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決戰青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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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突然一黑,一陣天旋地轉後我意識到,我已經被青蛟吞進了嘴裡。

我先是左手摸右手,又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臉,蹬了蹬腿,全身上下哪都是好的,一點傷都沒有,也算是萬幸。

我內心焦急,這下壞了,我可怎麼出去啊,青蛟被封幾千年沒吃過東西,我算是給它開葷了,這一會還不把我消化了啊!

青蛟的身體里就像是一個山洞一樣,但與真實的山洞不同的是,這裡並不烏漆嘛黑,裡面到處都閃爍著青色的光芒。

這青色光芒來自於玉青聖木,但我對它一點興趣也沒有,我現在只想著要怎麼出去。

青蛟身體不停的動,我在它體內也是連站穩都不能,隨著它的翻動,我便一直向下滾,朝它肚子里滾去。

隨著向更深處滾,青光越來越亮,我也看不清周圍,只感覺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青色,眼睛發昏。

我心想,就這樣一直滾下去也行,要是能跳過消化那部分,把我直接拉出去,我也謝謝它。

正胡思亂想時,我突然停了下來,感覺周圍有什麼東西將我的身體拖住,我睜開眼睛看,發現自己正掛在一叢樹枝上,那樹枝青光閃爍,枝葉間還懸有青色的果子。

我抓著樹枝,興奮地想到,這一定就是玉青聖木了!

玉青聖木與之前在毒牙口中見到的水藍靈木完全不同,水藍靈木外表確實是樹的模樣,又粗又高。但玉青聖木不是,它看起來並不像是樹,倒更像是一眾「花叢」。

玉青聖木沒有粗壯的樹榦,每根樹枝都是從青蛟的肉中長出來的,有的正著長,有的斜著長,也有的從上面向下長,如果非要形容眼前所見的樣子,青蛟腹腔就像是鼻孔,而玉青聖木的枝葉就是生長在鼻孔中密密麻麻的鼻毛……

青蛟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我在它的體內能清楚感受到,但我被玉青聖木的枝葉攔住,沒法再向下滾動,身體也就停了下來。

我心想,石豪他們一定是在攻擊著青蛟,彪子現在一定很擔心我,想救我出去,我能想像到他們此時有多擔心我。

但我不能只等著他們來救,我自己也得想辦法從這裡出去。

我趁機開始摘玉青聖木的果實,之前水藍靈木的果實能幫彪子療傷,那這玉青聖木的也肯定差不了多少,沒準能有更多奇效,這可都是寶貝。

玉青聖木的果子晶瑩剔透,好似青色的玉石,看著很漂亮,似乎隨便修飾一下就能放在人身上做配飾,這要是送楊莞一顆她一定能開心,嘿嘿……算了,還是想點正事吧。

玉青聖木的葉子也是特別,如一層層薄玉重疊,摸起來有些硬,但又感覺很脆,生怕一用力就會將其折損。

我心想,這東西叫玉青聖木,難不成它的果子和葉子真是玉生的?但它再神奇也終究是樹,樹上怎麼可能長出玉石呢。

我身在青蛟的肚子里,青蛟一刻不停歇我便不能穩住身體,隨著青蛟的擺動,我身體上下翻滾,但不管頭暈成什麼樣,我都不會停下摘果子的動作,這些寶貝見一次不易,不拿個夠可是對不起自己。

我一直不停的摘,雖然頭暈,但還是興奮。

就在我艱難的摘了有十幾顆青果時,我忽然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從玉青聖木叢中傳來。

這是什麼味?好刺鼻。

我正想著是什麼東西發出的氣味時,忽然,看到一股液體從旁邊肉壁上流出。

那液體不知是透明還是青色,反正在青光之下都是一個顏色。液體越流越多,刺鼻的氣味也是越來越濃。

一滴液體悄悄滴下來,沾到了我的衣服上,只見那液體竟在我衣服上燒出一個洞來!

我恍然大悟,原來也液體竟是青蛟體內的酸液,難怪氣味會這麼刺鼻,這酸液一定具有很強的腐蝕性!

