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鬧鐘響了,腦袋搬家

第四卷 走,上任察里津!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嗡嗡作響的耳朵,只有那呼嘯而過的子彈聲音。

突然間的爆炸,將整輛列車給炸得側翻,原本就在裡面的他也同樣被掀翻在內。

緊接著,便是列車內的士兵跟外面的敵人發生交火。

結果如何了?又是什麼來襲擊自己的?

一片混亂的腦袋,根本無法做出思考。

直到有人從外面將他拽出車外,尤里諾夫才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

太陽,映入眼帘,刺得他又把眼睛給眯了起來。

緊接著,一個標著國際象棋皇后的頭套人,出現在自己頭頂上。

「大哥,只剩下這兩個人還活著,車上沒錢,他們要殺嗎?」一道年輕的聲音,從那個帶著『兵』頭套的人那裡響起。

「不,不急。」『皇后』搖了搖頭,但聲音異常好聽。

咔嚓咔嚓,扭動著鬧鐘。

砰!

鬧鐘狠狠地墩在尤里諾夫面前,發出的聲響,把他給嚇醒。

「市長大人,錢藏哪兒了,說出來,鬧鐘響之前說不出來,腦袋搬家。」

「啊!!!!!」

「哭?哭也算時間噢。」

坐在側翻的車頂上,一名美艷女子不屑的罵道。

「你有什麼就說什麼嘛。」

「噢?」『車』瑪利亞看著這位女子,心中已經明白對方是什麼人,但演戲還得演全套,雙手抱拳,問道。

「敢問閣下,可是市長夫人?」

「我就是市長夫人。」

「失敬失敬,那麼你就是市長?」

尤里諾夫猛的搖頭。

叮鈴鈴!!!!鬧鐘突然響起。

所有人立即舉槍對準尤里諾夫。

「有錢有錢有錢!!!!只要市長肯開口剿匪,就有錢了!」

瑪利亞扭動著鬧鐘。

「好,再給你一圈,順著剿匪說下去。」

「有二十萬。」

「錢呢?」

「在市長那兒。」

「怎麼賺錢。」

「剿匪。」

「剿我們?」

「對。」

「怎麼剿。」

「帶錢過來剿。」

「賺誰的錢。」

「百姓和資本聚資的錢。」

「能賺多少?」

「二十萬。」

「怎麼分?」

「三七分成。」

「我特么才七成!?」

「九成!九成!九成!!!」

「那好,現在列車翻了,你怎麼回去。」

「騎馬就好。」

「誰去說服市長。」

「我。」

「你是誰?」

「跑腿的。」

「市長會聽你?」

「市長會喜歡錢。」

「這樣是干過幾回。」

「幾年。」

「幾年?」

「八年。」

「八八六十四,你掙過六百四十萬?」

「他!市長掙過六百四十萬,我不是一個跑腿的嘛,我就掙個零頭。」

「沒失手過?」

「不動手,講的是腦子,不流血。」

「去哪座城的?」

「察里津。」

「火車被劫了,你的人淹死了,怎麼交代?」

「車是市長借的,這附近有刁民,車軌斷裂,車翻了沒事,沒人追查。」

「嗯?」

「沒人追查!」

「好!」

一拍對方肩膀,嚇得他一個哆嗦。

「那麼,市長夫人借我用用。」

「用!用!不是,大姐頭您也是女的,要來幹嘛?」

「有時候女人比男人更有用。」身邊帶著『象』的布瓊尼一手把對方給從車內拽了出來。

尤里諾夫嚇得連忙閉上雙眼。

規矩他是懂的,看到樣子就要滅口。

瑪利亞『皇后』走到他面前,蹲下,壓低著嗓音說道。

「兄弟,咱們的錢就靠你了,跟市長說說,來『剿匪』,我們五五分成。」

再拍對方肩膀,她朝著另外一名同志點頭喊道。

「來,給他這位大胖子兄弟一匹快馬。」

「好咧!」

就在這時,帶著『兵』頭套的阿爾喬姆走了過來。

按照一早就排練好的劇本,大聲說道。

「老大,我們要不繳了他們的槍吧,我們子彈不夠用了。」

瑪利亞『生氣』地喊道。

「你一定要喊嗎?」

「抱……抱歉老大。」

「滾滾滾……」

再一次拍了下這地主的肩膀,尤里烏斯胖軀一震,連忙搖頭。

「我什麼都沒聽見,我是耳背。」

「真的沒聽見?」

「真的沒聽見。」

「兄弟們劫了一回道,子彈用光了,一分錢沒撈著,不合適吧。」

「不合適。」

「你耳背,沒聽清楚什麼,卻丟了小命也不合適吧。」

「更不合適了!」

