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美國將站在道德最高點,即使它本身很無恥

第十卷 Soviet

至今為止,每一個人都擁有著屬於自己的愛情。

美妙的樂歌,精緻的詩集,令人心生感觸的文章。

他們以人類的語言編寫出那段刻骨銘心的愛情故事。

那是人與人之間最真實的感情,畢竟這就是現實,從古至今都沒有例外。

唯獨今天,斐迪南大公愣住了。

燈光微弱暗淡,音樂的旋律回蕩不止。

她舉著手上的酒杯,將自己的事情告知給了眼前二人。

自己是有愛人的,只不過這個愛人並不是人類,而是自己的祖國。

「我愛自己的國家,愛國家內的人民。」

「這就是我的愛情。」

將一個國家定義為愛情對象,著實是聞所未聞。

一直以來斐迪南大公都覺得自己是歐洲皇室貴族中,最浪漫的一個。

為了愛情,他甘願放棄皇帝繼承之位。

為了愛情,他甚至與自己的父皇不斷作對。

面對著千夫所指,感受著各種冷漠,他依舊是無怨無悔。

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位公主殿下居然會有如此想法。

一般情況下,俄國人都會將自己的祖國描繪成母親。

如此去想的話,斐迪南大公不禁起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瑪利亞以自己的祖國為對象,那是不是可以說成,戀母?

這個想法他可不敢說出口來,太奇葩了,連自己都感到無語。

但相對斐迪南大公那滿腦子都是古怪的想法,他的妻子索菲婭顯得感性很多。

在她心中,將自己祖國定義為愛人,這是一種十分浪漫的表現。

她甚至覺得眼前這位公主殿下遠沒有自己丈夫形容的那般兇惡。

瑪利亞並沒有在這裡繼續逗留,但臨走前她還是忍不住給斐迪南大公交代了一句。

「如若可以的話,回國之後就別在外面亂逛了。」

她並不厭煩這位斐迪南大公,這句話更是希望這位可憐的傢伙能夠避免災難。

一戰的導火索確實是薩拉熱窩刺殺,身為奧匈帝國皇儲的斐迪南大公和他的妻子索菲婭遇害身亡,於是便引起奧匈帝國對塞爾維亞的入侵。

事實上,就算沒有薩拉熱窩的槍響,一戰也會隨著各國之間的矛盾激增,在其他事情或者其他理由之下而爆發。

『我們不畏懼戰爭,我們應當時刻準備著一場世界大戰。』

新上任的法國總理曾經如此是說過。

他每時每刻都在鼓吹著戰爭的必要性,戰爭的可能性。

德國也曾經做出過世界大戰的戰略部署,施里芬計畫就是在世界大戰的預想假設之下,進行設想。

由此可見世界大戰不可避免,這是帝國主義和資本主義的核心矛盾。

而且因為缺乏對現代軍火威力的基本認識,導致絕大部分軍官和統治者認為,世界大戰的規模也只是比克里米亞戰爭差不了多少。

這是一種經驗錯誤主義。

瑪利亞對此十分清楚,她也知道這場戰爭不可避免,唯一可以做的,是如何在這場世界大戰中活下來。

瑪利亞告別了斐迪南夫婦,並按照規定,向威爾遜舉杯敬意。

不得不說,威爾遜的外表形象確實很好。

他是一個確確實實的學者,言行舉止之間透露著書生一般的氣息。

以溫文儒雅這四個字去形容威爾遜,那是最恰當不過。

威爾遜也給予了瑪利亞尊重。

他更是當面表示,瑪利亞是他見到過最出色的女性,沒有之一。

這句話引得廳內一眾人物歡聲笑語。

一杯酒落肚,威爾遜還表現出自己的一個觀點,那就是國際同盟。

這場新總統慶祝宴中,另有目的的並不只有羅斯福一人,事實上威爾遜也同樣如此。

他很清楚,這是一個機會。

在競選總統之前他就提出過一個世界級的觀念,那就是國際同盟。

「在未來的國際舞台上,美國必須以光明正以的形象出現,我們必須站在道德最高點處。」

這是他的話,他說給了羅斯福聽,同時也說給了場內的其他人聽。

只不過,當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也稍微改變了一下內容。

而這個國際同盟觀點也立即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他們對這個觀點頗為在意,但並沒有立即提出贊同。

