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大富豪的底氣

第四卷

「你們想要的錢財我給你們了。」

「你們想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大富豪憤怒地對佐治說道:「我告訴你,我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公司裡面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我來處理。」

「短時間內,我可以離開。」

「一旦超過了某個時間,公司就會陷入停滯。」

「你們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佐治詫異地問道:「那是我的公司嗎?」

大富豪高叫道:「那是我的公司!」

佐治兩手一攤:「所以,那關我什麼事情?」

大富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的公司為香江提供了多少工作崗位?」

「如果出了問題,將會有太多的人丟失工作,流離失所,這會影響社會的穩定的。」

佐治很是淡漠:「那又如何?」

大富豪怒道:「那會讓社會動蕩不安,影響香江作為自由港的地位!」

佐治搖搖頭:「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

「你沒有那麼重要。」

大富豪噎住了,氣急而笑:「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政務司聽到你的話會瘋的。」

佐治嘲弄道:「你想要告訴我什麼?」

「香江的繁榮是你大富豪塑造的?」

「憑什麼?」

「塑料花?還是樓花?」

大富豪心中凜然,突然感覺到眼前的傢伙有些不對頭。

佐治冷冷地嘲弄道:「或者說,憑你認識的達官貴人多?」

「我得承認,你認識的傢伙一定是遠遠超越我的認知。」

「畢竟,我剛來香江沒有多久。」

大富豪不敢讓他說下去:「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要錢嗎?我給你們!」

「你們說個數吧。」

「不就是錢么!」

大富豪很是豪爽,常人看得極重的錢財,在他眼裡大多數都是一個數字。

實際上也是如此。

卓子強綁架了自己的大兒子,勒索十點四億港紙,還不是給了?

為了疏通關係,大富豪前後送給安德烈大公五千萬磅的不記名債券。

為了驗證與黃金俱樂部的合作關係,他同樣毫不猶豫地支出十億港紙。

這裡面的每一項換成香江的其他富豪都要思考再三。

然而放在大富豪眼裡,那都是小事情,就是這麼豪橫。

佐治不由嘆道:「您真有錢!」

大富豪得意道:「不過是些許錢財而已。」

「我希望我們都能坦誠一點。」

「你若是需要金錢,那不要緊,只要開口就行了。」

「只要不是太過離譜,我一定會滿足你。」

「我是個商人,講究以和為貴。」

「我也願意與各行各業的人交朋友,我的朋友都很喜歡我。」

說到這裡,大富豪淡淡地道,「從督爺府三司十三局的大人們,各個銀行的大半們,以及商界的領袖們,他們都願意與我交朋友。」

「而我也看重他們的友誼。」

「我們經常一起打高爾夫的。」

大富豪不動聲色地看著佐治。

他想要從對方的臉上,看到恐懼或者遲疑,然而讓他失望的是,對方臉上沒有半點的表情。

「這麼沉穩啊?」

「簡直不像一個冒失的年輕人?」

「我是糊塗了。」

「要是對方不冒失,怎麼敢把我請到這裡來的?」

「我需要給他足夠的心理暗示,讓他知道我的能量,一旦我的朋友們發力,他就妥協了。」

大富豪暗暗盤算。然而他忽然聽到了佐治一句話,頓時臉色大變。

「前段時間,你是不是也是這樣對卓子強說這樣的話的?」

大富豪冷哼一聲:「那是個亡命徒。」

可不么。

世人都知道香江的首富是他大富豪,壓根就沒有人敢來招惹他,偏偏卓子強竟然把自己的大公子給綁架了。

簡直不可理喻。

對方甚至連差人都不在乎。

窮鬼不就是想要銀紙嗎?

給他!

然而在大富豪的心裡,卓子強就是個死人了!

這樣的傢伙把握不住自己的慾望,早晚會把自己給玩死!

大富豪有這樣的判斷。

佐治好笑道:「你怕他?」

大富豪認真道:「那是個亡命徒。」

自己是金貴的人,幹嗎要與這些窮鬼搏命?

多划不來啊!

大富豪向來重視自己的安危。

佐治好笑道:「你怕卓子強那個癟三,卻不怕我?」

「我可是政治部的總警司。」

大富豪笑了:「亡命徒不講理,差人還是講理的。」

佐治哈哈大笑:「你是想說,你不屑跟我這樣的小人物打交道吧?」

「你是想要說,你可以通過自己的影響力讓我就範是吧?」

大富豪矜持一笑。

佐治嘲弄道:「看樣子,你對我不夠了解。」

「這是我的過錯。」

「那麼,就介紹一下吧。」

「我除了政治部總警司的身份之外,還有一重身份,需要告訴你。」

「我是昂撒電信局的高級員工。」

大富豪一片茫然:「電信局的高級員工可以做差館政治部的總警司嗎?」

佐治啞然,被大富豪的無知給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是我的過錯,我忘記你不是昂撒人了。」

大富豪勃然色變。

這話可說到了他的痛處,有時候他覺得,為什麼自己不是昂撒人呢?

