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覺悟(下)

第一卷

林楓哈哈大笑:「你們放心,我要是需要,絕對會給你們打電話的。」

十三妹拍拍手道:「吃飽喝足,我們是不是該各回各家了?」

林楓面色古怪:「那個……你們有沒有人去警局看望一下灰狗和大飛?」

眾人同時一呆。

還是蔣天生反應快:「阿耀,你去警隊探望一下兩人。」

陳耀苦笑道:「在阿楓的宴會上一直沒有等到警察,我都忘記了這麼一出。」

「行,我馬上帶著社團律師去見他們。」

十三妹面色古怪道:「這兩傢伙不會認為阿楓也得被警察拉去警隊吧?」

韓賓笑著搖頭:「這怎麼可能?洪興的堂主誰不知道阿楓的檔案清白得很?」

十三妹重重嘆氣,「我們知道,但是灰狗和大飛兩人不知道啊。」

「他們之前不過是北角的大底,又跟肥佬黎不那麼親密……」

眾人啞然。

十三妹上下打量著林楓:「阿楓,你可真厲害,本以為只是西九龍總署被你擺平了,萬萬沒有想到……就連港島總署都被你擺平了。」

林楓搖搖頭:「我可沒有能力擺平警隊,混社團的終歸是矮騾子。」

「只是我掩飾的好,檔案清白,又有正經的行業護身,警隊想要拉我都沒有辦法,還得考慮社會影響。」

十三妹連忙道:「是我說錯了話。」

送走了眾人,林楓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各位,感謝今天的到來,我要回去好好休息去了。」

駱天虹馬上道:「老大,陳生想要見你很久了。」

林楓愕然:「這都閑不下來了?」

「行行行,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過來吧。」

駱天虹自然去辦了。

王建軍把大大的紅包箱子抱了上來。

林楓問道:「大概有多少禮物?」

王建軍說道:「一兩千萬。」

「洪興的堂主們封的禮包都很大,要麼八百八十八萬,要麼六百六十六萬。」

「除了少數的帶了老多的現金之外,其他的給的都是支票。」

「對了,現金是坤哥送來的。」

林楓微微點頭:「坤哥做的體貼。」

「禮單給我,這些全都是要還回去的。」

人情往來么,就是這麼來的。

林楓問道:「持槍證到手了?」

王建軍笑道:「到手了。」

林楓吩咐道:「香江有很多射擊館,抓緊時間熟練一下自己的槍支。」

「你們練槍時候的損耗,都可以在公司賬目上報銷。」

想了想,把紅包箱子裡面的現金,數了數有八百萬全都交給了王建軍,「這是安保公司的費用。」

「等會我會讓第三方會計師來管賬。」

「盡量把賬目做的清晰。」

王建軍鄭重道:「是!」

這不是不信任他們的表現,只是單純的技術防範貪腐的措施。

王建軍和王建國兄弟隊現在的生活不敢想像。

哪裡會想著去貪污?

二十分鐘後,陳濤濤和方婷一起走了進來。

王建軍正好把茶水奉上。

駱天虹不由撓撓頭,藍毛小子感覺相當的奇怪,為什麼不管是李富還是王建軍甚至是王建國,都能恰到好處的做好這份助手的差事?

為什麼自己不行呢?

駱天虹是個直爽的人,心裡有什麼就去問什麼。

王建軍沒有像李富那樣回答他,而是道:「要是你跟我一樣當過兵,什麼就知道了。」

駱天虹更困惑了,這特么的跟當過兵有什麼必然聯繫么?

林楓看到陳濤濤的樣子,微微搖頭:「報仇的滋味沒有你想像的愉快?」

陳濤濤實話實說:「是!」

林楓嘆了口氣:「咱們的經歷雖然相同,但是,你和我還是不一樣的。」

方婷愕然看著兩人,這兩人的經歷大體上都一樣吧?

