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第二卷

「叮、咚~」

樓下門鈴響了,李Esther挑眉大概知道誰來了。

而床上的劉Rachel也是愣了一下後,直接縮回了被窩。

李Esther準備說什麼,又看到女兒把被子默默地扯了扯,只留出了一雙美麗靈動的眼睛。

行吧。

她搖了搖頭,出去了。

樓下,在詢問訪客是誰之後,不敢做主,保姆剛想上去叫李Esther就看到她下來了。

保姆:「是崔少爺……」

「嗯,你先下去吧。」李Esther點頭表示知道了。

秦賀肆沒等多久就見門開了,只不過門後不是他想見的人,而是一臉似笑非笑的未來繼母。

啊哦。

進去之前他側頭看了看天氣,怪事,怎麼今天一個二個大忙人不在公司搞事業,全部抽空回家了?

想是這樣想但肯定不能這樣說。

「您好。」

一瞬間,他臉上就揚起了一抹乖巧的笑容。

倒是讓李Esther驚訝了。

自從之前他們四人吃飯之後,她就覺得崔英道這孩子怪怪的。

明明在傳聞中都說不好接近,脾氣暴躁的傢伙,怎麼對她這個可能威脅到他未來宙斯集團股權的女人這麼和善……

再說了……她又看了秦賀肆一眼,暗自壓下了心裡的嘀咕,崔英道這孩子長的帥氣俊美是真的,可是跟崔代表那種斯文的長相完全不同,一看就很不好惹,笑起來也凶凶的,難道是很像她母親嗎?

「進來吧……」

她內心的想法自然不會讓未來的繼子知道,李Esther臉上也揚起一抹和善的笑容。

跟崔東旭聊完後,秦賀肆就準備回學校,剛想說問問劉Rachel有沒有什麼想要吃的,結果電話過去沒接。秦賀肆打了幾次後,就給趙明秀打電話了。從他口中知道中午吃飯的時候就沒看到劉Rachel人了,在讓崔東旭給李Esther打電話溝通的時候,他就想說或許那任性的丫頭回家了,果不其然,回家躺著呢……不過卻是因為身體不舒服。

在李Esther說劉Rachel發燒後,秦賀肆擔憂的神色一閃而逝,卻被一直注意他的李Esther發現了。

在秦賀肆想要上樓看Rachel的時候,李Esther叫住了他。

「英道啊……方便跟我聊聊嗎?」

秦賀肆看著她,很好,嘴角微微掛著一抹和善的笑容,眸中的神色倒是跟她高傲的女兒如出一轍的冷。

他點了點頭隨著她去了廳外露天的下午茶室。

日光透過落地玻璃撒在這休閑的午後室內,本應該是讓人放鬆的,可是在對面女人一句話出口後,氣氛就變得凝滯了。

「把未來妹妹當作狩獵目標,這可不是一個好哥哥應該做的,你說是吧?」

原本平和的話語尾音漸冷……

看著對面女人優雅端著下午茶品茗,嘴裡卻吐露了對他的輕蔑和不滿,秦賀肆輕笑一聲,好繼母終於不裝了。

「Esther應該接到了我阿布吉的電話了吧?按理來說……我和Rachel可馬上就是自由的孩子了,不是嗎?」

「倒是不知你們父子在玩什麼遊戲,」她淡淡道:「不過你不會認為我會同意你父親說的解除婚約吧?不管是玩笑還是真的,都應該和我商量不是么……」她如劉Rachel極為相似的眼眸看了過來:「我倒也不是非崔代表不可,但是打發我,你們想好付出的代價了嗎?」

這樣說著,她淺淺的笑了下。漂亮、美麗,卻極具攻擊性。

秦賀肆摩挲著面前的透明橙汁杯子,透過她又想到了現在還在生病的某隻喵咪……

「崔英道……」

耳邊淡淡的話音隱含不滿。

沒想到在自己面前崔英道還能走神,是沒重視她的話么,這樣想著,李Esther精緻秀眉挑了挑。

也罷,她就知道,崔東旭在電話里說的應該是玩……

「隨你,把阿布吉的宙斯狠狠的撕掉一層皮也沒關係。」

李Esther驚訝,「你……」

她是知道豪門中多的是坑父母的孩子,不過像崔家這樣,兒子恨不得父親利益受損倒是幾年難得一見……

「在Esther還想堅持可以從宙斯獲得利益之前,不妨先看看這個?」

秦賀肆示意她別急,然後從旁邊的書包里拿出了一張蓋了紅戳的A4紙。

李Esther滿臉疑惑地接了過去。

沒錯,這就是秦賀肆出門前又從崔東旭手裡拿過來的。信息這東西嘛,知道了,看見了,然後相信了,還留著幹什麼。在崔東旭一臉逆子的怒意中,秦賀肆二次回收,又把這東西裝在了包里,就想著改天給李Esther看一看。