我該怎麼辦?面對緊急情況我立馬慌亂了手腳,我試著往玉青聖木叢中鑽,但整片肉壁都在向外流酸液,有些酸液已經沿著我周圍的枝葉往下淌,酸液遍布四周,跑到哪也沒用。

這時,酸液越流越多,馬上就要流到我的腳上了,我一直往玉青聖木的枝葉里躲,但沒用,那酸液很快就流到了我的鞋上,我用力甩腳,想將那酸液甩出去,但液體的腐蝕性太強,轉眼間就將我的鞋子腐蝕掉,我用盡全力一甩,將那已爛的鞋子踢飛,但還沒來得及慶幸,就感覺另外一隻腳突然傳來了一陣鑽心的疼感,我低頭一看,見那酸液竟已開始腐蝕我的腳面!

我眼看著自己腳上沾滿了酸液,腳掌上被酸液腐蝕出了一個血窟窿,血流不止,肉也爛開,頃刻之間血肉模糊。

疼!很疼!非常疼!撕心裂肺的疼!我這輩子從沒感受過這般的疼痛!

我這隻腳必然是廢了,連腳掌中的骨頭都已被腐蝕,即使立馬趕到醫院也不可能有救。

我他媽竟然就這樣殘疾了!我這可怎麼回去見我姥爺和我老舅啊!

我死死的咬著牙,額頭往外竄汗,緊接著全身都在冒汗,疼痛雖然強烈,但卻並沒有讓我亂了心智,那酸液腐蝕性極強,但我發現它流過玉青聖木的枝葉時,玉青聖木卻絲毫未被腐蝕,看來這酸液無法對玉青聖木造成傷害。

我忽然回想起之前在毒牙口,彪子的小腿被獵夾所傷,石豪就是用水藍靈木的藍果給他治傷的,沒過多久他的腿就恢複了,並且還力氣大增。

我心想這玉青聖木的青果一定也能有那藍果一般的功效,便伸手掏出兜里的青果,也不知抓了多少顆,一把全塞進嘴裡。

我大口大口的嚼著青果,那果實的汁液就像是青色的染料一般,從我嘴角流出,整個下巴都染青一片。

我瘋狂的嚼著那果子,現在已經不是單純想止住腳疼的問題,我現在是要活命!

當初彪子受傷,一顆水藍靈木的藍果讓他不僅癒合了傷口,還爆發出從未有過的力量。

我剛剛那一口不下五顆青果,我的身體又會發生什麼?

青果果然神奇,很快我就感覺不到腳上的疼,不僅疼痛,是任何感覺都沒有,我頭腦昏昏沉沉,身體也沒了知覺,連站都站不穩。

忽然倒下,身體淹沒在酸液中,整個身體都沁了進去。

按正常來說,我現在應該已經被腐蝕的只剩一副骨架了,再過不了多久,骨架也會被腐蝕沒。

但此時的情況卻完全不同。

我的身體全部沁入酸液中,衣服已經完全被腐蝕掉,連內褲也沒能倖存,但身體的皮肉卻一點傷也沒有,更為神奇的是我的腳,那幾乎已經快被腐蝕完的腳竟又長出肉來,只是那肉的顏色太怪異,竟是青色的!

此時此刻的我腦袋放空,緊接著是一陣強烈的疼痛感,從頭到腳的疼,身體內不知在發生著什麼反應,感覺血管內的血好像煮沸了一樣,要爆裂開。

心臟更是難受,在胸腔中加速跳動,彷彿我那胸腔之內並不是一顆心臟,而是一頭正在發狂的野獸。

突然,我雙眼如暗夜中的鬼魅一般張開,本來正常的眼睛竟發出了青色的光,那青光時隱時現,漸漸消失,最後,一雙眼睛都變成了黑色!