當然也沒有人提出反對。

這是一個十分理想化的觀點,如果用在未來或許能用,但就這個時代而言,並不合適。

在見到沒有人回應自己的觀點時,威爾遜也沒有半點尷尬和氣餒。

畢竟這種反應很正常,他也從不認為一句話就能夠讓其他人都認可自己的觀點,並且加入其中。

歐洲局勢太混亂了,其內部矛盾早已激化得無法調和。

唯一能夠讓所有矛盾都消失的方式只剩下最後一個,那就是戰爭。

威爾遜看到了這一點,因此他所需要做的只有一個。

建立一個光明偉岸的形象,讓美國成為道德至高點的國家。

這不單可以給美國外交帶來極高的好處,甚至可以讓美國的未來走得更遠。

這只是他的第一步,同時也是美國的第一步。

威爾遜將會成為這一步的先行者,而站在他身側的羅斯福,則成為了這個國策的堅決維護者。

對此國策,瑪利亞是眾多外國代表中,第一位舉起酒杯給予認可的人。

「未來的世界,將會由國際同盟一同管理。」

威爾遜以微笑給予回應,兩人碰撞了一下酒杯,伴隨著大廳內的小提琴旋律響起,一切都像是夢幻一般。

宴會一直持續下去,這場宴會已經不再是慶祝那麼簡單,在其內部更多的是外交上的接觸。

威爾遜所定下的舞台很大。

他的目光並不止步於自己腳下的土地,他的目光看得很遠,亞洲、歐洲和非洲。

文雅的外表,隱藏著誰都無法察覺到的野心。

所以在這場宴席上,他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

只不過自此之前,卻少了兩個比較特殊的人物。

羅斯福已經擴展了自己的人脈,同時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認識與交往,但因為這裡是威爾遜的舞台,所以身為手下的他不可能喧賓奪主。

該讓舞台的時候,就該低調行事。

因此他很快就隱匿在人群中,成為眾人中的一員。

至於瑪利亞,則是完全離開了這場盛大的宴席。

根據羅斯福的回憶,似乎是瑪利亞的某位手下來了,並在她耳邊低語著什麼之後,才離開莊園。

羅斯福並不知道的是,這位手下其實是一名契卡成員,他帶來了一個極其重要,分量巨大的信息情報。

『主席,他答應見您了。』

在這位契卡同志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瑪利亞已經來到了比較偏僻的角落處。

然後他就在瑪利亞耳邊低語著這句話。

大廳內的音樂又一次拉響,美妙的旋律,伴隨著舞者的美妙身姿,回蕩在這香甜的世界裡面。

「我知道了。」

眼帘微垂,瑪利亞努力維持著自己那平淡的表情,然後找了一個借口之後就離開了羅斯福莊園。

離開前,她將所有事情都交給了另外一個俄國代表。離開莊園之後立即給自己換了一套正常點的乾淨衣服,緊接著便乘坐那位契卡同志租來的汽車,直接往一家旅館而駛去。

在坐上汽車的那一刻,瑪利亞的臉色立即從從容轉而變成嚴肅。

因為她知道,自己即將見到的人,是一個何等重要的人物。

汽車速度很快,不久之後就來到了那家旅館邊上。

瑪利亞以低調的形式進入其內,爾後根據契卡同志的指示,來到了307號房門。

深吸一口氣,隨後便輕輕敲響房門。

過了片刻,房門後面響起了一聲低沉的聲音。

「門沒鎖,進來吧。」

契卡同志想先一步為瑪利亞開門,在他心中,主席所要見的人十分是太過於詭異古怪,以至於他忍不住擔心,這人會不會給主席帶來威脅。

只不過他的舉動卻遭到了瑪利亞的制止。

「這是我必須親自去做的事情。」

這句話說服了契卡同志,他只得讓出身子,可就算如此,其警惕性依舊很強。

伴隨著一聲輕響,房門被打開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各種奇形怪狀的儀器設備。

與此同時,一名身形枯槁的男子坐在一張椅子上,在他身邊,是各種散發著電光的儀器。

在她看到這裡的一切之後,就已經確定自己是找對人了。

「你好特斯拉先生,很高興您能在百忙之中抽出些許時間與我見面。」

眼前之人,正是尼古拉·特斯拉。

一位給世界乃至於人類帶來極大貢獻的科學家,只可惜卻因為遭到打壓和欺騙,如今已是窮困潦倒。

事實上,留給特斯拉傷害的人並不只有愛迪生。

如果說愛迪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場考驗,那麼西屋電氣公司的威斯汀豪斯是第二場考驗,馬可尼就是第三場考驗。