「那麼,你那些東西借我用用?」

「用用用!!別說是借了,送給您了。」

「你這算是資敵了?」

「您是我的恩人,怎麼能算是敵人呢。」

「哈哈哈哈,我又成了你的恩人了?」

「不殺之恩是為大恩。」

「好!」四拍對方的肩膀。「那麼,該上路了。」

「啊啊啊啊!!!」

「叫什麼呢?我說讓你上路回去察里津。」

第五次,直接拍在對方腦門上,嚇得這肥胖的地主不敢說話。

「走,趕緊的,兄弟們等著你發財呢。」

「是是是!」

「等等!」

突然,一直被稱作為夫人的女人,翹著二郎腿大聲喊道。

「你可一定要讓那傢伙親自過來。」

「不然,艾佛爾家族可不會輕易的將這件事給遺忘掉。」

瑪利亞眼眉一挑。

這女人,似乎將這一切的問題,都遷怒到那位市長身上。

這倒是也好,增加了那位市長親自出來的幾率。

連連點頭,尤里諾夫滾帶爬地離開瑪利亞身邊,這地主立即爬到阿爾喬姆牽過來的快馬背上。

看著這位地主尤里諾夫的離開,瑪利亞摘下頭套,微微喘氣。

這悶熱的頭套戴起來確實不怎麼舒服。

她看了一眼頭套上的皇后圖案,覺得這角色扮演還挺好玩的。

「主席,你覺得那地主真的能說服市長過來嗎?」

捷爾任斯基眯著雙眸,緊緊地盯著遠方正逐漸遠離的尤里諾夫背影。

他很懷疑,這麼一個無能的死胖子,究竟能不能說服察里津市長出來。

「能。」拍了拍頭套上的灰塵,瑪利亞如此笑道:「因為立一大功,便可為這位市長增添一些安全感。」

「而且,消滅心腹大患,還有夫人在手,我們又『缺槍少彈』,他們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至少,在那個艾佛爾家族的壓力下,那個市長是會做下去的。」

「需要我派人去監視他嗎?」

「暫時不用。」拿過一把莫辛納甘,她一邊檢查著裡面的子彈,一邊說道。

「我們做好作戰準備就行。」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讓潛伏在裡面的同志小心點。」

「明白!」

……

黃昏,斜陽給天空鍍了一層金。

金燦燦的黃昏陽光,落在這座高聳的碉樓上。

包圍著碉樓的,是日夜不停的工廠。

碉樓上,赫然標明了這座大樓的主人。

察里津市長卜林肯斯基。

一般官員,都是住在一些豪華宅邸裡面。

再不濟,至少也是一間別墅。

可是,唯獨卜林肯略顯不同。

「別墅太小,容不了我,別墅也太脆,保護不了我。」

並非天生就缺乏安全感,相反,掌控著這座工業城市的他,便是掌控了巨大的財富和力量。

只不過,在他之上,還有更加重要的存在。

代表著羅曼諾夫王朝的皇族還有掌握著更為龐大財富的資本家。

正如同他所認為的那樣。

鐵打的資本,流水的市長。

他不是第一屆市長,但他是最聽話的一屆。

很多事情他都不敢去做,但身後的資本力量扶持著他,讓他放開了膽子。

截殺傳令兵就是其中一個。

如今,他所關注的新任市長,也是一個。

只不過那位新任市長身份比較特殊。

花費重金得到的情報,將那位新任市長的身份給表露出來。

俄國尼古拉二世的第三位公主,如今的向日葵大公。

他不想就這樣放棄自己的市長職位,沒辦法,他只要求助於身後的大人物。

陰影中,那大人物如此說道。

「劫殺公主的膽子,我們沒有。」

話,只說了一半。

但自認為聰明絕頂的卜林肯立即就反應過來。

用以往的手段去對付公主是不可取的,但對付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於是乎,他提出劫殺傳令兵的建議,那些隱藏在陰影處的大人物以沉默回應。

俄國法律有過規定,如果得不到沙皇陛下的親筆旨令,那麼,但凡涉及到市長或者以上級別的,就不得執行。

這是法律規定,如今傳令兵已經被自己下令殺死,旨令也被自己給銷毀了。

他甚至為了此事,讓報紙新聞進行編寫,將所有責任都推到高加索地區的紅匪身上。

這樣一來,他就有了法律保護。

至少短期內,他還能繼續當任下去。

可是,當他想知道那位公主已經到了哪裡時,得到的情報卻讓他愣在原地。

「公主殿下,不見了。」

不見了……

不見了?!?!?