我跳起身,現在的我完全沒有方向感,不知要去哪,張嘴撕咬著眼前所見的青色枝葉,左右衝撞,手指彎曲如利刃,瘋狂地撕扯著青蛟體內的肉……

石豪也不知該如何救我,千算萬算也不曾想過我會被青蛟吞了。

忽然之間,水下又有波動,一陣巨浪掀起,青蛟再次竄出水面,金靈夔揮舞金刀,直衝而去。

蛟頭直衝而下,金靈夔一躍而上,站在青蛟鼻尖上,動作一氣呵成。他繼續往前沖,直奔青蛟眼珠,青蛟哪能給他機會,蛟頭一晃,金靈夔身體便站不穩,正要掉下來,他順勢扒住青蛟嘴邊的一塊鱗片,妄想在青蛟張口時跳進其嘴中。

阿蒼一見青蛟便戰欲十足,忘了自己還是剛剛恢複的身體,見金靈夔已躍到了青蛟頭上,他戰意立起,也沖至青蛟近前,見準時機一個彈跳,也站在青蛟的身體之上,黑刀下刺,扎進青蛟鱗片的縫隙中。

青蛟身體刺疼,它憤怒地晃動,將金靈夔和阿蒼甩下。青蛟見阿蒼就在眼前,直衝他而去,阿蒼握緊刀,借力用力地躍起,黑刀亂舞,短短數秒卻砍出數十刀,但青蛟沒受任何傷害,繼續衝撞,阿蒼橫刀去擋,蛟頭力大,將阿蒼震退向後。

青蛟巨頭一偏,轉身襲擊金靈夔。白川大喊一聲小心,金靈夔此時躲閃已來不及,快速抬起刀,但劈的時間也已經不夠,索性直接刺了過去。

好險!如果剛剛再遲幾秒,那獠牙就已經咬在了他的身上!

金靈夔快速跳起,閃開了青蛟巨頭的攻擊,蛟頭下壓,金靈夔躲閃不及,被蛟頭撞飛出去,直接撞到了牆面。

金靈夔頓感後背生疼,半跪在地上,用刀撐著地。

青蛟頭突然偏轉一旁,盯住石豪等人,它那眼內混濁無光,讓人望而生畏。

蛟頭張開大口直衝石豪他們而去,石豪等人開槍回擊青蛟,但子彈對青蛟起不了任何作用,即使是想讓它別靠近都不可能。

青蛟獠牙橫掃,石豪和白川揮刀來接,但被青蛟獠牙震飛開,彪子在後面將石豪一把接住,然後握緊拳頭,朝青蛟衝去。

石豪看得出,彪子救我心切,妄想衝到青蛟嘴邊將我救出,但這太冒險了,石豪大喊彪子:「彪子,快回來!」

彪子握緊拳頭,衝到青蛟頭前,大喝一聲,一拳砸向青蛟嘴邊。

彪子這一拳不知是用了多少力,青蛟似乎都感覺到了疼痛,怒張其嘴,準備將彪子也吞進去。

彪子伸手攥住青蛟的獠牙,兩邊手臂快要被拉斷開,但還是硬挺著,朝著青蛟口內呼喊:「大獵,大獵!」

任憑你有多大力氣也是不可能撐住青蛟獠牙的,彪子此時的行為就等於去送死。

石豪大喊阿蒼:「救彪子!」

阿蒼揮刀沖向青蛟後身,金靈夔也揮刀而來,二人快速衝到青蛟身後,黑刀和金刀同時揮舞,青蛟明顯感覺到了二人,甩起尾巴掃向他們。

二人連番跳躍,躲過了蛟尾的衝擊,站到青蛟身上。

青蛟本要合上的嘴並沒有合上,而是轉身去咬阿蒼和金靈夔。

彪子躲過一劫,被青蛟甩飛至一旁,雙手已經疼的沒有了知覺。

石豪和楊莞同時沖向彪子將他往安全的地方拉。

石豪說道:「你不能這樣衝動,剛才你那是去送死,知道嗎?」

「但大獵還在他肚子里,我一定要救他!」

「救大獵也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事,我們都在想辦法,你再這樣莽撞的沖,大獵沒救出來,你自己的命很可能也會搭進去。」

