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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閃著淚光的約定

「不要……不要……」一種來自靈魂的痛楚撕裂著我的神經,幾乎昏厥過去的心痛和強烈的恐懼不安席捲了我的全身,我用儘力氣去呼喊,去阻止。

不能讓那嶺司傷害我的爸爸媽媽,不能讓那嶺司成魔,讓他越陷越深。

我的淚一滴一滴從眼角滲出,和臉上的鮮血混在一起,濕透了整個臉頰。

「我不能放過傷害你的人……」那嶺司冷冷的聲音中帶著噬血的味道。

「不是……司……他們是我的親人……是親人……」

是的,無論爸爸媽媽對我做過什麼,他都是我的親人,親人。

我的話讓那嶺司有一瞬間的猶疑,絳紅的眸看著我,表情透著耐人尋味的詭異。

「放過他們?」那嶺司嘴角挑起一抹嘲諷的冷笑,森冷森冷,讓我的心頭一顫。好殘忍的笑容,難道連我也阻止不了那嶺司了嗎,我心中開始絕望。

「放過他們。」一個極具王者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許久不見的尹澤就好像從天而降般神奇出現了,我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今天的尹澤穿了一身銀色的長袍,銀白得像是陽光下的瀑布,光滑的絲綢質感散發著高貴神秘而絢目的光芒。第一次見到尹澤穿著除黑色以外的衣服,那麼耀眼,天地間的萬物都不及他的一顰一笑。他那細長的藍眸微微眯著,長而濃密的睫毛微翹遮住了他眼底的犀利,上揚的唇角透著一絲絲的邪魅,臉上綻開的笑容卻有如紅蓮一般嬌艷。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卻散發出強烈的王族氣息。

這就是風華絕代的所羅門王吧。

「你憑什麼命令我?」那嶺司冷冷的笑,眉角處儘是諷刺和輕蔑。

「就憑我是所羅門王,你的主人。怎麼你忘了脖子後面的指環烙印,那是你為奴的標誌……」尹澤淡淡道,語氣中卻有著不可質疑的霸氣。

「指環烙印?你怎麼知道?」那嶺司一驚,下意識去摸腦後的烙印,眼中的狂傲立刻去了一半。

「忘掉剛才的一切吧,回歸你的本性……」尹澤深藍色的眼眸帶著悲憫之光,抬起左手對著那嶺司,念動著我聽不懂的咒語。

「你……」那嶺司的表情有些僵硬起來,原本噬血的眼眸開始迷茫起來,眼底的血色隨著尹澤的咒語開始慢慢褪去,又恢複了一雙亮如繁星的眼眸。

那嶺司身子一軟癱在了地上,尹澤鬆了口氣,竟然後退了幾步,雙手捂住胸口,一雙眉簇成一團,大滴大滴冷汗從額頭滴落,嘴角還滲出了鮮紅的血,十分痛苦。

尹澤,一定是為了剋制那嶺司的魔力而受傷了。

「尹澤,你怎麼樣?」

「沒事……」尹澤虛弱地抬起頭,沖我溫柔一笑,絕美的臉上綻開的笑容竟然也如天使般純凈,「輕塵會先關心我……我真是開心呢……也不枉費我跑來一趟……」

「你……」我看著尹澤,隱隱有些擔心。

「受了一些傷……比想像中重些……不過為了輕塵……值得呢……」尹澤調皮地沖我眨眨眼睛,擦掉嘴角的血,說得輕描淡寫。

「你怎麼知道……」這樣的尹澤讓我的心好痛。

「我感覺到你的胎記封印被衝破了。我以為那嶺司會徹底成魔,想不到竟然沒有,不過壓制他也費了不少力氣。我有些奇怪,照理說,那嶺司受到刺|激,提前衝破我的封印的話,就會徹底成魔,可是他竟然沒有,奇怪奇怪……」尹澤說著,看向那嶺司的眼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我不是巴力……」坐在地上的那嶺司恢複了生氣,一雙清明的黑眸看著尹澤清晰道。

「不是巴力?怎麼可能?當初巴力是我親自帶去的……」尹澤皺了皺眉,顯然有些不能接受那嶺司的回答。

「我是瓦沙克。」那嶺司看著尹澤,眼神中有著難以克制的哀傷。

「你是瓦沙克?」尹澤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嶺司,一閃一閃的藍眼睛裡充斥嚴重的感嘆號。半響,尹澤的詫異才褪去,換上了一臉的凝重。他坐在地上,小心的調息了片刻,待蒼白的臉有了些血色後,才朝那嶺司走去。

「我要看看你的過去……」尹澤伸手就要去觸那嶺司的額頭。

「這裡?」我回頭看了看四周,這可是學校門口呀。雖然爸爸媽媽在尹澤出現後就走了。路邊來來往往的人,並沒有多看我們一眼,看來尹澤來之前已經設了一個結界。可是即使這樣,我也覺得好便扭。

