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番外

對壘女真、北蠻的戰爭並不能算曠世持久,尤其岳凌還是以戰養戰,打下一座重鎮以後,便鼓勵遼東的佃農北上墾荒,可免費得到土地。

此舉,便使得才被犁庭掃穴的女真各部,城下很快恢複了生機。

尤其在滅女真的第三年,岳凌已能用遼東就地徵集來的糧食,滿足超五成的軍糧。

更是在遼東地區發現了大量礦產,價值連城,彌補了關內缺礦的痛點。

眼看著建奴大勢所去,新羅,東瀛,便都來分一杯羹,派出隊伍與岳凌協同作戰,全權聽從岳凌的指揮安排,更加速了建奴的覆滅。

直至整個大興安嶺地區,到黑龍江沿岸,盡數重歸大昌版圖,岳凌才刻字立碑,攜大軍折返。

而自己身下的裨將之一,柳湘蓮則被留在這片土地上任遼東總督,軍政兩手執行岳凌的新政,休養生息。

本就是色厲內荏的北蠻,剿滅過程便更為順暢了。

能持續兩年之久,還是出雁門關深入漠北的版圖較大,在茫茫草原上尋找北蠻的主力部隊,並進行決戰本身就是十分困難的事。

但岳凌還是憑藉優秀的戰事素養,沿水源分兵追擊,將各部擊潰,繳獲牛羊無數。

北蠻剩餘宗室,只得遠遁西亞、歐洲徹底遠離這片沃土。

統治草原成本也不小,除了河套地區,再往北的氣候水源都不適用於耕種,便還是畜牧為主。

親漢部大浪淘沙,留下幾部,同岳凌的另外一名裨將趙顥,已任伊犁將軍,協同治理廣袤的草原。

一切安定,岳凌便班師回朝。

出征前,定國府演武場周邊新栽下的樹苗,如今已是亭亭如蓋。

五年光陰飛逝,原本還顯得稚嫩的姑娘們,如今一個個出挑十分姣美。

林黛玉也從及笄之年,到如今幾近桃李,正是孕育後代好年紀……

「老爺!」

「侯爺!」

「夫君!」

岳凌一下馬,便被團團圍住,姑娘們抽泣著上前,擠在岳凌身邊,哪怕岳凌臂展很寬,都已是抱不過來,無從下手了。

內幃事,最終還得是林黛玉出來平定亂象。

高聲喊道:「好了,都去堂上,一個個的與老爺說話。」

眾女簇擁著岳凌,一併穿過廂廡游廊。

等到入了大堂,林黛玉為顯示正宮的度量,便不頭一遭入內,而是在外守著,喚其餘姑娘分批入內說話。

岳凌在外征討已久,事事做主,回到家便也享受著這種被人安排的滋味。

高坐台上,噙著笑意,第一批入門來探視的是府上的丫鬟。

軟軟糯糯的香菱,當先一個走進門內,推了推鼻樑上的鏡子,迎面先福一大禮。

少不了問候的環節,岳凌還允許她親手摸了摸身上,雖有負傷,不過多為皮外傷,並未留下暗瘡,還是讓香菱寬心了不少。

深深嘆口氣,香菱嚅囁著道:「老爺,待登船成親那日,還望能在夜裡與老爺再做同床共枕的夫妻。」

比旁人香菱對自己風韻並不自信,只得先求個話音。

然而在岳凌眼裡,作為房裡唯一的眼鏡娘,其中嬌俏,他還是喜歡的。

「那你該稱呼什麼?」

熟悉的問題,香菱也有熟悉的答案,臉上泛紅,窘迫的攥著衣袖,喃喃道:「相公……」

「還不錯,待到那日自不會虧待於你。」

在岳凌臉頰留下香吻,香菱歡心出門,鴛鴦與紫鵑便聯袂而來。

是鴛鴦羞於獨自面對岳凌,他們二人本就少有交集,更何況鴛鴦還有些黑歷史。

如今五年過去,本就不算出眾的相貌,更被眾女壓了去,能得林黛玉青睞,給她晉陞姨娘的機會,已經是讓她感恩戴德,不敢再多要什麼了。

「多年以來,總算能給你個名分了,是讓你等久了。」

岳凌話音方落,紫鵑眼中便瑩瑩閃出淚光。

她與鴛鴦是一般的問題,只能勤勤懇懇的為府里做事,任勞任怨。

可畢竟是第一個知道岳凌滋味的女人,她又如何不在夜裡懷念,看到雪雁誕下的小女娃,何嘗不會幻想自己。