哪曾想現在就遇到了,也好,早解決早輕鬆,他迫不及待的期待看到Rachel知道兩家長輩之間再婚over的消息後,開心的喜悅表情了。

「砰—」杯子同透明玻璃桌面接觸,裡面根本沒怎麼少的茶水濺出,看的出其主人內心波動極大。

話說H國人最愛的不應該是咖啡嗎,沒想到李Esther居然愛品茗Z國的特產茶葉,嗯,有水平。

「哪來的?真的嗎?崔代表是怎麼想的?不,你們現在……」一連竄的問話從李Esther嘴裡說出。在她仔細的探究男孩是否在惡作劇時,內心想的卻是如果是真的,接下來她該如何才能保住自己的利益不受損,然後趁著提前掌握的這個消息又能獲得什麼……

秦賀肆朝後靠了靠,姿勢放鬆,那張俊美卻兇惡的臉上笑容浮現。

沒回答她,卻問:「所以考慮一下?」

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李Esther微微沉吟:「我可以考慮,不過……」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秦賀肆道:「既然這樣,崔代表說的,想要你和Rachel訂婚又是怎麼回事?」

「自身的麻煩沒解決好你們宙斯都會跌出第一集團,憑什麼以為我會讓Rachel牽扯進你們的深坑?更別說她跟帝國集團的二公子早就訂立了婚約,說到這個,聽說你跟那孩子還是兄弟,這樣撬好友的未婚妻,不道德吧……」

李Esther這話說的意味深長,不過卻只讓他聳聳肩。

某人的厚臉皮可不怕這一兩句擠兌。

他道:「金嘆那傢伙?」

「親故啊……早就不是了。」

秦賀肆微微一笑:「或許您該再看看這個……」

他又從包里掏出了什麼。

李Esther臉色凝重的接了過去,從剛剛她就知道崔英道這小子有兩把刷子,現在給她看的,不會是……

文件袋裡,除了金南允家裡那糟透了的人物關係調查報告,最重要的就是韓愛琦和金嘆的母子關係DNA證明。

「金南允好大的膽子!」李Esther眸光一寒,「居然膽敢用一個低賤的庶子欺騙我和Rachel?!」

她憤怒的巴掌拍在桌上,捏著紙張的手都在抖。

可想而知有多麼生氣。

對於李Esther來說,固然她給女兒訂婚是出於利益,可是找的也是門當戶對的,這證明她還是很看重Rachel。財閥聯姻這回事,生來就是他們這些二代子女的責任,除非找到的另一半可以優秀到靠自身突破階層,不然提前訂好未來結婚對象,就是他們這些財閥少爺小姐們到了年紀逃避不了的……

可是這不代表,她會接受一個庶子,成為她唯一的女兒的另一半。

都是商人,金南允這老傢伙打的什麼主意她瞬間就明白了。可是越是這樣她就越生氣,她RS國際的玫瑰寶石,居然被這老傢伙拿來給他的庶子兒子擦屁股,簡直,簡直不像話!

「您還不知道吧,金嘆那傢伙在學校,好像喜歡上了一個女孩……」

秦賀肆火上澆油,「讓我想想……嗯,應該是他家傭人的女兒。啊對了,就是在金家專門伺候韓愛琦的傭人的女兒,也不知,她知不知道金嘆的身份呢……哎,可能財閥間的約束對於他來說是痛苦的吧,不然怎麼在學校都不給Rachel面子,幾次三番的和那女孩拉拉扯扯呢……」

李Esther氣笑了,「只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庶子,還給臉了!」

「他把Rachel當作什麼?!一個工具未婚妻嗎!想用的時候就用,不想用的時候就拋開尋找真愛?!」

說著,她憤怒的準備離開。

誰知秦賀肆卻幽幽道:

「Esther現在不會是要去找金會長算賬吧?」

她站起的身子一頓,「難道不應該?」

驚怒只是一瞬,現在的她又變成了那個最重視利益的RS國際的社長。

他修長粗糲的手指夾著飲料吸管,漫不經心地轉了轉,說:「撕扯利益倒是小事,就怕Esther廢了這麼些功夫,最後得到的卻是白紙,豈不可惜?」

話語間毫不掩飾的惡劣意味讓李Esther忽生寒意。

「你什麼意思……」

「請您別急,」他歪了歪頭,「坐下繼續聊聊?」

「或許您可能沒關注,帝國高中因為鄭理事是金嘆名義上母親的原因,已經變成金嘆這個庶子的捕獵場所了……」他的手在透明玻璃桌面上敲了敲,清脆的聲響發出,「而對象,就是那群社會關愛者……」

李Esther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特意講的。

或許財閥都是高高在上的,在她看來,金嘆庶子的身份,或許對於他們這些階層的人來說是晦氣,可是也不代表不能輕而易舉的收拾平民階層。戲弄而已,H國普遍現象,只不過沒有明說出來。

弱者和弱者在一起,窮人和窮人在一起。

所以她才對金嘆是庶子而生氣,因為他配不上Rachel,更對金嘆明知道自己是庶子居然還腦子不清醒的和普通人搞在一起而憤怒,這是變相的讓RS跟著他一起丟臉!

