼,我們要撤掉與蘇聯之間的經濟來往嗎?」

「不,我們只需要讓英法去做前鋒就行,貿然撤掉與蘇聯的經濟來往,只會影響到我們的生意。」

沃倫總統瞭然。

打擊蘇聯是意識形態問題,但生意還是得做下去的。

他又請教問道。

「即將到來的大會中,我想知道你要如何去做。」

「暫時性放棄我們的利益。」

「放棄我們的利益?」一聽到這句話,沃倫總統就有些不樂意了。

之前大談特談,其實就是維護美國利益,但這場協助德國經濟恢複的大會中,居然要放棄自身利益。

「這……會不會有些本末倒置。」

「不會,因為適當的放開,反而會獲得更大的利益。」

「啊?」

沃倫更懵了,道威斯心中對此十分無奈,雖然政客掌握著很大權力,但有時候腦子還是不好使。

「我們要追求利益,也要追求平衡,如果美國要崛起,歐洲平衡至關重要,無論是英國還是法國,他們的殖民主義霸權都會阻礙我們的崛起。」

「所以,即使蘇聯在意識形態上是我們的敵人,但就歐洲平衡上,是我們的盟友。」

這一次沃倫是了解了。

但他總覺得這番話很熟悉,彷彿在那裡聽過似的,就是沒想起來是哪裡。

這樣的國際分析並確實不是道威斯,因為那是他與富蘭克林羅斯福交友時,聽到過的一次分析,而這僅僅是他的初步分析而已。

「那麼,你在這場大會中,要如何處理與蘇聯之間的關係?」

道威斯沉默了很久,最後還是搖頭嘆道。

「總統閣下,這就是我來找您的原因。」

「如果讓我以『維護美國利益』的前提下去處理這件事情,我自然是有自己的方案和想法。」

「但是,在面對國家之間的地緣政治與意識形態之爭,這對於我這種銀行家而言,還是有些為難了。」

沃倫也很為難。

在能力上,他與自己的前任威爾遜總統有著天壤之別的差距。

這一點他很清楚,也有自知之明。

可即使如此,他依舊想有點作為,至少不會讓人認為自己只是撿了個便宜而已。

然而無論沃倫怎麼去思考,都無法想出一個大概所以然出來,最終,只能去尋求其他人的幫助。

可惜在美國政治局中,他並沒有太好的人脈。

如今的美國官員很多都是從威爾遜總統那時候遺留下來的人,壓根不聽他的話。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因為疾病而不得志的有才華之人。

「道威斯先生,隨我一同來吧,我們去拜訪一個人。」

「總統閣下,你想拜訪誰?」

瞥了這位銀行家一眼,沃倫總統笑道。

「富蘭克林·羅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