「濤濤,我大概知道你的經歷——我欣賞你,想要請你做事,自然是要事先經過一份調查的。」

陳濤濤點點頭:「背景調查,我們通常也做的。」

林楓笑道:「陳萬賢為人多疑苛刻,你雖然沒有從他那裡得到任何的幫助。」

「內心其實也沒有怎麼恨他。」

「你是一個很方正的人。」

「總覺得男子漢大丈夫靠自己比較好一點。」

「那個父親到底怎樣,都不要緊。」

陳濤濤苦笑道:「林生把我說得太豁達了一些,實際上,我還是很在乎陳萬賢的看法的。」

「或許他不知道有我這麼一個私生子在,當他知道的時候,會不會欣喜若狂,會不會愧疚?或者是其他的。」

「我其實,還是挺希望能夠得到他的認可的。」

林楓微微點頭:「所以,在你媽媽得了癌症晚期彌留之際,想要見陳萬賢一面的時候,你故意穿著樸素的衣服去見他。」

陳濤濤嘆了口氣:「人靠衣裳馬靠鞍,穿了樸素的衣服往大街上一站,我不是什麼萬國銀行投資部的副總裁,只不過是一個窮小子罷了。」

「我很想要知道,當陳萬賢知道我和我媽媽的情況的時候,最真實的情感是什麼。」

「結果,很遺憾。」

「他像打發要飯的一樣,從錢包裡面扔給我幾張大黃牛,把我趕了出來。」

「我的媽媽至死的時候對陳萬賢還是留有愛意的。」

「可惜,她死不瞑目。」

「那幾張大黃牛我一直貼身帶著,從來沒有花出去過。」

「那是我把陳萬賢送出局的動力。」

林楓拍拍手道:「報仇么,都是這樣。」

「報仇的過程是最令人興奮的,報仇之後難免空虛。」

「我們失去了美好的東西,所以想要報仇。」

「接下來,你應該給自己樹立一個大大的目標,重新追求美好。」

陳濤濤問道:「比如呢?」

林楓想了想問道:「比如做全世界最好的金融基金如何?」

陳濤濤張大了嘴巴:「這也……有一說一,確實夠挑戰的。」

林楓大笑:「我相信你……」

「你終究會成為金融行業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之一!」

林楓就此留下陳濤濤、方婷吃飯。

另一邊司徒浩南帶著興奮去把今天的事情報告給了本叔。

「你說什麼?」

「林楓的宴會從頭到尾都沒有警察去?」

司徒認真道:「沒有。」

「別說沒有警察了,有骨氣下面連輛衝鋒車都沒有!」

「這次去有骨氣的全都是赫赫有名的江湖大佬,一般的情況下,有骨氣樓下最少有三輛衝鋒車起步。」

「可是今天竟然沒有半個警察。」

「本叔,這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

本叔感嘆道:「後生可畏啊!」

司徒愕然:「本叔,真的沒有問題么?」

本叔搖搖頭:「林楓已經獲得了警察的認可。」

「一般的手段想要對付他很難。」

司徒驚道:「林楓是警察的卧底?不能吧!」

本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得是多大的腦洞才會認為林楓是卧底?」

「他要是卧底,洪興的堂主大佬們都是瞎子?」

司徒浩南訕訕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冒出這麼奇怪的想法來。

本叔緩和了好一會兒說道:「林楓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和你們這幫矮騾子比,完全不一樣。」

