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既是市長,也是『紅色』

第四卷 走,上任察里津!

艾佛爾家族,察里津內,權勢最大的勢力。

既是世襲官員,又是擁有著資產的資產家。

卜林肯之所以可以成為市長,最大原因是因為,他成為了艾佛爾家族的婿贅。

如今,本應該由他親自護送回來的夫人,卻被紅匪給劫走。

如若他處理不好,後果不堪設想。

他猛搖著腦袋,氣急匆匆地來到了大廳,率先看到的,是狼狽不堪的尤里諾夫。

可是,也就只有他一個人了。

他連忙跑出門外,不久後又跑了回來。

對著尤里諾夫大聲喊道。

「人呢?我夫人呢?」

「她……她被紅匪給劫走了,嗚嗚嗚嗚。」

「劫走了?!」卜林肯猛的一腳把尤里諾夫給踹倒在地。

「沒用的傢伙!」一甩手,又大聲喊道:「該死的紅匪!」

突然,又想起什麼,問道:「我的列車呢?那麼大的一輛武裝列車呢?」

「被……也被他們給劫走了。」

「該死的一群臭刁民!」

看著市長卜林肯的無能狂怒,尤里諾夫小心翼翼地問道。

「市長,我們要怎麼辦?」

卜林肯左右徘徊,捏著下巴,竟不知如何是好。

見市長卜林肯還在猶豫,尤里諾夫便忍不住了。

畢竟,那女人雖然是市長夫人,但也是自己的情人啊,連忙說道。

「市長,夫人身份高貴,牽連甚大,如果她受到什麼不測,恐怕會對我們有極大的影響。」

「市長啊,我們不能放棄。」

突然,他又想起了什麼,興奮地說道。

「對了市長,我還偷聽到他們的一些情報信息。」

情報信息?