彪子忽然變得有些沮喪,撕扯著頭髮說:「也不知道大獵怎麼樣了,他會不會已經……」

楊莞走近彪子,上去就是一巴掌,彪子的半邊臉被打紅,響聲很大,嚇了石豪和白川一跳。

楊莞朝彪子大喊道:「你這樣可不是我認識的那個彪子,給我冷靜些,林獵死不了,他一定還活著!」

彪子抬頭看著楊莞,眼神木訥,但她這一巴掌確實將他打醒了。

阿蒼和金靈夔與青蛟纏鬥正凶,兩人一齊向上沖,金靈夔金刀直挑青蛟眼睛,但卻沒有得手,被青蛟頂向一旁。阿蒼快速跟上,但依然沒能得手,掉在地上。

此時石豪、彪子他們後退到一旁,石豪心知即使所有人都衝過去對青蛟也造成不了什麼傷害,且其他人都沒有阿蒼和金靈夔的身手,很容易被傷到。

彪子心裡最擔心的依然是在青蛟腹中的大獵,恢複理智的他還是不知該怎麼救大獵,他問石豪:「咱們要咋辦?不能只在這邊看著吧。」

石豪回道:「現在要想辦法牽制住青蛟,然後進入它體內救大獵,能做到這一步的應該也只有阿蒼了。」

彪子看向那邊,阿蒼與青蛟斗的正凶,青蛟也不會給他那個機會讓他進入自己口中。

彪子對石豪說道:「我現在過去也能幫阿蒼兄弟分擔些,你喊他,讓他見準時機衝到青蛟嘴裡救大獵。」

彪子說完就又沖向了青蛟,石豪沒能攔住彪子,眼看著他衝過去。

與此同時,阿蒼和金靈夔也一齊衝到青蛟身上,彪子是要攻擊青蛟下身,但阿蒼和金靈夔的目的依舊是青蛟的雙眼。

石豪對阿蒼喊道:「看準時機進入青蛟口中,救大獵!」

也不知身處戰團的阿蒼是否聽到了石豪的話,但眼前看來,他並沒有機會進入青蛟口中。

石豪對楊莞說道:「趁著他們現在可以暫時控制住青蛟,你快去周圍找找看有沒有能出去的路,等一會救出大獵,我們立刻離開這裡,別耽擱時間。」

此時白川對金靈夔喊道:「時間不多了,進入它口中,取玉青聖木。」

眼前的情況是,金靈夔根本不可能衝進青蛟的嘴裡,但白川卻絲毫不想放棄玉青聖木,他即使賭上所有人的性命,也要拿到玉青聖木。

石豪對白川說:「你取不到玉青聖木的。」

白川不理會石豪,依舊想著要怎麼取玉青聖木。

石豪見白川無動於衷,又說:「你別再執迷不悟了。」

白川也不看石豪,回道:「不拿到玉青聖木我是絕不會罷休的。」

「你真瘋了。」

「石豪,我要提醒你,如果我得不到玉青聖木,你就再也別想見到那個女孩和和尚。」

石豪怒視著白川,說:「如果他們死了,我一定會讓你償命。」

石豪不再管白川,他和楊莞分散往兩處跑,看前面有沒有能通風的岩洞,只有能通風才會連接地面,才能走出去。

此時阿蒼躍起身,揮刀砍向青蛟頭,青蛟嘴張開,直接朝著阿蒼咬去。阿蒼一個急轉身,那兩道鋒利獠牙蠻橫的與阿蒼的刀碰撞在一起,阿蒼頓時感覺握刀的手虎口生疼,那獠牙彷彿不是骨頭長成的,而是鋼鐵造的,堅硬無比,阿蒼被撞倒在地,滾了幾下又站起來。

阿蒼還沒穩住身,青蛟頭突然再次攻來,這時金靈夔衝出,腳蹬青蛟前額,見準時機,金靈夔飛身跳起,直衝而上,踩在青蛟頭頂。金靈夔將金刀倒插在青蛟頭上兩塊鱗片的裂縫處,握緊刀柄,方才站穩身體。