司徒不服氣。

「你們這幫矮騾子」?說得好像你不是一樣。

「林楓在表面上是有大身份的老闆,背景乾淨,榮譽突出。」

「最重要的是,他在不久前還向江湖上扔出了兩千五百萬港紙,攪的江湖上不安寧。」

「警隊這是不想招惹他啊!」

司徒的眼珠子差點沒有瞪出來。

「本叔,您這樣講,好像是說警隊在欺軟怕硬啊。」

本叔毫不在意,「欺軟怕硬本就是人的本性。」

「你看警隊對江湖十大社團和三流社團的態度有沒有兩樣?」

「這難道不是欺軟怕硬?」

「你非要弄個好聽的名詞……比如什麼顧全大局,顧全社會影響,我也贊同,說白了咱們都一樣。」

「無論如何,警隊也是在林楓面前弱了一頭。」

「不過,要是把我換成警隊,我也頭疼。」

「想想看,這傢伙檔案乾淨的一批,身上又有幾個大企業,更是不把銀紙當銀紙,動不動就敢扔出去兩千五百萬……」

司徒浩南不服氣:「他也就扔那一回罷了。」

本叔笑著搖頭:「這一回就行了,你還以為這需要幾回?」

「你要明白一個事情,對於林楓這樣白手起家的少年億萬富翁來說,年齡是他最大的優勢。」

「他不會像別人一樣太過在乎錢。」

「二十歲的年齡就成了億萬富翁,你可以想像一下他的心氣有多高,底氣有多足。」

「如果有必要,別說兩千五百萬,就算是他的全部身家都扔出去又如何?」

「人家本來就是擺手起家的。」

「還是特么的讓人羨慕眼紅的二十歲……」

「你覺得他不敢這麼做么?」

司徒浩南心神一緊……陡然對林楓生出一股懼意。

沒轍,不論是誰面對這種少年富翁……還特么的是武力值巨高,又不憚於拚命的少年富翁都會本能的產生一種害怕的情緒。

警方對此退避……似乎也是挺正行的一件事情。

「那,我配合林楓的動作?」

本叔毫不猶豫道:「你既然與林楓有約定,那麼該做的事情就去做,不要懼怕。」

「林楓這傢伙的口碑可以相信。」

「他的段位比你高的多,比你更明白社團是什麼東西。」

司徒浩南心服口服。

忽然間,他想起來一件事情,「本叔,陳天雄、雷耀揚、吳志偉那裡……」

本叔嘲弄道:「雷耀揚以前還以為他是個人傑。」

「結果僅僅是殺掉陳浩南?」

「簡直就是丟人。」

司徒連忙道:「本叔,不是這樣。」

「我的人發現,這三人……」

他把打聽到的動作一說,本叔人都懵了。

「這三個傢伙瘋了?」

「我知道他們三人癲狂,但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也敢做的出來?」

司徒苦笑道:「本叔,我們怎麼辦?」

本叔想了想問道:「要是你把這事情告訴駱駝,他會信么?」

司徒浩南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不會!」

「非但不會,反而會賞我兩個大耳光。」

「大佬不會相信那三人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

本叔嘆息道:「那我們還能怎麼辦?眼睜睜地看著吧。」

司徒浩南愕然:「就……就不阻止他們?」

本叔冷靜地反問道:「你有證據么?」

司徒浩南搖搖頭。

本叔煩躁的揮手:「下去吧!」

司徒浩南沉默半晌,施禮退了下去,他也沒有辦法。

另一邊向炎氣得直哆嗦。

不僅僅是被江湖一個小輩人物貼臉輸出,更多的是源於恐懼。

林楓豪擲兩千五百萬為細B討公道,這事情的影響比一般人認為的還要深遠的多。

大家都是混社團的,烏鴉不要笑豬黑。

林楓敢扔兩千五百萬懸賞花紅僅僅是為了找出細B的線索來。

那麼,他能不能用兩千五百萬甚至更多,取一個人的命呢?

在現在這個時代,別說兩千五百萬,就算是用十萬買一個人的命,敢豁出去玩命的都大有人在。

向炎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

銅鑼灣是保不住了。

這壓根不是向炎的本意啊,他只是想要跟林楓搭上話而已,誰料想一句老氣橫秋的話突然就把林楓給惹毛了!

