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恭喜你成為香江首富！」
大圈豹鄭重地舉杯慶祝。
他回想起之前第一次與林楓相見的情形，那會兒是在車裡。
現在是在林楓的別墅裡面。
大圈豹之前每次來到香江都要找一個地方住宿，現在完全不用擔心，自然有林楓一力承擔。
「沒什麼好恭喜的。」
相對於別人的欣喜，林楓反倒是特別淡然。
大圈豹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林生，這可是香江首富。」
林楓搖搖頭：「香江首富也就是這個樣子。」
「我的資產大部分都是在公司的股票上，又不是純現金流。」
「再說了，香江首富又如何？」
「又不是亞洲首富。」
此時的亞洲首富在岡本，同時他也是世界首富。
嗯，明面上的世界首富。
誰要是當真誰就是傻逼！
大圈豹搖搖頭：「林生你可真是豁達！」
林楓輕笑道：「實話實說罷了！」
「這什麼首富，也就是名頭好聽。」
「放在世界上壓根不算什麼。」
「等到我成為真正的世界首富，你再恭喜我也不遲！」
這話說得很大。
大圈豹卻有一種感覺，沒準，這個目標真的能夠實現呢。
林楓笑道：「豹哥你日理萬機，還抽空過來，是有什麼指示嗎？」
大圈豹啞然：「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工作，怎麼敢稱呼日理萬機？」
「我這次過來，是應領導的要求。」
他正色道，「領導讓我謝謝你！」
林楓奇道：「謝謝我？」
大圈豹正色道：「對，謝謝你！」
「大小富豪的事情，已經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要是再持續下去，就會影響香江市民的生活。」
「雖說香江現在的治權在昂撒手裡，受影響的還是我們老家人。」
「這是我們不願意看到的。」
林楓微微點頭：「說得也是！」
大圈豹振奮精神：「你這一拳打得好啊，打出了一片天空。」
「讓昂撒人也知道，咱們香江還是有自己的民族企業的。」
林楓搖搖頭：「我沒有想那麼多。」
「洪興要轉型，需要一個載體，大富豪集團就不錯。」
「也是事情趕上了。」
大圈豹伸出了一個大拇指：「也就只有你敢這麼說了。」
洪興以小博大，生生地打退了滙豐集團以及它背後的太古集團，更是以超級低的價格併購了大富豪集團。
並成功取而代之，使之成為香江真正的頭面企業。
這裡面蘊含的鬥爭，早就被人反覆地研究。
老家研究得格外熱切。
越是研究越是驚訝，他們赫然發現，林楓不是在股市開始的時候盯上的大富豪集團，而是在數個月之前，就已經開始埋下伏筆。
他是老早就盯上大富豪集團的。
就像躲在暗處的一個刺客，認真地盯著大富豪集團露出來的破綻。
大富豪集團沒有失誤的時候，一動不動。
只要大富豪集團露出一絲破綻，洪興集團就動了。
一動就是雷霆萬鈞。
林楓只對大富豪集團出手一次，而這一次，生生地改變了大富豪集團的所有權。
這次上章，簡直是經典中的經典。
內地很多大學都把這次併購戰放入了教材裡面，以供大學生們反覆地研究學習。
「領導讓我多謝您，也因為你的舉動，讓我們在滙豐董事局中多了一個懂事。」
林楓搖搖頭：「董事局開會是少數服從多數，千萬不要想著滙豐能夠成為老家的商業集團。」
大圈豹輕笑道：「我們可沒有這種想法。」
「在董事會安插一個董事，只要讓我們知道他們的經濟策略就夠了。」
「老家現在改革開放，對資金的需求極大。」
「滙豐將會是一個很好的助力。」
林楓微微點頭。
大圈豹認真道：「我此次來，是想要請求林生幫忙。」
林楓一伸手：「請講。」
大圈豹解釋道：「一來是想要請林生幫忙給老家拉點投資。」
投資是永遠的不嫌多的。
老家現在蓬勃發展，正是需要投資的時候。
林楓想了想微微點頭：「我可以聯繫一波，但是，你知道昂撒對我們防備得很森嚴，數額上不要抱有太大的期望。」
大圈豹笑道：「投資么，自然是多多益善。」
「我們不會嫌棄多，更不會嫌棄少。」
林楓笑道：「沒有問題。」
大圈豹又道：「第二件事情，是關於社團的。」
林楓擺擺手：「洪興已經打了個樣兒，其他社團自然知道怎麼走。」
大圈苦笑道：「我就怕那些小社團……」
香江的社團很多，多到什麼程度呢？
一條街上有三五家的社團。
有人說，怎麼這麼多的社團？
原因是香江的人口密度是世界上最高的地區之一。
一條街上幾個社團也能養活。
其實，香江的社團地盤基本上都不大，荃灣清一色，這種是相當罕見的。
就像十三妹，一開始的地盤只有一條缽蘭街！