青蛟頭頂被刀尖扎痛,立馬發狂的搖晃,金靈夔一手死死握住刀柄,任憑青蛟頭怎麼晃動,他都緊握著不放。

此時的金靈夔在青蛟頭上被三百六十度的甩動,青蛟力大無窮,金靈夔握刀的手背上已經暴出了青筋,他幾乎將全身力氣都放在了握刀的右手上。

隨著青蛟頭的搖晃,金靈夔的位置不斷變換,就在他距離青蛟面部最近的一剎那,他見準時機,隨著身體的搖蕩,右腳踢向青蛟的一隻眼珠。

金靈夔怒喊一聲,那一腳他已經將所有力灌入,握刀的右手也已經鬆開,再加上青蛟頭搖晃的慣性,那力氣更是增加了數倍。

腳踢在青蛟眼珠時,金靈夔腳面巨疼,那眼珠似乎是岩石雕琢的,堅硬無比。

青蛟眼珠被衝擊,它腦袋搖晃的更加厲害,直撞向頭頂的一塊岩石。這時,金靈夔已經被青蛟甩了下來,身體飛向旁邊的湖中。

就在金靈夔被甩下時,阿蒼不知何時爬到了青蛟身上,他似乎意識到進入青蛟口中很難,所以,他準備劃開青蛟鱗片進去救人。

黑刀倒插|進青蛟的鱗片中,阿蒼用力向下壓,但再深已難進入,青蛟也開始晃動身體。

彪子瘋狂的在青蛟身下砸,數拳下去雙手就皮膚開裂流了血,但彪子不畏疼痛,他不敢將希望報在別人身上,一心想要在青蛟身上砸出個洞,自己衝進青蛟身體里。

青蛟下身在地面狂掃,彪子十指伸出,誓要抓住那青蛟尾上的鱗片。

青蛟尾襲來,彪子伸手抓向其尾上的鱗片,手指扣在鱗片的縫隙中,彪子暗喜,但青蛟的力太大,彪子也是心中急躁,沒有考慮眼前情況,被蛟尾甩飛,雙手被震的紅腫,脹痛難忍。

但彪子越戰越勇,他感覺此時渾身都是力,當蛟尾再次襲來時,他雙手伸出拼了命的抓向蛟尾,那手指像是粗壯的鋼釘,蠻橫的扎進青蛟鱗片縫隙中,彪子跟隨蛟尾晃動,身體已不受自己控制,他想要撕開手指處的鱗片,但卻連身體都站不穩。

青蛟劇烈搖晃,將彪子用力甩飛,彪子重重地摔在地上,後背生疼,但他沒時間止疼,他心裡還惦記著救人,也感覺不到身體的痛感,起身再沖向青蛟,此時他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大獵,我一定要救你出來!

阿蒼、彪子和金靈夔輪番攻擊著青蛟,但實力相差太大,依然難以傷到它。

就在這時,不知發生了什麼,青蛟突然發狂一般地晃動著身體,眾人都不知它這是怎麼了,紛紛驚疑。

見青蛟如此異常,石豪呼喊阿蒼和彪子後退,白川叫回金靈夔。

石豪和白川發現青蛟體內似乎有東西在衝撞,其中數塊鱗片鼓脹起來,好像是它體內有東西要出來!

石豪心想,青蛟體內……難道是大獵?!

只見青蛟躺在地上打滾,頭、尾拍打著地面,不知它身體里究竟發生了什麼竟會讓它變得如此難受。

就在這時,青蛟腹部的鱗片處突然裂開一個口子,只見一隻手從裂口處伸出,彪子大喜,喊道:「是大獵!」

但石豪卻沒有彪子那種興奮,他心想,大獵怎會有這種力量,竟能將青蛟身體撕裂開?更為奇怪的是,那手臂外面的皮膚竟然是青色的!

彪子也看出了異常,問石豪道:「大獵……他的手咋變色了?」

石豪突然想明白了原因,說道:「大獵肯定是吃了玉青聖木的果子!」

一聽這話,白川忽然睜大眼睛去看那隻從青蛟身體里伸出的手。

我發狂地撕扯著青蛟的鱗片,青蛟繼續翻騰,但身上的傷口卻越來越大,我已將半個身子都鑽出來,但卻並沒有表現出重獲自由的興奮,而且突然大吼一聲,吼聲粗獷,卻也極其詭異。

就在我爬出來那一刻,周圍的所有人都驚到了。

只見我嘴中叼著數根玉青聖木的枝葉,身上還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最為讓人震驚的是,我的衣服全沒了,一|絲|不|掛的沖了出來。

白川看到我口中咬著的枝葉,不由自主的眼前一亮。

我從裂口處爬出後卻並沒有從青蛟身上下來,雙手環抱住蛟身,趴在青蛟身上張口去咬他的鱗片,那鱗片堅硬如鐵,但我的牙卻好像比鐵還要硬,竟咬開了鱗片。

蛟身劇烈搖晃,當我快被甩飛時,我伸手抓住青蛟鱗片周圍的撕口,狠命一拉,鱗片撕裂,口子變得更加大,我發狂的像茹毛飲血的野獸一般,將半個身子鑽進了青蛟身內,撕咬著它的肉。

