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剩下一天,我靜靜的望著手裡的食物,火焰在晃動著,這幾天死咒都沒有過來,三天前曾經經過一次,似乎在著手按照黑暗晚宴的命令,繼續搜查其他區。
我有些按耐不住了,櫃檯後面已經爬上了木板的黑色藤蔓植物,明天就是第30天了,我們可以一起進入到月之影面去,和殷仇間他們商議接下去的步驟。
店裡的客人只有兩桌,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忙碌了,這幾天來我雖然去亂石地尋找過那種黑色的人形,短暫的使用過本能,確實感覺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氣息,但現在必須忍耐住,黑暗晚宴在死咒的掩護下,看起來還不知道我已經恢複了力量,體內抑制著我的枷鎖已經徹底的解除了。
只需要今晚結束到了明晚的這個時候,打烊了我就可以通過這株植物去找殷仇間。
死咒現在應該已經掌握了黑暗晚宴大量的信息,一切都在順利的進行著。
「老闆給我來點好吃的。」
一個聲音響起,我馬上欣喜的看了過去,一瞬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是徐福。
「你不是有要緊事去辦?怎麼有空過來?」
「看你的樣子很高興啊,張老闆,究竟是什麼事情?」
徐福歪著腦袋自顧的找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我冷哼了一聲不再理睬他。
「已經可以了吧,打烊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張清源,你又不需要睡覺,過來喝兩杯。」
我搖搖頭斬釘截鐵的說道。
「沒興趣,快點我要收拾了。」
我說著就收拾了起來,徐福一副賴著不走的樣子,我有些氣惱,但現在只能忍住。
我走出了店鋪。
「喜歡待的話你自己慢慢喝,記得喝完了把錢放下。」
我快步的走了起來,砰的一聲,店門關了起來,徐福直接跟了過來。
「你他媽什麼意思?」
徐福無奈的笑著。
「徐福,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究竟想要幹什麼?違約嗎?」
一個渾厚的聲音在我的旁邊響起,是死咒,我馬上鬆了一口氣,徐福停了下來,看著一旁由死咒變成的假的複製者。
「還真是無趣,你們找了那麼久都沒有找到,甚至對於威脅,張清源也絲毫不慌張,難道你們不覺得奇怪么?或者換句話來說,張清源和殷仇間聯繫的方法,我們無法知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說著就要走,但死咒卻突然間攔在了我的跟前,眼神兇狠的看著我。
「把殷仇間的下落告訴我們,張清源,難道你打算眼睜睜的看著你的表哥,死么?」
我有些慌亂了起來,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徐福的目光在我的身上遊走著。
「當然不希望了,只不過如果你們敢碰我表哥一根汗毛的話,我自然不會再和你們客氣。」
死咒冷笑著,而後走向了徐福,拍了拍我的肩膀。
「說話要注意分寸,張清源你不是我們的對手。」
我感覺到一陣推動,死咒在示意讓我走。
「回去徐福。」
「為什麼?明明就在眼前,如果讓我繼續跟著張清源的話,我是能夠找到一絲端倪的。」
徐福說著,我已經走了很遠,在走入了一條巷子後,我鬆了口氣,朝著家的方向走了過去。
回到家裡,我馬上關上門窗,到了二樓的客廳坐了下來,心裡是很慌的,突破口是我,徐福和黑暗晚宴恐怕都是這樣認為的,要找到殷仇間他們的下落,就必須盯緊我。
只需要有一絲一毫的差池,他們窺探到了一絲端倪,殷仇間他們就會暴露,而我們或許會再一次陷入被動,之前死咒也說過的,他的詛咒破除體內人造魂魄的方法,只適用於我,因為我體內有咒鬼,如果是其他的傢伙,不是鬼魄受損這麼簡單了。
必須得想個辦法,讓明天的一切順利的度過,猛的我瞪大了眼睛,一抹黑色的煞氣,煞鬼已經出現在了我的跟前。
「計畫應該不錯,但問題是徐福那傢伙,很敏銳,要騙過他不容易。」
我嗯了一聲,我的計畫就是用煞鬼代替我,而我和死咒想辦法進去後,儘快和殷仇間他們商議後了,再出來。
