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七!尺之軀已許國

第十卷 Soviet

這場屬於威爾遜的慶祝典禮是由羅斯福一人操辦,由此可見羅斯福家族的財力是何等的驚人。

但是,原本就是富可敵國的羅斯福家族,並不滿足於現狀。

從第一代家主再到富蘭克林這一代,他們都有著更為宏達的目標,那就是整個國家。

羅斯福家族一開始就是從修建鐵路開始。

第一代家主曾如此豪言:『我要讓美國的每一寸土地,都有羅斯福家族的蹤跡。』

再到富蘭克林這一代,則更加宏達。

只不過也更加低調。

他的言行舉止都顯得如此的謙虛,可是如果有細心人去研究就會發現,羅斯福的每一次舉動,都會影響他的未來,他的一生。

這一次也同樣如此,絕不例外。

羅斯福親自舉辦這場宴席,並且將邀請函發送到全世界,特別是歐洲。

事實上他連遠在東方的古老大國也沒有忽略,只不過那個國家如今正陷入內亂,因此無人回應。

相反,歐洲那邊則顯得十分有趣。

首先是德國和奧匈帝國,他們沒有任何懸念地派出了自己的家族代表。

畢竟德國和奧匈帝國都存在著掌握著實權的皇室成員。

英國也不例外,同樣派遣出自己的皇室成員。

法國則顯得比較微妙,畢竟法國那邊早就沒有皇室了,自從路易十六被推翻之後,直到現在法國都沒有復辟舊時代皇室。

但他們還是派出了一名叫做霞飛將軍過來。

這樣的舉動顯得很特別。

其他國家都是以皇室成員作為代表加入其中,唯有法國派遣的是將軍。

與之成為鮮明對比的,則是俄國。

身為公主的瑪利亞,成為歐洲國家代表中最早到來的一位。

之所以如此早到來,其實有不少因素在裡面,而更大的一個因素就是商貿交易。

第一筆交易是俄國與美國的交易。

俄國的軍工工廠是出了名的拉胯,即使是歐洲列強,但是他們連自己的槍支都很難大規模自產。

因為與法國有著密切的工商聯繫,因此一般情況下都會向法國那邊進行武器訂單上的投資。

然而,隨著德國的日益威脅,法國開始有些力不從心,這就導致原本的武器訂單價格逐漸上漲。

身為購買者的俄國自然是不樂意。

即使你法國是我俄國的第一大債務國,但也不代表我願意接受這種武器訂單漲幅。

於是乎,軍備大臣將目光投放到遠在大洋彼岸的美國。

藉助這場新總統慶祝宴,尼古拉二世直接派遣官員過來,為的就是武器上的訂單。

這場交易十分愉快就達成了。

在價格方面上,美國確實比法國要優惠不少。

為了可以留住俄國這個大客戶,甚至還贈送了不少子彈和優惠訂單。

至於第二場交易,則顯得比較隱蔽。

那是貨車上的訂單。

這場交易是在瑪利亞與羅斯福進行一次清晨交談後的下午實施。

交易內容很簡單,瑪利亞會在美國這裡建廠,會創造更多的就業崗位。

只不過,每當羅斯福談起想進行入股時,都被瑪利亞給拒絕了。

原因很簡單,這個貨車製造廠遲早都會成為國家企業,既然如此就不可能讓私人資本進入。

當然這場交易看似商業上的交易,事實上是屬於羅斯福的政治交易。

正如同羅斯福家族的第一代家主一樣。

他的野心,已經顯露出來。

調動家族內的財富去舉辦一場耗資巨大的總統慶祝宴,其目的不單是與威爾遜搞好關係,更是為了讓自己人脈,走得更遠,走得更廣。

因此他願意接納瑪利亞的私人工廠,並且也看出了貨車的巨大戰略用途。

一切都談好之後,爾後便是接待其他國家代表。

瑪利亞是第一批到來的人,同時也是最早的人。

緊接著便是其他國家的到來。

德國的威廉皇子、奧匈帝國的斐迪南大公,法國的霞飛,還有英國皇子愛德華。

當然也缺不了其他國家的資本界大佬。

就連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人也一同到來,著實是給了羅斯福驚喜。