而這就已經讓其他社團羨慕嫉妒恨了。
林楓想了想道：「我聽說川蜀那邊有一家飼料廠，專門生產豬飼料的？」
大圈豹一怔：「你還知道這個？」
林楓聳聳肩：「好歹我也在內地有投資，有些東西自然而然地就了解了。」
大圈豹點點頭：「確實是有一家，它的產品是四月肥。」
林楓微微前傾：「內地現在的豬肉供應上來了嗎？」
大圈豹嘆道：「現在的生活肯定是比以前好得太多。」
「不過要實現豬肉自由，還早的都很呢。」
「一塊一斤的豬肉，不是所有人都能負擔的。」
林楓嘆道：「香江這邊的豬肉一斤的價格已經來到了十二塊。」
大圈豹愕然：「你的意思是？」
林楓正色道：「我想要做食材的走私。」
大圈豹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不是林生，你一個堂堂的香江首富，還要做食材的走私？」
林楓慢條斯理道：「香江巴掌大小的一個地方，能出產的東西太少了。」
「現在香江普通人的工資都已經到了三千。」
「好的白領工資高達一萬。」
「金領平均工資是兩萬。」
「消費水平很高。」
「如果壟斷了食材，這就是一個暴利。」
「單單豬肉一項，每年的利潤就高達二十億港紙。」
大圈豹瞳孔一縮：「這麼高？」
林楓攤攤手：「不然呢？」
「豬肉是一項，其他的水果蔬菜，都是如此。」
「若是我們能夠控制，回饋內地的投資也就越多。」
「當然……」
「我不是為了我們洪興集團做這樣的事情的。」
大圈豹心中一動：「林生，您的意思是？」
林楓微笑道：「我要給江湖打個樣兒。」
「這些社團在真正的大人物看來，就像是馬桶一樣。」
「合用的時候用上一用。」
「不合用的時候……」
「扔了就是！」
「香江的社團這麼多，歸根到底是工作崗位不夠。」
「所謂窮生奸計，富長良心。」
「那些混社團的古惑仔沒有工作，偏偏去騷擾有工作的普通人。」
「他們是不敢騷擾富人的，只能去騷擾窮人。」
「這樣的局面得改。」
「若是把這些走私的生意交給選定的幾家社團，由上而下地改變，我想，香江的情形會變得大不一樣。」
大圈豹差點要拍案叫絕了。
林楓淡定道：「出來混的古惑仔，是沒有辦法才去混的。」
「大佬們山珍海味，底層的小弟三天餓九頓。」
「如果有一個能讓他們安穩的工作，這些人沒有幾個願意混社團的。」
「如果他們連生活都做不到，為了幾萬塊錢就敢賣命！」
大圈豹緩緩點頭。
生存是第一位的，要是連生存都不能保證，搏命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我要讓他們養成勞動的習慣，不管是做服務生還是做銷售員或者是做其他的事情，只要他們能夠沉穩地工作，自然而然地就不會出來混社團。」
大圈豹想了想問道：「那些黑社會呢？」
林楓笑了，不過笑容有點冷。
「真正的黑社會自然是要嚴厲打擊的。」
「我建立雷霆的一個原因就是打擊這些黑社會。」
大圈豹拍手道：「好，我回去就彙報，想來上頭應該會同意。」
「不過，咱們非得走私嗎？」
林楓翻了個白眼：「我的資金大部分都在公司的股價上。」
「這些食材加起來是天價。」
「不走私怎麼行？」
「老家要的是外匯，走私還有匯率換算，還能省下一大筆呢。」
「等到做大了，再通過正規的渠道運輸如何？」
大圈豹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林楓無語道：「你這……」
「我的人直接對接你的人，你那邊走的是正規渠道不就行了？」
「食材什麼的我們自己運回來就行。」
「風險什麼的我們自己承擔了。」
大圈豹這才微微放心。
「行，那就這樣定了。」
他頓了頓，說道，「最後一件事情，香江人對於內地的認同如何？」
林楓實話實說：「不如何！」
大圈豹臉色一變。
林楓直白道：「香江本來是一座移民城市，這裡的人們來自五湖四海，他們的下一代原本都應該說國語。」
「要不然不知道如何溝通。」
「實際上老一輩人確實是如此做的。」
「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這裡就變成了粵語的天下。」
「尤其特別的是，與粵省的粵語口音還是不一樣。」
大圈豹奇道：「就因為這個？」
林楓認真道：「你還不明白嗎？」
「語言本來就是溝通的工具。」
「相同的語言天然會讓兩個人產生親近感。」
「語言的隔閡，就會人為地把人分開。」
大圈豹臉色大變：「你是說，這是人為的隔閡？」
林楓好笑道：「不然呢？」
大圈豹眉頭大皺：「這是誰的損招？」
林楓聳聳肩：「出這個損招的當然是昂撒人。」