他吸了一口冷氣,給自己倒了一杯珍藏了好幾十年的葡萄酒。

細細品嘗,爾後皺著眉頭再一次問道。

「公主殿下,是在哪個地區失蹤的?」

「荒村附近。」

荒村,與其說是一座城市,不如說是一座驛站村莊。

因為這座村莊內有很多旅館,不少旅人都會在這裡補充物質或者停留歇腳。

如果公主殿下是想在荒村歇腳,那麼她就可以走其他道路,到往其他地方。

例如,走南道,前往高加索。

沒有任何人看到公主殿下去了高加索,但是,也沒有任何看到公主殿下沒有去高加索。

高加索最多的是什麼?

作惡多端的紅匪。

所以說……

卜林肯又喝了一口葡萄酒。

他看著自己的下屬,滿懷擔憂地說道。

「所以說,如果公主殿下慘遭紅匪毒手,那麼,將會是天大的慘聞啊。」

說罷,雙眼落淚,爾後又小抿一口葡萄酒。

「對了,你派多點人出去,都帶上武器,全副武裝的。」

手下不懂:「市長,您是想尋找公主殿下嗎?」

「尋找?」瞥了自己手下一眼,他一臉『恨鐵不成鋼』踹開對方。

「公主殿下已經慘遭毒手,外面的肯定是假扮冒牌。」

「啊?」手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這位市長。

很快,他明白了自己市長話語中的意思。

公主殿下身邊只有兩名護衛,如今又失去了蹤跡。

既然如此,何不順水推舟,讓猜想成為事實呢?

只要公主殿下不在了,那麼就沒有新任市長了。

沙皇陛下想要調查,但這裡都是自己的人,他想給什麼調查結果,沙皇陛下就只能得到什麼調查結果。

這就是當前社會的常態。

山高皇帝遠,這樣的事情,簡直不要太正常了。

就拿察里津的稅收來說事,隱報少給,那是最基本的事情了。

要怪,就怪那位公主殿下如此天真,竟然只帶兩名護衛,然後又玩失蹤。

躺在椅子上,卜林肯已經心裡樂開了花。

一邊搖晃著自己的紅酒杯,一邊『滿懷憂愁』地揚起嘴角。

「我明白了市長,我立即帶人出去,找到就殺。」

「殺什麼殺?」卜林肯又是一腳把他給踹倒在地:「我們是良好公民,服務於偉大的俄國,我們這是在為公主殿下報仇,你懂嗎?」

捂著肚子,艱難地在地上爬起來,這名下屬連連低頭。

「是,屬下明白。」

「嗯,那你就出去辦事吧。」

這名下屬捂著被踹中的肚子,正準備離開,突然,想起了什麼事,又小心翼翼地回過身。

「市長,其實還有一件事需要告訴你的。」

「嗯?」眼眉一挑,卜林肯的目光變得不悅了起來。

「有什麼事。」

「是關於夫人的事。」

夫人……

不久前,他的一個心腹地主尤里諾夫就跟自己說過這樣的事。

這位夫人很漂亮,但漂亮歸漂亮,不可能讓自己大動干戈的去派人接回。

最重要的是,她還是艾佛爾家族的人。

儘管這位夫人只是艾佛爾族長的私生女,地位不高,但身份擺在那兒,他要是讓夫人受到任何傷害,那就等同於給艾佛爾家族蒙羞。

貴族是看重的,可是面子啊。

這真是要命的事情。

所以,無論如何都要將她接回來。

原本嘛,把她留在外面,是為了防止截殺傳令兵的事情被她知道。

但現在情況有變,接她回來才是最佳的選擇。

將自己的武裝列車派出去,他就不信還有誰可以攔得住。

話說,按時間推算,現在應該回來了才對。

怎麼不見人了?

看著自己這位下屬欲言又止的樣子,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心而生。

「說,夫人發生了什麼事。」

「是……是……她被紅匪給抓走了。」

「什麼?!!!」

「還……還有。」下屬膽戰心驚地繼續說道。「艾佛爾家族的人,前來要求。」

「他們要求您,必須把夫人給親自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