青蛟身上現在已出現兩個巨大的創口,酸液直流。

青蛟已感受到了疼,叫聲震天,蛟頭衝撞周圍岩石,蛟尾在水中拍打。周圍的牆面上被撞出一個個凹坑,湖面的水也被掀起巨形浪花,眼前的場景觸目驚心。

石豪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我,這其中最為震驚的還是彪子,他看著我此時瘋狂的樣子,完全不敢相信那就是我,那……那簡直就是一隻披著人皮的野獸,不受任何理智約束!

彪子不敢相信眼前所見,自言自語道:「大獵……他這是咋的了。」

石豪說:「大獵吃了玉青聖木的果子,現在正處於發狂的狀態。」

石豪雖然這麼說,但還是想不明白,據傳,正常人吃完上古三木的果子可以療傷甚至延年益壽,但也僅僅是一顆,普通人一次吃超過兩顆都會心臟負荷,甚至炸裂而亡。從眼前情況來看,大獵吃了絕對不止一顆,但怎麼沒有心臟負荷或是驟停,反而會發狂?這種情況完全不合常理!

楊莞跑了很遠終於找到了一個通風的洞,她剛跑回來通知石豪,就看到了眼前場景,瞪大眼睛問道:「那是……林獵嗎?」

楊莞看我光著身子在青蛟身上撕咬,而青蛟就像是正在被我馴化一樣,胡亂的衝撞。

楊莞此時也忘記了害羞,就一直盯著我看,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看我哪裡。

彪子又問石豪:「就算吃了玉青聖木的果子也不至於光著腚就出來啊。」

石豪注意到,我不僅一隻手的皮膚是青色的,而且下面兩隻腳的都是,他又觀察到我的臉,嘴邊有很多如染料般的青色印記。他更加確定,大獵一定是吃了玉青聖木的果子,但卻不知我究竟吃了多少顆。

石豪喊眾人道:「我們先退後,別離他們太近。」

彪子一聽,大喊道:「啥意思?不管大獵了?」

白川說道:「你看他的樣子還需要你管嗎?他現在可能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石豪回彪子說:「大獵不知吃了多少玉青聖木的青果,他現在正處於發狂狀態,心智不全,我們還是離他遠些為好。」