「執行這個損招的，是TV電視台的老六。」
「他通過TV電視台進行了一系列的包裝，告訴香江市民，粵語才是最尊貴的，說粵語才是值得驕傲的。」
「潛移默化下，用了二十年的時間，生生地把國語從香江抹去了。」
「這可是大功勞，由此，老六被封爵。」
林楓嘴角滿是譏笑。
大圈豹人都傻了。
「這……」
林楓嘲弄道：「老家自古以來的戰爭都是滅其國不絕其祀，好讓對方有所傳承。」
「這位TV老六憑著一己之力，硬生生地把國語從香江滅絕。」
「生生地讓香江與內地進行了隔絕。」
「要知道，香江與內地的聯繫，往上要追溯到漢朝。」
「現在么……」
「生生就造成了一個斷層。」
「香江是有名的文化沙漠，可歷史上，沒有這麼一說的。」
「香江所謂的四才子，沒有一個是香江人。」
「這本來就該讓他們警醒……」
「結果老六來了這麼一手。」
大圈豹的臉黑成了鍋底。
好半晌他才問道：「那該怎麼辦？」
林楓聳聳肩：「慢慢來唄。」
「其實也不只是香江有這個現象，在老家經濟發達的地方，方言又開始興盛了。」
「這可是值得注意的問題。」
若是把老家比作一個世界，普通話就是世界語。
方言黨自然是分裂勢力。
想要讓老家進行融合發展，方言黨就得要打壓。
方言黨興盛，會阻礙融合。
這是肯定的事情。
舉一個例子來說，老家江南某些地方，壓根就是百里不同俗，十里不同音。
要是方言黨興盛，你連一個鄉鎮都走不出去。
想要發展，省省吧！
所以秦漢兩朝絕對值得大吹特吹。
大圈豹只覺得自己的屁股跟針扎一樣，他跳了起來，飯也不吃了：「不行，我得趕緊回去。」
林楓無語道：「至於么！」
「不差這一晚上。」
大圈豹無奈，只好坐下來，好好地吃飯。
只是這一晚上，他是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林楓第二天中午下來吃早飯的時候，就看見大圈豹有了大大的黑眼圈。
「你一晚上沒睡？」
林楓格外的驚奇。
「睡不著啊！」
大圈豹嘆道：「一想起林生說過的事情，我就感覺心驚膽戰。」
「香江已經離家百年，好不容易回家，卻要產生隔閡？」
「我實在是睡不著覺。」
林楓看了他一眼，嘆道：「這就讓你睡不著覺了？」
大圈豹陡然感覺一陣心悸：「難道還有別的問題？」
林楓聳聳肩：「有啊！」
「香江號稱間諜之都，這裡的間諜數量不知道有多少。」
「那些背後的國家是不希望看到香江回歸老家的，可這是大勢，他們阻止不了。」
「那麼，你說他們會有什麼樣的動作？」
大圈豹的臉黑得可怕。
林楓淡淡道：「他們會埋雷，瘋狂地埋雷。」
「具體的表現就是培養各國的代理人，潛伏在香江的各個崗位，伺機宣傳國外，顛覆香江人的思想。」
大圈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問道：「林生有什麼建議？」
林楓聳聳肩：「只要老家強大起來，魑魅魍魎也就是四隻小鬼而已，揮手可滅。」
大圈豹苦笑道：「你倒是說得容易。」
「老家改革開放也沒有幾年，離著世界發達國家遠著呢。」
林楓認真道：「等到新世紀，老家就會超過岡本了。」
「再有三十年，超過阿美也不在話下。」
大圈豹差點被他的話給噎到：「林生，你是真的敢想。」
林楓聳聳肩：「那有什麼不敢想的？」
「我對老家的前景充滿了信心。」
大圈豹喃喃道：「要是你把你的那份自信分給我一點就好了。」
林楓饒有趣味道：「你要是不相信，那咱們兩人打個賭？」
大圈豹搖搖頭：「算了，不用打了。」
「我情願輸。」
他說道，「倒是有一件事情，需要您的幫助。」
林楓問道：「什麼事情？」
大圈豹沉著臉道：「海關最近出了點事情。」
「我們有一位緝毒警，莫名其妙地去世了。」
「法醫鑒定，她是自殺的。」
「但是我們的同事卻是認定，這位同事壓根不可能自殺。」
林楓反問道：「為什麼？」
大圈豹解釋道：「她對工作充滿熱情，她剛剛生下了小寶寶。」
「夫妻更是恩愛。」
「最離譜的是，如果要自殺，大可以選擇用別的方法來自盡，但她卻用了極為特殊的一種方法。」
這引起了林楓的好奇：「什麼方法？」
大圈豹一字一頓道：「注射安眠藥！」
林楓心中一動：「那位死去的緝毒警叫什麼？」
大圈豹說道：「鍾素娟！」
林楓愕然：「她的丈夫叫作李建中？」
大圈豹的眼睛瞪大了：「你知道他？」
林楓皺眉道：「李建中人呢？」
大圈豹嘆息道：「李建中和鍾素娟一樣，也是緝毒警。」
「他絕對不相信自己的老婆會自殺，因此，剛剛脫離了警隊，獨自調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