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254解放軍醫院,直奔住院部,走到那位老紅軍的床位旁,他正在閉眼休息。我推了推他,一雙褐色眼睛微微睜開,我立刻問道:「感覺好點了嗎?」
「呃,是你,小夥子,我感覺好多了。」
「那能否回答我幾個問題,很重要的問題。」我直切主題。
「可以,你想問什麼都行。」
「好,請問在朝鮮時,您所在的排經歷了一場大規模的戰鬥,對吧?」
「是的,沒錯。」老人緩緩地說。
「當時他身負重傷,然後死去,是這樣,對吧?」
「是的」
「他死的時候你有沒有在他身邊?」
「不,並沒有,當時的戰鬥太混亂了,我們排被打散了,我是後來才得知他的死訊。」
那就對上了,齒輪正在轉動,每一個部件都快要咬合。
「當時王玉慶與柳海也參與了那場戰鬥,對吧?」
「是的。我現在記起來了,那場戰鬥我方死傷慘重,村裡的那兩個18歲小夥子都死了。」老人說道。
「但是我猜,王玉慶和柳海他們沒死,對吧?」
「你怎麼知道,沒錯。他們倖存下來了。後來戰爭結束,我們退役回家重新工作,我聽說他們兩個人去鍊鋼廠當鍊鋼工人了。」
「我明白了。好了,您休息吧。這件軍服的事情我已經全部搞清楚了。接下來就是結束一切了。」我對老人說道。
「什麼?你在說什麼?」老人不解的問道。
「沒什麼。再問一下,您還知道王玉慶和柳海現在住在什麼地方嗎?」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們的下落。」老人回答。
我暗地低語:「會有辦法找出來的。」
「不過陳宏遠的地址我還知道,這些年我偶爾還與他聚會,保持來往。」老人的話給了我一線曙光。
「他現在在哪裡?」我問道。
「我沒記住,但我家裡有一個剪貼簿,裡面有他的住址,當初留下只是為了方便以後有事聯繫,沒想到今天真會派上用場。」
「這個剪貼簿在什麼地方?」
「就在我卧室里的抽屜,你到了就能看到。」
「好的,多謝。」我準備離開,但老人又叫住了我。
「小夥子,我知道你有了一些想法,關於那件軍服,關於這整件事,對嗎?」
「是的,我是有點眉目,不過現在還不方便透露,我先去您的卧室把剪貼簿拿來,得到陳宏遠的地址對我來說至關重要。」也許陳宏遠知道王玉慶與柳海的下落。
「好的,你去吧,但請記住,要小心。」
「嗯,我會的。」說完我便離開了老人,前往老人的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