緊咬嘴唇,紫鵑道:「是老爺,奴婢多久都等得,因為奴婢相信老爺不會食言,心裡還留意著奴婢。」

偏頭看了眼無所適從的鴛鴦,紫鵑止住輕泣,來到岳凌的身邊,俯首帖耳,「老爺,我們從晴雯那裡要了狐耳和尾巴,等到洞房花燭那日,自不會讓老爺少了興緻。」

說罷,紫鵑朝著下方的鴛鴦揚了揚手。

鴛鴦扭扭捏捏的從裙擺下摸出狐狸尾巴和頭飾來,戴在身上,站在紫鵑身邊。

紫鵑也相應的取出犬耳,蜷著拳頭在岳凌耳邊學著喚了幾聲,便左手吻在了岳凌的脖頸處。

羞臊湧上心尖,讓兩個丫鬟臉上如同燈籠一般。

往往是這種生澀,佯裝嫵媚風流的姿態,最耐看。

岳凌著實被挑逗住了。

才攀上手掌,便有人在外面催了,二女只好羞愧顏面離去。

晴雯探頭探腦的走進來,狐疑的掠過二女身上,總覺得有股味道,好像很熟悉。

「老爺,你總算是回來了。我和您講,府里竟然有人偷東西!」

岳凌詫異的眨眨眼,「那你和夫人說了嗎?」

晴雯頓時變得扭捏起來,尷尬笑笑,「這……倒不好和夫人說,是丟了一對狐尾和犬耳。」

岳凌抽了抽嘴角,暗暗念道:「那,我已經幫你找到了。」

不過,晴雯並沒太放在心上,反而是揭開衣襟的兩顆紐扣,道:「老爺,要不看看我新設計的內衣,再配上我剩的這套貓耳,定然十分好看……」

還沒等岳凌上手,後面排隊的便已經迫不及待的在敲門了。

「不好,時間不夠了。」晴雯也恰到好處的,迅速繫緊衣襟,在岳凌側臉吻了口,道:「那便當晚再見,我等著老爺。」

晴雯水蛇扭動似出門,身上那股妖冶之氣,果真是吊足了人的胃口。

尤其再配上她集大成的內衣之作,更不知豐富了多少元素。

然而再走進門的一對女子,讓岳凌不得不儘快收斂起臉色來。

「見過侯爺。」

妙玉與邢岫煙一同入門,皆是臊得滿面緋紅。

比起其他姑娘家暗暗結成的陣營,她們兩人也有危機預警,自然而然的走到一起。

這樣倒也方便了岳凌,畢竟一晚上串太多門,也著實是不方便。

二人同樣在岳凌臉頰上留下自己的痕迹,緊接著便輪到古靈精怪的薛寶琴入內。

她不急於情話,先稟明著公事。

「侯爺,我們如今的船隊已經備齊了,九桅寶船六十二艘,八桅馬船八百艘,七桅糧船三百艘,六桅坐船三百六十艘,五桅戰船兩百艘,將多年來豐字型大小以及後續建造的船隻盡數算在內,近海除了漁船,大昌餘下的船隻恐怕也只有水營的幾十艘戰船了。」

「這船隊如此龐大簡直難以想像,還不算報名跟隨我們出海的商船和客船。」

「這一次出海軍民共計恐怕要超過十萬人。隨行出征海外的報名者更是絡繹不絕,聽聞侯爺徵兵,隊伍從正陽門都快排到崇文門了!」

薛寶琴一面說著,一面往前踏著步子。

待話語止歇,站在岳凌面前,雙眸燁燁生輝,雙手攏在身後,緊緊盯著岳凌看,絲毫不掩飾心底的愛意。

岳凌偏頭笑道:「做的不錯,可是你中意的船隊了。」

薛寶琴感嘆道:「何止?我怎想過在大海上能有這樣一支船隊,恐怕已與移動的小島無異。待我們出海,可以輕鬆消滅任何周邊的小國,所有番邦都要對侯爺俯首稱臣!」

「不過,第一站侯爺可想好去哪裡補給了?」

岳凌頷首,「琉球吧。」

琉球作為海上貿易的中轉站,且離內陸較近,更能北上扼制東瀛,是較為理想的第一站目的地。

當然琉球不能作為岳凌的根據地,一下湧入十萬人之多,不是它能承載的。

薛寶琴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海上了,歡喜的環住岳凌的脖頸,道:「侯爺,奴家還親手設計了一座樓船,供我們在海上生活。樓高五層,可容納數千人。」