「昂撒電信局是特殊稱謂。」

「昂撒本地人有時候又稱呼它為,常務次官辦公室。」

「當然,這些都是掩飾身份,都是假的。」

「這個機構的真正名字是對外軍情局。」

「我,是軍情局的高級特工!」

大富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等,你是高級特工?」

「那你來找我幹嗎?」

忽然間,他感覺事情有些嚴重了。

一般的差館總警司,大富豪還真不放在眼裡。

他交往的都是三司十三局的領導們,就連差館一哥,他都不在乎。

然而軍情局特工的身份,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握。

大富豪壓根沒有軍情局的關係。

實際上也是如此,正經人誰跟這幫特務有關係啊?

這不是扯淡么!

「我不記得我與你們有什麼業務往來。」

佐治好笑道:「我也不記得我們什麼業務往來。」

「但是沒有辦法,昂撒本部交代的事情,我只能按照吩咐做事。」

大富豪的心忽然沉了下去:「昂撒本部?」

「請我來,是昂撒本部的意思?」

「你唬我?!」

佐治嘆了口氣:「這裡是駐軍基地,我本來想著,你來到這個地方之後,會有一些改變。」

「可憐你並沒有注意到這裡是軍營啊。」

大富豪臉色大變。

佐治的話觸及了他的痛處。

沒錯,這裡是軍營。

從來都是閑人免進的。

大富豪努力不去想為什麼佐治會把自己帶到這裡。

實際上,當佐治和伊麗莎白去辦公室找他的時候,大富豪是不怕的。

在他看來,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

了不起請人居中斡旋一下就好了,真要是自己受到了指控,那麼,公司的法務部門就可以出場了。

萬萬想不到,自己沒有被帶到差館總署,反而被帶到了軍營。

這個地方別說是律師了,就連三司十三局的頭頭腦腦們都別想要輕易地進來。

阿薩大兵可是不講理的。

「我早說過了,安德烈大公遇襲的事情不關我的事。」

「我尊敬安德烈大公還來不及呢。」

「怎麼會害他!」

大富豪連忙放低了身份,趕緊辯解起來。

「我是真沒有害他!」

佐治板著臉道:「你說沒有就沒有?」

「我問你,安德烈大公和你的交易,是不是絕密的?」

大富豪連忙道:「是!」

遲疑了一會兒,他補充道,「我這裡是絕密的,但我不敢保證安德烈大公那裡會不會走漏消息。」

佐治稀奇地看著大富豪:「你的意思是說,安德烈大公特意走漏了消息,然後走進了你們的交易場所?」

「要知道,他是多麼信任你啊。」

「作為一個香江的陌生人,他甩開了保鏢團隊,獨自一人前往陌生的地方。」

「然後……遭遇了兩次襲擊。」

「直接暈倒了兩次。」

「最後一次甚至連他保鏢的命都沒了。」

「按照你的意思,安德烈大公故意泄露消息,故意讓人來找他的麻煩,故意讓自己兩次腦震蕩,故意讓自己的手下送命?」

「須知道,G4特工對大富豪兩次的行蹤半點不知情。」

「安德烈大公從昂撒帶過來的保鏢們也對他的行蹤不知情,我查過了,在安德烈大公失蹤的那段時間,他們老老實實地待在港府給大公安排的住處沒有動彈。」

「你不覺得荒謬嗎?」

大富豪臉上汗都下來了,這確實不符合邏輯。

佐治問道:「安德烈大公與你的交易是不是你發起的?」

大富豪點頭道:「是。」

佐治繼續道:「那兩處地方是不是你挑選的,告訴大公的?」

大富豪只得點頭:「是。」

「那是我名下的兩個單位,我敢保證,很安全。」

「除了我的親信之外,沒有人知道。」

話剛說完,大富豪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怎麼就把話給說死了呢?

佐治馬上道:「你自己都承認了吧?」

「那單位那麼偏僻,平時壓根就沒有人去。」

「還說不是你泄露的消息?」

大富豪哭喪著臉道:「我是真的沒有泄露啊。」

「安德烈大公是帝國公爵,我想要賄賂他,好讓他幫我為楓葉國的碼頭項目做公關。」

「我可沒有想著要害他的命。」

佐治對伊麗莎白說道:「記下來,大富豪親自說的,他意圖賄賂帝國貴族。」

伊麗莎白連聲稱是。

大富豪的臉色很難看。

要是換一種情況,打死他都不會承認這件事情的。

然而沒有辦法。

現在的情況是,他不承認這件事情,那就要負擔謀害帝國公爵的罪名。

兩害相較取其輕,只能承認前者了。

大富豪咬牙道:「這種事情我都承認了,你應該知道我沒有騙你。」

佐治納悶道:「這種事情想要查證很難嗎?」

大富豪怒道:「我要是不親口承認,你怎麼能讓我認罪?」

佐治好笑道:「你高高在上習慣了吧?」

「難道你忘記了嗎,苦主安德烈大公可跟你一樣,都在軍營裡面。」

「可憐的安德烈大公連續遭遇了兩次襲擊,死裡逃生之後對香江產生了莫名的恐懼。」

「他現在連督爺府都不信任了。」

「安德烈大公是祈求坎寧安將軍庇護的。」

伊麗莎白板著臉記錄,竭盡全力管理自己的表情,生怕自己會笑出聲。

長官真的會說謊啊。

安德烈大公那是自己想要來軍營的嗎?