汽車穿行在海邊的棧道,某個位置後,向炎停了下來疾步走向了海邊,那裡有人早早就站在那裡等著他了。

「我想要給林楓傳話,結果這小子目無尊長,竟然向我們開戰。」

「林楓太年輕太衝動,說要三天之後把新記從銅鑼灣趕出去。」

那人聞言似笑非笑地轉過頭來看了向炎一眼。

眼中滿是譏笑。

向炎頓時心中一緊。

那人慢悠悠道:「你一定不知道林楓在老家多受歡迎。」

向炎心中大駭,暗道糟糕。

「我們有很多種方式可以聯繫到林楓。」

「這次請你給他傳話,不過是順便。」

向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那人的聲音很是溫和,傳到向炎的心裡卻是冰若刺骨。

「林楓什麼性格,我們都很清楚。」

「有情有義不說,江湖口碑極佳。」

「他是草鞋出身的,八面玲瓏是對他最好的評價。」

「你若是對他尊重,那麼他會給你相當的尊重。」

「你要是想要對他打壓,那麼他也不會只挨打不還手。」

「如果不是他有這麼多的優良品質,我們為什麼要你傳話給他。」

向炎勉強一笑,乾巴巴道:「或許是誤會呢。」

那人哈哈大笑:「我可從來不知道一個誤會,就能讓林楓這樣的人要把你們新記從銅鑼灣趕絕。」

那人豁然轉過身來,眼睛直直地盯著向炎,「我們選擇你們,選擇新記,是要你們維持香江的穩定。」

「社團是一個大的禍害。」

「香江的穩定是最高利益。」

「若是你們能夠好好的做,那麼新記永遠是你們向家的。」

「可要是有什麼非分之想,我們也不介意換一個人。」

向炎額頭上的汗止都制不住,他不敢擦,連忙想辦法補救:「我這就去找林楓,向他解釋這番誤會。」

那人微笑著搖頭:「不用了!」

「你這會兒去只是火上澆油罷了。」

「我說過聯繫林楓的渠道很多,就不用你操心了。」

那人看了向炎一眼,戴上了墨鏡,留下了一句話:「好自為之吧。」

而後大踏步離開,只留下獃獃發愣的向炎,好半晌之後才想起要擦臉上的冷汗。

這汗,止都止不住的!

林楓這邊送走陳濤濤和方婷兩人,也不準備在銅鑼灣呆了,於是讓王建國開車回到山頂別墅。

洗了個澡出來,掏出一本《世界通史》閱讀,正讀的入神,忽然間駱天虹闖了進來。

「怎麼回事,這麼慌張?」

駱天虹喘著氣說道:「老大,陳濤濤和方婷被忠青社的傢伙們綁走了。」

林楓放下了書站起身來,開始換衣服:「怎麼回事?」

駱天虹馬上就把事情給說了一遍:「陳生和方小姐正要回去,被丁孝蟹帶人直接攔了下來。」

「丁孝蟹還動手把他揍了一頓。」

「方小姐去攔,還沒有攔住。」

「丁孝蟹揍的更凶了。」

「然後不知道怎麼搞的,丁孝蟹就把兩人綁上了車,帶回忠青社總部了。」

林楓問道:「消息來源呢?」

駱天虹解釋道:「銅鑼灣的大頭恰巧看見了,不過他身邊那會兒一個人也沒有,於是就悄悄地跟著,確定丁孝蟹把人都帶到了忠青社總部之後,趕緊給我打電話。」

「我先前瞧著他不錯,就把他收在手下用。」

林楓滿意的點頭:「你也成長了,行,等事情過後,給大頭一個頭目的位置。」

「咱們可不是細B那個老糊塗。」

駱天虹問道:「我們這就去忠青社總部么?」

林楓冷笑道:「當然要去,不過要去之前,還是要打幾個電話的。」

「剛吃完飯,我還不算太餓,不過順便吃幾隻螃蟹當夜宵也不錯。」

林楓真就開始打起了電話,「坤哥,我打算今天晚上吃螃蟹,你有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