晚上的宴會很自然地開始了。

舉行地點毫無疑問就是羅斯福莊園。

這個巨大莊園佔地面積有幾百英畝,其中包括著農田、森林、花園、葡萄園、冰窖、穀倉、平湖。

如果放在中世紀裡面,這就是一個妥妥的小國領主。

所以在舉行這場總統慶祝宴的同時,羅斯福也毫無保留地展現出自己的背景和影響力。

正如同剛畢業時說過的一句話一樣。

他會一步不錯地走下去,走到總統之位上,並且帶領著美國走得更遠,走得更輝煌。

這句話被當時的同僚當做成狂妄之語,並沒有放在心上。

但通過這場規模巨大的宴席,羅斯福的不同之處逐漸展現出來。

威爾遜也很欣賞這位年輕的政治新秀。

威爾遜在爭取總統寶座的道路上十分順暢,幾乎沒有多少壓力。

這裡面的功勞有很大一部分與羅斯福脫不了關係。

當然,為了投桃報李,他也答應了羅斯福的一個職務,海軍助理。

大部分外國來賓都看出威爾遜的學者氣質,同時也看出美國的工業潛力,所以對於這位被威爾遜所看重的年輕人,更為在意。

威爾遜也毫不掩飾地表達出,如若他退休了,羅斯福就應該去競選總統。

這句話是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

如此之語著實是給足了羅斯福面子,同時也為羅斯福贏得了無數人的青睞。

對此,羅斯福表現出自己的謙遜低調,他婉言謝過,並表示自己會為了自己的國家奮鬥終身,既然是奮鬥終身,就算不當總統也沒關係。

這句話說出來後,所有人都笑了。

他們舉著酒杯,聽著音樂,笑聲爽朗地融入到香甜的空氣裡面。

這可能么?

不可能。

每一個人都心知肚明,他們都很清楚,這位年輕人在未來,恐怕會走上競選美國總統之位的道路上。

又或者說,現在的他已經在為這條道路而鋪平路線。

所有人都各懷心思,但也不會隨意說出來,只是端著酒杯,做出各種政治上的考量。

只不過,在這場宴席內出現了一些意外。

首先是德國和奧匈帝國之間的問題。

按理說,這兩個國家是盟友,應該會更加親密才對,但事實上,被派遣到來的斐迪南大公卻是一個反戰主義者。

『我不喜歡戰爭,反對戰爭,無論是以前,現在亦或是以後,皆是如此。』

這是他的話,儘管他與奧匈皇帝關係很差,但他的強硬態度,最終還是取得了成果。

至少原本以『鎮壓匈牙利民族』的各種措施都暫時被擱置,取而代之的則是緩和政策。

與之成為鮮明對比的則是德國的威廉皇子。

他好戰的同時,更是一名花|花|公|子。

至少在傳聞中確實如此。

最經典的一個花邊新聞就是波茨坦會議中發生的,他成為了醜聞中的主角,而女主角則是克虜伯千金。

當然,有一些吃飽了沒事幹的文學家還把瑪利亞給編寫進去,硬生生弄出一個三角戀,著實是把瑪利亞生理不適了好幾天。

如果不是有著紀律上的嚴格要求,瑪利亞恐怕會讓契卡過去,給那憨批文學家來一個背摔。

同樣是皇位繼承人的斐迪南大公則顯得格外不同。

他是一位專情的人,而且是一位熱衷於愛情的人。

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只不過他所戀愛的對象並不是門當戶對的貴族或者皇族。

相反那是一名女僕。

一位背景的普通女僕。

所以說,當這兩位繼承人都被以帝國代表人派遣過來之後,雙方之間的氣氛就變得十分微妙。

斐迪南不喜歡威廉皇子的花心,威廉皇子看不起斐迪南的軟弱。

如此微妙的情況早就了如今的尷尬局面。

在這場宴會上,與羅斯福接觸得最多的人反而是法國軍長霞飛。

事實上,他不願意參這場宴會。

並不似因為他討厭美國,僅僅是因為他不喜歡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但是,法國當局信任他,並且要求他去美國進行軍事上的交流。