卜林肯斜視的對方,雖然很氣憤,但如果真的有情報信息在手,或許真的可以把夫人給救回來。

「說吧,是什麼情報信息。」

「是他們的資源情報。」

儘管尤里諾夫想過這究竟是不是陷阱。

但是,情況緊急,由不得他們去思考太久,便將自己所聽到的內容告訴給市長卜林肯聽。

「那群紅匪帶著頭套,與高加索那些紅匪完全不一樣,很明顯是長途跋涉趕來的。」

「當時,我指揮者所有士兵跟他們激戰,打死了好幾個紅匪,但對方人數太多,這才導致我們落敗了。」

本想在添油加醋幾句,但看見市長卜林肯那不悅的眼色,便立即改口說道。

「當時,我在他們的頭目口中聽到了一些信息。」

「他們啊,缺少子彈,而且我看到很多紅匪都沒有帶槍,又或者是幾個人共用一把步槍。」

「這是我們的最好機會。」

最好的機會……

卜林肯敲打著桌面,如果真的如尤里諾夫所說的那樣,這些紅匪都缺槍少彈,那麼,要將他們全部殲滅也不是什麼難事。

唯一困難的,是如何找到他們。

他們不是沒組織過對紅匪的圍剿。

如今,俄國各地遍布紅色身影,他們隱藏在工人農民裡面,以激昂的語氣,演講著讓人亢奮的內容。

這是一種極其嚴重的情況。

為了穩固政權,沙皇下達指令,允許城市之間,出兵支援。

於是乎,不少城市達成共識,一同圍剿紅色勢力。

一開始確實是起到了十分顯著的效果。

很多人被抓住,有一些совет公社幹部也被抓住。

但凡被抓住的人,都會被處於絞刑,無需審判。

這就導致不少冤案錯案出現,但他們並不在意,只想儘快消滅這群紅色勢力。

可萬萬沒想到,這群紅色勢力又一次隱匿了起來。

他們的隱匿手法更加熟練,火扇動群眾的趨勢越演越烈。

曾經想過,找到這群紅色勢力的主要核心基地,卻一直都找不著。

這就是為什麼,他們擁有壓倒性的力量,卻一直都剿滅不了這群紅色勢力。

應該是看穿市長卜林肯心中的憂慮,尤里諾夫連忙說道。

「市長放心,這次絕對能找到他們。」

「為什麼?」

「因為那群紅匪跟我們一樣,很貪財。」

「噢?」翹起了腿,他倒是很好奇:「他們怎麼貪財法。」

「剿匪!」

尤里諾夫如此說道。

他的話,立即將卜林肯的注意力給吸引住。

剿匪……

俄國境內,『匪』是十分常見的存在。

這裡的『匪』並不單指совет,還有很多真正的匪徒。

這些匪徒十惡不赦,燒殺搶掠可謂是精通無比。

相比之下,совет的紅匪就顯得更有素質。

他們不會針對平民,甚至會給一些貧窮的人派放食物,幫助他們。

這也就導致совет紅匪,在群眾心目中,擁有極高的聲望。

只不過,相對於這些匪徒,統治者更敵視совет。

原因很簡單,正常的匪徒只會搶,搶完之後就跑了。

反觀совет紅匪,他們是真真正正動搖自己的統治根基。

所以在聽見這些совет紅匪居然貪財,著實是有些驚訝。

雖然驚訝,但並不意外。

財嘛,誰不喜歡?

他相信,品德再怎麼高尚,也不可能逃脫得了金錢的誘惑。

再說,尤里烏斯口中的『剿匪』並不是真正出兵剿匪那麼簡單。

那是一種斂財手法。

每逢剿匪,察里津政府都會收取所有工廠主和城市百姓的『剿匪稅』。

這樣一來,他們就能刮到更多的財富。

這就是他們一直以來用來斂財的手法之一。

「那群紅匪跟我達成了約定,我們會帶著錢過去剿匪,然後再進行分成」

「他們要多少」卜林肯好奇問道。

「他們要一般。」

「原來如此,匪始終還是匪,那股貪念比我們還強啊。」

卜林肯捏著自己的手掌心,腦海中思考著這裡面的得與失。

他唯一害怕的,是截殺傳令兵的事情被其沙皇給發現而已。

如今,自己的武裝列車還在他們手上,夫人也在他們手上。

同時,如果真的剿滅了這一帶的紅匪。

剿匪有功的他,定能得到大功勞。

一舉三得,何樂而不為?

摩擦著自己的手掌心,卜林肯頓時笑道。

「尤里諾夫,立即頒布剿匪令,收取錢財。」

「是。」

「然後,安排多點人手,都要佩戴武器。」

「市長,你要自己去嗎?」尤里諾夫急忙忙地問道。

「當然,艾佛爾……」

說到這,他停頓了一下,看向窗外。

「我帶五十個人過去,不用怕。」

黃昏,染得天空一天赤紅。

黃昏之後的晚上,只有零星的火把,照亮了一小範圍的路。

黑暗中,一雙隱藏在林中的眼眸,穿過了層層夜幕,鎖定了遠方的一列人馬。

那一列人馬正是由市長親自帶領的人。

他們手持著步槍與火把,在黑夜中,顯得格外明亮。

五十人。

這一列人馬裡面,足足有五十人。

而且,市長就在這五十人裡面。

隱藏在樹林內,約瑟夫放下手上的望遠鏡,對身後的幾人吹了一聲口哨。

他們這裡也有不少人,但在人數上卻是佔據了劣勢。

十二人。

他們這支隊伍只有十二人,武器分別是步槍,手槍和手榴彈。

但他們處於暗處,對方處於明處,這便是約瑟夫等人的優勢。

十二對五十,優勢在我。

衣角似乎被某人給拉了一下,約瑟夫回頭一看,竟然是瑪利亞。

「你怎麼來了?」約瑟夫語氣不悅地問道。

這場伏擊行動,約瑟夫壓根就沒給瑪利亞安排什麼任務。

畢竟這是一場人數佔據劣勢,而且必然會有流血的衝突戰鬥。

他可不希望瑪利亞在這裡受到什麼傷害。

但是,瑪利亞還是摁不下耐心,抬著步槍就往這邊趕來。

見對方語氣不悅,本就理虧的她尷尬地撓了撓腦袋,乾笑一聲說道。

「小事小事別放在心裡,你只是想問問那市長在不在裡面。」

這可不是小事。

一個組織不可能將兩位主要負責人都放在同一個地方。

這是防止被敵人一鍋端,從而導致組織缺少了領導者。

只不過,看著瑪利亞不好意思的樣子,約瑟夫也就作罷了,只是向身邊的阿爾喬姆示意了一番,讓他注意下瑪利亞的安全。

「對,他就在那五十人面前。」

說罷,將手中的望遠鏡遞給了瑪利亞。

接過望遠鏡,看向那遠方的隊伍。

很顯然,那個市長就在前面。

不得不說,這是一場幸運的賭博,而瑪利亞賭贏了。

她需要將這位市長給引出來,然後將他擊斃。

法律上確實存在著一條沒有得到沙皇指令,那麼市長職位不可隨意調動這樣的法案。

但是,這是有一個前提條件。

市長還活著。

如果市長死了,為了儘快穩固城市穩定,就必須有人去掌控這座城市,直到新任市長重新上位。

那麼問題來了,誰去掌控?