彪子不樂意道:「那一會他不發狂了還不讓青蛟一口就咬死啊,咱們得在這看著他,等他恢複時好把他快點拉回來。」

白川又說:「吞了玉青聖木的果子,能活下來已經不錯了,你還指望著他恢複平靜?恐怕一時半會都不可能了。」

彪子看著眼前的「大獵」正和青蛟撕扯,而且氣勢絲毫不輸,就像是野獸在拼殺,看著就很冷血,但他依然放心不下。

石豪拉了彪子一把,彪子還是不肯後退,他說:「我還是要離大獵近點,這樣我才放心。」

石豪喊阿蒼後退,但阿蒼搖了搖頭,而是站在彪子旁邊,石豪也明白了阿蒼的意思。

白川在金靈夔耳邊低語了幾句,不知他對金靈夔說了什麼,金靈夔點了一下頭,竟也不動,就站在離阿蒼不遠的後面。

石豪、楊莞、白川向後退了幾步。

楊莞問石豪:「林獵怎麼會變成這樣?」

「因為吃了玉青聖木的果子,他肯定吃了很多,身體承受不住,就會突然發狂。」

白川這時說道:「我看未必,也有可能他不是承受不住,而是他身體內本來就有某種能力,青果只是負責將其喚醒,他現在的狀態才是他最真實的樣子,石豪,你這個朋友很特別。」

楊莞沒有聽懂白川的話,但石豪卻聽了進去,他心知大獵特別,從之前在大興安嶺中的一些事就感覺出來,但卻又不能準確的說出特別在哪。

楊莞又問石豪:「那他什麼時候能恢複?會不會一直這樣瘋下去?」

石豪搖頭,說:「這個我也不知道,但願他能儘快恢複吧。」

與此同時,白川的臉上卻顯現出一個並不明顯的笑容。

此時那青蛟已極度狂躁,它正肆命的翻騰,想要把我從其身上甩出來。而我身在其體內撕咬著它的肉,越咬越興奮,就像是扎進肉里的電鑽,瘋狂至極。

青蛟費了很大的力終於將我甩出,回過蛟頭,張口咬我,兩根獠牙鋒利如刀,直衝我身體而來。

我雖沒有意志,但卻知道如何戰鬥。

只見我伸出雙手握緊青蛟的獠牙,用力往左右兩邊拉,此時我的力氣很驚人,大到能讓青蛟感覺到疼。

青蛟頭蠻橫地搖晃,一股蠻力將我甩飛,我後背撞牆,滾落到地上。

青蛟再次向我襲來,蛟頭下壓咬我,我揮拳砸向那蛟頭,一拳下去,青蛟那堅硬的眼球就出現了裂縫。

青蛟再次感到疼痛,蛟頭怒撞我,將我頂到牆上,這一撞力氣可不小,我後背的岩石面竟都被擠壓出了凹坑。

我哪知什麼痛感,爬在蛟頭上,揮起重拳再次砸向蛟頭,接連數拳下去,青蛟嘴邊的一塊鱗片很快被我砸出一個坑來,蛟頭仰天長吼,將我甩在地上,青蛟變得更加狂躁,劇烈地晃動,那蛟尾從上而下的抽打我,我伸手撐住其尾巴,張嘴往鱗片上咬。

蛟尾甩向周圍,我身體跟著青蛟尾撞向四周岩石。

我突然如野獸一般狂叫一聲,數拳砸在青蛟尾部的鱗片上,拳勁太猛,竟將蛟尾一處鱗片打穿。

我越戰越狂,雙手抓住蛟尾,那青蛟足有幾千斤重,竟被我甩起來,蛟頭撞向周圍,岩石震碎,掉下石塊。

身體用力過猛,青蛟被我扔進湖中,而我自己也順著慣性撞到岩石上,癱倒在地。

遠處,彪子見我躺倒在地,心中擔心,忙喊我:「大獵,你怎麼樣?」

我抬起頭盯住彪子,呲牙咧嘴似野獸一樣,口中還發出咆哮聲,直衝彪子而去。

彪子嚇了一跳,竟都忘了跑,石豪在其身後狠狠拉了他一把,喊道:「快走!」

就在我很快就要抓到彪子後背時,阿蒼沖了上來,飛起一腳踢在我的臉上。這一腳並沒給我造成什麼傷害,反倒是震得阿蒼腳面生疼。

阿蒼在我身上已經看不到之前的樣子,他揮刀沖向我,但又不能真的傷我,所以只用刀背攻擊我。

我雙手似爪,兇狠地抓向阿蒼,阿蒼黑刀擋在我雙手前,腳下用力,踢在我肚子上。

金靈夔快如一道閃電,衝到我身後,他對我沒有任何感情,白川之前就已看到了我兜里的青果,它讓金靈夔找機會殺了我,搶走青果。

彪子被石豪拉了過來,警告他道:「大獵現在已經不認識你了,除非他體力耗盡昏過去,不然你不能靠近他,知道嗎!」

彪子不聽勸阻,也喊道:「那我們就不能將他制服嗎?也好過他在那裡發狂。」

白川說道:「你朋友不知吃了多少顆玉青聖木的果實,他現在可以說是不死之身,身體爛掉都可以重新長出來,制服他?你倒不如擔心自己的安危。」

彪子回想自己在毒牙口中受傷後吃了一顆水藍靈木的果子就立刻傷口痊癒,而且還力量爆發,也差點失去理智,那大獵瘋成這個程度,是吃了多少顆啊!

但石豪心中的疑惑還是,即使吃了玉青聖木的果子也不至於完全喪失人性,如果食用過多反倒會直接要命,為何大獵吃後會變成這樣,雙目發黑,面相恐怖,完全就是一隻發狂的野獸!