「怎麼,輕塵不喜歡這裡?也好,換個地方安靜些……」尹澤垂眸,輕笑。

只見尹澤輕念咒語,原本在包圍著我們三人的透明結界,泛起了銀白色的光。而那詭異的光波瞬間移動,轉眼間我們已經來到了尹澤那超級奢華的家中。

那些僕人似乎事前知道消息般,竟然不見半個人影,空蕩蕩的房子只有我們三個人,顯得詭異無比。

「你的那些僕人呢?」我伸長脖子,眼睛四處張望。

「那些人都是我的奴隸,沒有我的召喚是不會出來的。」尹澤嘴角輕揚,傲然無比。當他說到「奴隸」兩個字時,那嶺司的身體明顯一震,眸子里有些受傷的痛。

他還是在意自己是所羅門王的奴隸吧。所羅門王的七十二柱魔神個個都要聽命於所羅門王,是所羅門王忠實又強大的奴隸。

「那嶺司,如果你想擺脫成魔的命運,就要讓我看看你前生。巴力是七十二魔神中最強大的戰神,戰無不勝,在我手下排名第一,他的殺傷力是極為可怕的。連耶和華都要忌諱他幾分。而瓦沙克是所有魔神中最善良的一個,雖然在七十二路魔神中排名第三,勢力強大,但是他的性情卻十分溫和。如果你是巴力的話,當時衝破封印的力量就可以讓你直接成魔了。但是如果你是瓦沙克也就可以解釋了你沒能成魔的原因。那就是你本性十分善良,一直強烈的抵禦心中的魔性。不過,當初,我確實是帶了巴力和地獄之火煉燒的。為什麼會變成瓦沙克呢?」尹澤說得極為平淡,一雙藍眸卻一直鎖住那嶺司,彷彿要看穿他的靈魂。

瓦沙克是七十二路魔神中最善良的一個,本性溫和,那麼是不是代表我和那嶺司的命運還有轉機的一刻呢?我看著尹澤,眼中閃閃亮亮,一臉的期待。

也許是看透我的想法,尹澤對著我微微一笑,有些牽強和苦澀,黯然的藍眸讓我的心隱隱作痛。他幽幽嘆了口氣,絕美的臉有了些凄楚,「也許吧……也許會是你們的轉機……」

那嶺司一聽,看著尹澤的眼緩和了很多。他沖我笑笑,讓我不要擔心。

尹澤示意那嶺司坐在沙發上,閉起眼睛。而尹澤則將右手放在那嶺司的額頭前,念動著咒語。那嶺司的額頭開始冒一些青煙,青煙慢慢凝結成圖象,以前催眠殘缺的片段立刻接了起來。

那是一個清雅的庭院,並沒有尹澤宮殿那麼濃重的奢華感。一個英俊的青年靠在一棵樹下,閉著眼睛,享受著庭院內清新的空氣。

「瓦沙克!」身後突然又冒出一個人,深重的輪廓和小麥色的皮膚,是個硬朗帥氣的年輕人,一雙黑眸深沉得有些壓抑。

「巴力?」瓦沙克睜開眼,儘管他和那嶺司沒有任何相似,可是那雙溫潤的眼,嘴角綻放的溫暖笑容讓我一下就認出來了,他就是以後的那嶺司。

「瓦沙克,你一定要救我。布蕾卡那個魔女又找到這裡來了,你幫我擋一下,你知道我不能見她的。」巴力苦著一張臉。

「想不到戰神巴力最怕的不是耶和華,也不是我們的所羅門王,而是魔女布蕾卡呀。」明明是調笑,但是瓦沙克的聲音卻讓人沒有任何不悅。

「是呀,是呀,我最怕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手段。你快快變成我的模樣幫我應付一下。」

「我變成你,那怎麼行?布蕾卡沒那麼好糊弄……」瓦沙克皺了皺眉。

「不會,不會。你看這個……」巴力得意的炫了炫手上的淡藍色瓶子。

瓦沙克眼一亮,驚叫:「這是馬爾巴士的變身水,你竟然去討了來,看來你早就計畫好了呀。」

「那當然。我可是好布容易才求來的,你知道馬爾巴士最本事的就是這個,我可答應幫他辦好幾件事,他才給我的。喝了這個,我們兩個互換模樣,就是所羅門王也不能分辨真假,更何況是布蕾卡呢?快點……」巴力將瓶子打開,裡面晃動的是紫水晶般的魔水。

巴力和瓦沙克各喝了一口,再念動馬爾巴士給的咒語。果然,片刻間,兩人就換了模樣。巴力盯著瓦沙克看了半天,十分滿意,拍了拍瓦沙克的肩膀,笑著道:「好兄弟,回頭好好謝謝你。你就辛苦些,幫我應付布蕾卡吧,我回你的宮殿去。」

見巴力離去,瓦沙克靠在樹下,繼續閉目養神。

可惜的是,命運就是那麼作弄人。瓦沙克沒有等來糾纏的布蕾卡,卻被自己的主人所羅門抓了去。

沒有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就那麼將他投入了地獄之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