很簡單,尼古拉二世給出了最直接的答案。

由活著的貴族或者皇族去掌控,直到新任市長真正上位。

這樣的例子並不是沒有出現過,自己的舅舅米哈伊爾·亞歷山德羅維奇就是如此。

他現在所掌控的城市,就是因為其內部原市長突然暴斃,然後被他掌控。

最後,在尼古拉二世的親自授權下,獲得了這座城市的掌控權。

這一次,瑪利亞決定效仿自己的舅舅。

先以自己的皇族身份去掌控城市,然後再讓自己父親尼古拉二世重新頒布上任指令。

這樣,名正言順的,她就可以走上市長一職。

只不過,擺在自己面前的,是要如何殺死這個市長。

將他引出來只是眾多計畫中的一個。

她曾經想過,讓潛伏在裡面的同志將他給幹掉,但這會違反自己之前所定下的原則。

所以,在看見這位市長親自出來後,她才會覺得,這是多麼的幸運。

「這不是幸運,這是必然的。」

趴在邊上的約瑟夫擺了擺頭,似乎是指著那位被他們控制在後方的夫人,緩緩說道。

「那個夫人,是艾佛爾家族的人,現在出事,無異於打了這個老貴族的臉,羞惱成怒,不可能不遷怒。」

瑪利亞聞言,沉了沉心,問道。

「這個艾佛爾家族在察里津內,如何?」

「極其富有,而且與內部的一些世襲官員,關係密切。」

「噢?」眼眉一挑:「那也就是說,他們比這位市長更有權勢?」

「算是背後人吧。」

背後人……

她記得,出發之前尼古拉二世跟她交談時說過的那句話。

『察里津的水很深。』

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其內部的水深不見底。

當然,擺在面前的,是要率先解決掉這位市長大人。

否則,只有一張委任函的自己,還是會被俄國法律給阻擋在外。

看著這位帶著五十多人,正逐步接近這裡的市長,瑪利亞小心翼翼地縮了回去。

這場戰鬥,她不會跟其他人一樣往前沖。

祥對此,她更喜歡趴在樹林裡面打陰槍。

上輩子的自己,每次玩fps遊戲,都喜歡這樣的打法,老趴逼了。

學校里自己的槍法又是最準的一個,當一個狙擊手並無不可。

很快,那五十人越來越接近。

在他們來到了預定位置之後,約瑟夫怒吼一聲。

「開火!」

埋伏在四周的同志們紛紛開槍。

一時間,槍聲從四面八方而來,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瑪利亞也開了幾槍,找一下用槍殺敵的感覺。

這是自己第一次殺人,但因為是遠距離殺人,所以並沒有太強烈的感覺。

很顯然,這次伏擊給這位市長打了驚喜。

而且更驚喜的是,他們這支伏擊隊不單只有步槍火力,甚至還有手榴彈。

這樣的火力,遠不是尤里諾夫所說的『缺槍少彈』那麼簡單。

這一刻,市長卜林肯已經知道了,自己中計了。

如果不是艾佛爾家族的要求,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親自出馬。

眼見已經有不少手下中槍倒地,他開始懷疑,圍攻自己的是不是有幾百人之眾。

但是,這已經不重要了。

就算要與艾佛爾家族交惡,也要保存自己的性命。

一扯馬韁,他大吼一聲。

「撤,趕緊撤退,快撤!」

已經被打得驚慌失措的手下連忙扯著馬韁,也一同往後撤去。

可是,這絕好的機會不可能就此放過。

就在他們身後,一支由十個人組成的騎兵連,由布瓊尼帶領,攔腰衝散。

一陣慌亂之下,布瓊尼提著馬刀,沖向市長那邊。

月光照耀,刀身拖拽出一道冷冽的軌跡。

屬於市長卜林肯的頭顱,被斬離軀體,滾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