「姊妹們的新婚之夜,便在樓船上度過,更方便了侯爺來回走動,豈不美哉?」

薛寶琴勾著桃花眼,笑得十分明媚,在岳凌額前親了口,便如小鹿般跳開,「好啦,該輪到下一個了,侯爺我們船上再會。」

薛寶琴走出門,走進來個更嫵媚妖艷的秦可卿,一進門便是直奔主題,直接坐在岳凌身上了。

「老爺,奴家已是想死你了。在外面可沒傷到吧?奴家送你的肚|兜,你可還有帶在身上?」

岳凌訕訕笑道:「給我當時的戰馬包紮傷口用了。」

「啊,怎麼這樣?」秦可卿略有些失望,但還是迅速振作起來,道:「不過,那也算派上用場了。」

說著便解開衣襟,扯開腰間系帶,道:「來吧,老爺抓緊時間。」

岳凌愕然看著窗外,撐開秦可卿的肩頭,道:「抓緊什麼人,人都在外面的呢。」

秦可卿大義凜然道:「當然是那個啦,我可不像她們能等了,就在這裡,我……」

岳凌將她提起來,丟在一旁座位上,「別鬧,這一會兒工夫怎麼做,哪有這麼快。」

秦可卿眨眼道:「沒關係,我很快啊。」

岳凌:「……」

當然,最終還是沒能讓秦可卿得逞,外面窗沿下已經排排站了幾人。

秦可卿沒稱心如意,但也是在岳凌身上好生了一把揩油,過足了手癮,待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將自己衣襟,裙擺,發簪都弄得亂了些,營造出一副她成功了假象。

實際上,岳凌身上除了耳垂下她留得吻痕,也沒什麼成功之處了。

再進門的,是一併四個姑娘。

迎春,探春,惜春,岳凌自是再熟悉不過了,而在她們最左側,還有一個留著短髮的女子,在她們當中身材最為勻稱,步調最為端莊,雖壓低著頭顱,但發簪步搖並不晃。

滿面的羞怯之意,岳凌便是不細想,都知道此女子肯定沒在想他什麼好事。

四女入門站定便就伏地跪拜,態度是最為誠懇的了。

岳凌自是不想被她們如此對待,走下一個個攙扶起來,勸道:「何至如此?倒像是我苛待了你們一樣。」

探春搖搖頭,忙道:「是侯爺讓我們姊妹團聚,更賜我們新生,何談苛待。」

惜春也是大姑娘了,連連應合,「沒錯,我可聽聞了那些被抄家滅族的,最便宜的都被賣進教坊司。年齡大些的便做浣衣娘,小的便做船娘,賣笑賣唱還賣身,更免不了一頓好打。」

迎春頷首,「妹妹們說的對。如今更兼大姐姐回門,再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日子了。」

姊妹們都表態了,元春也不得不開口,「奴家,見過定國公。」

當元春抬起頭來,岳凌便知曉,為何四姐妹中進宮的是元春了,單論相貌她果然是其中最為出眾的。

尤其如今還有從宮內帶出那股貴氣,更顯得有所不同。

而如今四姐妹都歸於他府內,這叫什麼,四賈爭春,兼收並蓄?

「既已入府,便不必拘謹。」

「沒錯。」

探春拉起岳凌的手,嘴唇便印了上去。

其他三個姊妹都有樣學樣,羞羞怯怯的留下自己印記。

果然,這一組岳凌也有點期待……

四春散盡,史湘雲又挎著步子入堂前來。

蜂腰猿背,鶴勢螂形,雙目如星,唇若含珠。

她體態矯健,皮膚也更貼近褐色,在一眾白白|嫩嫩的姊妹中顯得尤為特別。

不過領口之下,透過縫隙,還是很容易能瞧見,皮膚原本是潤白如玉的。

「翠縷的傷勢如何了?」

史湘雲眸光一暗,回道:「行動倒是無礙了,就是肩頭留了疤痕,有些扎眼,我見她平日沐浴,都不敢抬眼去看。」

岳凌建議道:「那在肩頭傷口處,紋一朵海棠花如何,傷口作為花蕊……」

史湘雲登時眼前一亮,拍手叫絕道:「是呀,我怎麼沒想到過!還真是侯爺有辦法!」

史湘雲喜笑顏開,一掃陰霾,坐臨岳凌身邊道:「侯爺侯爺,再與我講講出征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