難道白川剛剛分析的是對的,大獵身體里真的藏有什麼東西?但石豪卻不敢想像會是什麼。

金靈夔刀鋒斬下,我的速度竟然能比他和阿蒼還快,快速回身,伸手將他的刀拍遠,再揮起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這一拳有多重!金靈夔的眼睛從沒瞪過那麼大,吐出一口血,滾出十幾米遠。

我轉身又沖向阿蒼,阿蒼揮起黑刀砍向我,我伸手抓住刀刃,連人帶刀一起將他扔了出去,阿蒼摔在地上,滾出數米遠。

阿蒼還沒來得及起身,我就沖了過來,發黑的雙眼看不到一絲人性,舉起的拳如果真的砸到阿蒼身上,他的身體都會被砸穿,必死無疑!

「砰」,一聲槍響,子彈打在我的後背上。

石豪和彪子驚訝的看向楊莞,見她舉著槍,槍口還冒著煙。

「你瘋了,那可是大獵啊!」彪子向她喊道。

楊莞也怒喊道:「反正他也死不了,但剛才那一拳要是打下去,阿蒼就死定了!」

石豪勸停了兩人的爭吵,此時此刻,石豪的內心對楊莞充滿了感激。

子彈打在我身上,我身體僵硬了數秒,阿蒼趁機逃走,他和金靈夔分立與我的兩邊,隨時準備攻擊。

阿蒼和金靈夔完全不敢對我掉以輕心,他們發現我似乎比青蛟還難對付,青蛟目標大,怎麼打都能打到,但我體型與他們相當,速度卻比他們還快,身體即使受傷也不會倒下,這是最棘手的。

金靈夔和阿蒼突然同時沖向我,阿蒼已經將黑刀翻轉不再只用刀背對付我,他知道,即使是刀鋒也未必能傷到我。

黑刀與金刀同時進攻,同時砍下,一左一右,速度奇快無比,只是幾個瞬間,二人就在我身上砍出數十刀,刀口遍布全身,血流不止。

就在阿蒼和金靈夔準備再施展一次眼花繚亂的「快刀」時,卻突然感覺他們手中的刀不能揮動了,因為此時,他們的黑刀與金刀正被我一手一個的握著,刀鋒已經砍進我掌心的肉里,但我感覺不到任何疼痛,身上流血,雙手亦滿是鮮血,順著兩把刀刃往下流。

阿蒼和金靈夔使出全身力氣往下壓刀,我手掌的血不停流,且越流越多。但可惜的是此時他們兩人的力氣加起來卻都抵不過我一個人,我握緊兩把刀,仰頭大叫一聲,將他們倆同時扔向周圍岩石。

身上和手掌的傷口漸漸癒合,癒合的傷口就像是一條青色的線一樣,紋在身上和手掌。

我站在原地狂叫,就像是被困在籠中的野獸,發狂一般的叫喊。

現在的我已經完全沒有了人的樣子,簡直就是一隻真真切切的野獸,發狂的野獸!

就在我大吼了數聲後,忽然感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在消散。阿蒼和金靈夔剛才在我身上砍下的傷口雖然可以癒合,但血卻是真的流了很多,加上手掌上流出的血,失血過多的我已經挺不住了,沒過多久,我就筋疲力盡的昏倒在地上。

體內還有力量,但這副柔弱的身軀卻承載不了這麼強大力量。

彪子見我已經昏倒在地,也不問石豪可不可以接近,就跑向我身旁,扶起我,一邊搖晃一邊喊:「大獵,大獵……」

石豪和楊莞也跑過來查看我的情況,阿蒼守在旁邊。

石豪將手指放在我的鼻前,見還有呼吸,興奮地說:「大獵還活著。」

最興奮的莫過於彪子,他差點喜極而泣。

楊莞說道:「剛剛我已經找到了一個可以向上的洞口,能感覺到有風,應該是能出去的,別耽誤時間了,我們快走。」

不遠處的地上散落著很多玉青聖木的枝葉,那些是我從青蛟體內叼出來的,枝葉散落在地上,中間還夾雜著果子。

白川和金靈夔分別走向那些殘枝和碎果,拾起,手握著玉青聖木的枝葉,白川嘴角忽然露出一個陰邪的微笑。

白川低聲對金靈夔說道:「靈夔,按照我們原定的計畫行事。」

金靈夔看著白川,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