那分明是被坎寧安將軍逼來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安德烈大公說自己要去軍營尋求庇護,還真的沒有說錯。

換成誰也不會懷疑的。

大富豪只有沉默以對。

「我已經查過了,你的親信庄清,前後兩次在滙豐購買了五千萬磅的不記名債券。」

「賄賂帝國公爵的罪名你是坐實了的!」

「跑不掉!」

大富豪無可奈何道:「你看,我沒有騙你吧。」

「如果我真的要害安德烈大公,我不可能留下這麼多的證據。」

「我是真的想要請求大公給我說項的。」

「我是商人,從來都是利潤至上。」

「絕對不可能冒著生命危險去算計安德烈大公。」

「付出和收穫不成比例的。」

「沒有哪個商人會做這種虧本的生意。」

佐治聳聳肩:「我可沒有說你想要害死安德烈大公。」

大富豪怒道:「你剛才不就是這麼說的嗎?」

佐治納悶道:「我剛才是說,有可能你們兩人交易的消息,是從你那邊泄露的對吧?」

佐治疑惑不解地問伊麗莎白,「難道我剛才不是這麼說的嗎?」

伊麗莎白配合道:「長官,您說得對。」

「大富豪聽錯的原因,有大概率是做賊心虛。」

佐治連連點頭:「有道理!」

有個毛線的道理,大富豪怒道:「你們不要隨便往我身上潑髒水,好歹我是香江首富。」

佐治嘲弄道:「賄賂帝國公爵的香江首富?」

「果然有錢人真臟。」

大富豪噎了個半死,想要發火,但佐治和伊麗莎白明顯不吃他這一套。

長長嘆息一聲,他下定了決心。

「佐治,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們到底要多少錢財,才能放我離開?」

佐治訓斥道:「你把我們當什麼了?」

「我們是電信局的特工,這裡是軍營,你還真以為什麼罪名都能夠用錢買到?」

大富豪懶得分辨這一點。

佐治糾正他的話,「你說錯了一點,不是我們搶你的錢,而是說,你想要離開,就要繳納足夠的保釋金。」

大富豪連忙道:「需要多少錢?」

「我給!」

佐治想了想道:「十億港紙!」

大富豪怒道:「你們這是在搶!」

佐治反問道:「你交給桌子強十點四億港紙的時候,怎麼沒說他去搶?」

大富豪氣壞了,他不敢對佐治生氣,把怒火統統發泄在桌子強身上。他心裡發誓,要是自己出去了,一定要想辦法把卓子強給幹掉。

都是這個傢伙,給起了個壞頭!

大富豪忍了又忍,說道:「卓子強那是綁架勒索,你們是軍情局特工,性質不一樣。」

佐治好笑道:「你也知道是性質不一樣嗎?」

大富豪沉默無言。

對啊,卓子強不過是一個小癟三,人家可是正經的暴力機構。

佐治正色道:「我勸你,早點交贖金早點出去發動關係想辦法吧。」

「耽擱得久了,或許贖金更高。」

「或許……你就出不去了!」

出不去?

大富豪駭然看著他。

「怎麼會?」

佐治聳聳肩,「我沒有騙你。」

「你惹了大麻煩了。」

「你今天有沒有聽到什麼特殊的聲音?」

大富豪莫名其妙:「我被關押在軍營裡面,怎麼可能聽到特殊的聲音?」

忽然間他想到了什麼,「我聽到了爆炸聲?」

「不過這是軍營,實彈訓練很正常吧?」

佐治笑得很是瘮人:「你想多了,昂撒駐軍實彈訓練不會進行爆破的。」

「很遺憾,因為你透露的消息,安德烈大公一直處於危險當中。」

「今天在軍營裡面還遭遇了炸彈的襲擊。」

「要不是雷霆安保表現出色,或許你會給安德烈大公陪葬呢!」

大富豪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臉上沒有半點人色:「殺手竟然敢在軍營裡面犯案?」

「你開玩笑吧?」

佐治板著臉道:「你好歹也是香江首富,關進來兩天,你的家人們一定四處活動想要把你給弄出去。」

「但你不覺得奇怪嗎?」

「為什麼這麼久沒有一個人來看你?」

大富豪茫然道:「為什麼?」

佐治憐憫地看著他:「昂撒內閣已經發出了公文,務必查明安德烈大公被襲擊的詳細經過。」

「任何人不允許阻擋辦案。」

「很遺憾,這樁案子已經驚動了霧都,哪怕是督爺出面,都不可能了。」

「你若真的是清白的,趕緊交贖金,回家想辦法吧。」

「你,好好想想吧。」

驚動了霧都?

大富豪搖搖欲墜,幾欲昏過去。

佐治和伊麗莎白關上門,離開了關押大富豪的地方。

伊麗莎白不解道:「長官,那個尋呼機炸彈分明不是大富豪放的,他是被冤枉的啊。」

佐治冷冷地道:「我當然知道他有多冤,但現在這個情況,你想要給公眾說明實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