特別是海軍方面。

如果說英國最強大的力量是海軍,那麼法國最引以為傲的則是陸軍。

但這並不代表法國不願意建造海軍,他們甚至做出過一個假想,那就是有朝一日與英國對碰時,要如何突破海上封鎖。

這個假想戰略是高度機密,知曉此事之人不到十個。

就連霞飛也只是知道有著這麼一條戰略,但不知出於何種原因最終被擱置放棄。

雖說放棄了,但他們並沒有就此而放棄海軍上的建立。

如今的法國已經有了四艘無畏級的戰列艦,對於小國而言確實很強,但是跟英德做比較,則顯得十分捉緊。

於是乎,他們將目光投放到美國。

霞飛的任務就是與美國進行交流。

在得知羅斯福將會成為海軍助理部長之後,便開始與他進行接觸和交流。

至於英國皇子愛德華,由於英國皇室並沒有德國和奧匈那樣擁有著決定性的權力,所以他們並沒有摻入到這複雜的渾水當中。

他到來的目的,確確實實是來慶賀威爾遜。

英國的態度很曖昧。

一方面,他們對美國的感情很複雜。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美國是他們的兒子,但這個兒子開始長大,而且也已經獨立出去,身為『爸爸』的帶英表示心裡難受。

另外一方面,英國的更多中心放在歐洲和自己的殖民地上,因此對現在的美國,並沒有過分在意。

對於這件事,身為海軍大臣的丘吉爾做出強烈反對,並認為美國是一個不穩定因素,不得不防。

只可惜,英國的主要注意力都集中在德國,因此並沒有理會丘吉爾。

派出一名皇室皇子過來敷衍下就完事了,當然,身為皇室一員,也算是給足了面子。

這就是現在的情況,現在的狀況。

但是每一個世界都會有那麼一個比較奇怪的存在,這場只屬於上層階級的宴會裡面,只有一人顯得格外特別。

「我不喜歡裡面的音樂,太吵了。」

「我不喜歡裡面的食物,太貴了。」

「我不喜歡裡面的甜食,太膩了。」

「我不喜歡裡面的空氣,太甜了。」

能夠納入她眼帘的,只有酒而已。

她以如此理由,自己則偏坐於一處。

每當有人前來搭訕,瑪利亞都會毫不猶豫地給予拒絕。

當然,在這些搭訕者裡面,自然不會缺少那位威廉皇子。

瑪利亞用了幾瓶酒就把他灌醉了,然後這位威廉皇子就直接被自己的僕從給帶到其他地方,至少也得讓自家主人醒醒酒。

因為這件事,羅斯福深怕會出現什麼事故就連忙趕了過來。

可是當他知道原來是瑪利亞用酒把威廉皇子給灌醉之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緊接著到來的是斐迪南大公。

只是這位斐迪南大公的到來並不是搭訕,僅僅是因為自己的妻子正坐在了瑪利亞身邊。

他們是敵對關係,這一點毋庸置疑。

俄國和奧匈帝國之間的關係,幾乎是無法調和。

但即使如此,斐迪南大公也曾不止一次想過要與俄國搞好關係,而不是繼續敵對。

這個想法很快就被自己的父皇給打斷且回以怒斥。

所以,即使是敵對關係,斐迪南大公還是帶著自己的天真想法。

至少對於其他人而言,確實是很天真。

而他的妻子,也同樣是他那份充滿了浪漫色彩的愛情結晶。

那是1900年的時候。

他當著哈布斯堡王朝眾多顯赫人物的面,發表了自己對愛情的宣言。

最終他成功與自己的愛人索菲亞成婚,但因為老皇帝的憤怒和其他皇室成員的冷落,索菲亞並沒有得到他們的認可。

也正因如此,按照奧匈帝國的皇室規定,索菲亞不允許參加任何重要場合。

這一次,斐迪南用了各種手段才將索菲亞給帶來美國。

隔著大洋的距離,他們兩人獲得了難得的自由。這是不可思議的愛情,至少對於瑪利亞而言,能夠頂住這麼多壓力,確實很不可思議。

斐迪南大公對這位公主頗為忌憚,但是在看見她跟自己妻子聊得怎麼自然,便也融入其中。

爾後,他便聽見了自己妻子的一句問話。

「公主殿下,您還沒有結婚嗎?」

「結婚了噢。」

「誒?但我印象中並沒有被公布吧。」

「當然,因為我嫁給的對象並不一般。」

「是誰?」索菲亞八卦的問道,就連一旁的斐迪南大公也忍不住好奇心,探頭過去。

「是俄羅斯,我嫁給了我的祖國和我的事業,所以已經不可能去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