「半小時內還是可以的。」
煞鬼說著,我點點頭。
終於到了第二天的晚上,我打開了店鋪,徐福跟著進入了店裡。
「幹嘛?」
「當然是繼續幫你張老闆,畢竟我昨天吃的沒有付賬。」
徐福二話不說開始收拾起了桌子來,都不用我動手,很快徐福就收拾好了一切,我生起了火來,準備等待著客人進來,而後開始烤制起了東西來。
「沒必要這麼盯著我的,我不會做什麼的。」
恍惚間我看到了門口站著的死咒,目光死死的盯著店內的徐福,我微微的扭了扭腦袋,快速的烤制起了食物來。
「徐福,把東西送到后街的老王家裡,今天一早就說好的,我請客,快點,我這裡烤好了你就送過去,食物冷了不好吃,知道嗎?」
我命令式的說著,徐福點頭了。
「你不一起去嗎?」
徐福拎著大包小包的燒烤,走出了店鋪,死咒冷冷的笑著。
「我不單單要盯住你,還要盯住張清源,徐福不要想動什麼歪腦經。」
在徐福離開的一瞬間,我馬上跑到了櫃檯的後面,呼的一聲,死咒已經來到了我的旁邊,我們兩一起拽著這些黑色的根須植物,馬上我們就給包裹住了,恍惚間外面站著另一個張清源,煞鬼。
「萬事拜託了煞鬼。」
「安心去清源,我開始烤制東西了。」
恍惚間,我鬆了一口氣,而後一屁股坐在了沙地上,死咒已經朝著宅邸飛了過去,一隻手伸了出來,我拽住後微笑著站了起來。
「辛苦你了兄弟。」
所有人的神情都異常的緊張,在看著死咒,他開始說了起來,這段時間裡進入黑暗晚宴後,所看到的一切。
那些試驗田裡的所有數據,他都有瀏覽過,但不明白這些數據究竟有什麼意義,偶然間一個契機,他和一個叫異端者的傢伙聊了起來,就在前幾天終於恍然大悟出來,黑暗晚宴的目的,其中極為重要的一環。
「就是通過投影的方式,把陽世間的一切倒映到這片黑暗中來。」
我們所有人都詫異的瞪大了眼睛,死咒繼續說道,一開始兩人只是聊了聊最近的情況,死咒都很少說話,只是聽對方說,畢竟不是很清楚複製者全部的過去,只得到了一部分記憶。
說話做事都必須小心謹慎,而這個異端者算是複製者在黑暗晚宴里最聊得來的人。
最後確認了下來,這黑暗之地,就如同一塊漆黑的幕布一般,能夠承載一切,所以黑暗晚宴打算一瞬間把陽世間的一些東西直接通過特殊的方法導過來這片黑暗中,而且已經進行過不少次的實驗,結果成功的只有一例。
某個偏僻的山村,直接連人帶村子以及周邊數平方公里的一切轉移到了黑暗中,結果可想而知,才進入黑暗的這些普通人,就死在了這片黑暗中,給黑暗之力活活的毒死,而那些陽世間剩餘的自然產物則裝入了實驗球體里,進行著實驗。
除了人以外,其他的東西一開始的確會因為黑暗的影響而出現變化,但隨著一次次的實驗,一次次的證明,黑暗晚宴終於取得了驚人的成果,能夠把不少陽世間存在著的花草樹木,山石等類的自然物移到黑暗中來,繼續研究。
「等等,為什麼那次實驗是唯一一次成功的?有人存活了下來對吧?」
殷仇間幽幽的問了一句,死咒點點頭。
「那個村子裡唯一存活下來的人,駱之卉。」
我瞪大了眼睛,不就是在那個廢棄的實驗基地最下層的污泥臭水沼澤里的那傢伙,地魂遇到的那個傢伙,但現在已經給魑魅魍魎抓住了。
「那那傢伙現在的情況呢?」
我馬上問了一句,死咒搖搖頭。
「我無法前往夜幕去查探一些東西,還有啊,這些事情都不關我們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如何離開這片黑暗。」
我們所有人精神抖擻的看著死咒,終於說到正題了,這個對於我們來說,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
「我必須的說明的一點是,還有53天,確切的時間,如果第54天我們還無法準備好的話,下一次要回去估計要超過50年以後了。」
神情一瞬間就變了,所有鬼尊包括景樂,臉上都爬滿了急切。
「需要什麼東西,你直說就行。」
「光。」
短短的一個字,讓我們所有人都覺得頭大了,偏偏是這黑暗中絕對不可能存在的東西。
「只有這個辦法,自然生產出來的光芒,這是最為核心本質的東西,能夠帶我們突破這片黑暗,回到陽世間唯一的通路,把這裡的光和陽世間的光連接在一起,然後我們在第54天便有機會回去。」
殷仇間完全陷入了沉思,其他的人也是一樣的,在思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