而第四場考驗則是jp·皮爾龐特·摩根。

他人生中充滿了考驗與競爭。

可最後,他輸得一塌糊塗。

但其最大原因便是因為特斯拉對研究的痴迷,讓他忽略了更多。

也正因為失去得太多,經歷得太多,使得他的性格在外人來看,逐漸陷入癲狂。

瘋狂科學家的初代形象有很多種說法,但無一例外,都會將特斯拉給拉入其中。

只因為特斯拉晚年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就是如此。

只不過現在距離晚年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這一次前來拜訪特斯拉,最大目的就是為了認知他,拉攏他。

只可惜,這終究是一件困難的任務。

咚——

掛鐘敲響,時間已經挪動到凌晨十二點。

特斯拉凝望著眼前這個女孩。

很年幼,但也很不同尋常。

他遇到過很多女人,事實上,在二十年前他就很受女人歡迎。

無論是女星亦或是女富豪,都曾經主動對他發起追求。

就連他的好友馬克·吐溫的妻子也曾經發起過對自己的愛慕宣言。

幸虧馬克·吐溫並沒有介意,否則他可能會失去自己唯一的好友。

只不過幾年前的他也去世了,現在的自己可謂是孤家寡人。

如此充滿女人緣的人生經歷,使得特斯拉在女性認知方面,充滿了豐富的經驗。

但對於這些優秀女性的追求,他一次都沒有答應。

『你難道對女性就沒有半點興趣嗎?我的好友呦。』

曾經何時,自己最好的摯友馬克·吐溫如此吐槽過。

一開始,特斯拉並不想理會這種無聊的問題,畢竟那個時候他正陷入了電流之戰。

愛迪生為了打壓他,甚至在報紙上對交流電進行污衊。

可是,馬克·吐溫原本就是一名文學家和批評學家,他十分清楚究竟要怎麼說才可以激起一個人的激烈情緒。

對於特斯拉這種科學怪人,最合適不過。

於是乎他就展開了對特斯拉的各種調侃。

甚至還買了潤滑劑,說是贈與這位性冷淡的偉大科學家。

最終,特斯拉被破防了。

忍無可忍的他,說出了一句千古名言。

『女人只會妨礙我的研究。』

這句話引得馬克吐溫一陣狂笑。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會相信特斯拉不會勾引自己的老婆,只不過是自己老婆犯花痴而已。

兩人的友好感情持續到了1910年,因狹心症不治逝世。

不久之後,因為摩根財團的撤資,也使得特斯拉的經濟逐漸走向困難。

放眼看去,整個美國都擁有著他的蹤跡,他擁有著一切。

可低頭看去,他彷彿失去了一切,什麼都沒有了。

即使如此特斯拉也從來沒放棄過自己的研究,只不過隨著資金的越來越少,他也的研究逐漸停留在理論上。

直到不久前,某位名叫謝繆沙·奧斯特洛夫斯基的俄國留學生親自拜訪自己。

正如同其他的學者拜訪一樣,他來到這裡主要是探尋自己的知識。

但是,他又與一般的拜訪者不一樣,他帶來了自己所需要的東西。

錢。

『我的研究從來都不是為了賺錢而生。』

在摩根財團還沒有撤資之前,特斯拉就如此說過。

那時候的他理直氣壯,拿著皮爾龐特的錢去搞開發。

皮爾龐特要求研製出來的是橫跨大洋的無線電通訊,按理說這項發明對特斯拉而言並不是什麼難事。

畢竟這項研究原本就是特斯拉的專業。

然而,他並沒有去做,反而是拿著這些錢去搞全球範圍的電力傳輸。

這件事讓皮爾龐特勃然大怒,因為他覺得特斯拉欺騙了自己。

但更重要的是,皮爾龐特是一名資本家,不可能給無法在短期內收穫利益的項目進行無休止投入。

因此他撤下了對特斯拉的投資,久而久之特斯拉陷入了經濟危機。

這場屬於個人的經濟危機一直持續到謝繆沙的到來。

他給特斯拉帶來了五萬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