「Z國有句古話: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欺負的人多了,小心螞蟻也會咬死大象哦~」

秦賀肆語氣里的幸災樂禍毫不掩飾。

在看到他又遞過來的一張張校園被霸凌者的聯合簽名,傷情鑒證,心理創傷證明,還有照片上那異常醒目的青紫痕迹,旁邊則是所有人的文字採訪資料……李Esther看著看著就皺起眉頭,「你想做什麼?」

「吞了帝國集團,有興趣嗎?」秦賀肆發出了邀請。

「不可能。」李Esther說:「僅憑這個,最多只是讓金嘆名聲受損,再不濟帝國集團股價受他牽連下跌一時,都做不到傷筋動骨的。更別說位於財閥第一階梯的龐然大物,可不是你這小孩子過家家能撼動的……」

「所以啊……」秦賀肆喟嘆:「這不就邀請合作者入場了么……」

李Esther等著他的下文。

「帝國集團第一財閥的寶座某些傢伙早就饞的不行了,再加上宙斯、RS、*星……相信到時候,一家咬一口,金會長都會氣的血壓飆升吧?」

他突然笑了:「要是那時候金會長不小心身體,一個不好住院了就更好玩了~帝國大廈將傾,無數勢力蜂擁而上,這可是個盛大的宴會……」

「Esther~早參與早得利,這,您不是比我更清楚么……」

「沒想到崔代表倒是培養了一個好兒子。不過崔英道……宙斯的事還沒解決,你就敢妄圖誇下海口,野心匹配不上能力,可不好。」李Esther淡淡搖頭,雖然心動他的提議,可是想到宙斯接下來面臨的麻煩,她還是冷靜的指出來。

「我既然給您看了檢察院的通知,當然不會落下我的父親,他那傢伙,您可知道他的手段的。」秦賀肆聳聳肩道。

「……」

良久的沉默。

最後,李Esther問:

「時間。」

「一星期後。」

秦賀肆看著她說:「總得等崔代表把小麻煩度過了再說不是嗎?而且……輿論總是需要一點時間發酵的……」

「好。」

李Esther同意了。

在秦賀肆上去找Rachel前,她問:「那金嘆跟Rachel的婚約……」把不準這傢伙發難的時間,她現在倒不像之前那麼迫切的想要去找金南允了。

「當然是越快越好。」

秦賀肆臉上驚訝極了,這還用問?!

李Esther:「……」

「您把證據拍在那老傢伙的臉上就行,畢竟理虧的可是他們……」

秦賀肆輕哼,「想要得到什麼您隨意,不過解除婚約的時間可不能拖長了……」

「那Rachel……」李Esther有點擔憂。

「請您放心。」秦賀肆笑了:「我會抽時間告訴她的。不過在此之前……還希望您保密。」

「畢竟,驕傲的大小姐,知道自己曾經與庶子有過婚約,會很傷心的……」

——

「跟李Esther女士聊了什麼?」

瞧著開門進來眉眼遮掩不住愉悅的崔英道,劉Rachel翻了個白眼。

「聊……」秦賀肆拉長尾音,「你不喜歡的。」

劉Rachel:「……」

白痴。

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蛋,他走上前想要伸手觸摸一下她的額頭。

「崔,崔英道!」劉Rachel有點慌。

這傢伙在幹嘛?!

「呀Sister,哥哥關心關心你怎麼了,」秦賀肆手掀開她的劉海,手背貼上了額頭:「好燙呢。」

他嘆道:「Sister很不乖呢,是不是沒有認真吃藥?」

劉Rachel打開她的手,「早就吃了!」

「你這傢伙跑我家來幹嘛?」

「想你了。」他說實話。

「你,」劉Rachel瞪他,「不要開玩笑。」

「好吧,」秦賀肆瞧著她即使朦朧卻依舊小火苗點燃的眼眸,還是不要逗她了。他又說:「中午我回了家,跟我家崔代表聊了點東西。本來說回學校的,給你打電話又不接,問了趙明秀那傢伙,才知道你中午也不在了……想想你應該在家,就過來了。」

劉Rachel彆扭道:「手、手機沒電了。」

「……哦。」

他慢吞吞的回答讓劉Rachel有點生氣:「不信就算了!」

說著,她覺得有點委屈,就想要扯過被子蓋住自己,順便讓崔英道這傢伙滾出去。

哪知她前一個想法做到了,可是嘴裡刺耳的話還未出口,就感受到床邊一沉。

「做什麼用被子悶著自己,不熱啊?」

「本來就是大夏天,你發燒了不能開空調降溫,現在還裹在裡面,暈過去怎麼辦?」他道。

劉Rachel本就因他的突然靠近覺得呼吸緊促,心臟也砰砰跳,還沒摸清楚這異樣的感受是什麼,就聽崔英道這傢伙說著這些話,她恨不得打爆他的狗頭。

「崔英道,你非要我趕你出去是吧?!」

沒等秦賀肆扯她被子,劉Rachel直接猛地掀開,渾然不見平時的高冷驕傲,像是張開尖爪恨不得撓人的小可愛。而那貓兒眼瞪圓了,又生氣又委屈的樣子,讓人心都軟了。

「哥哥錯了。」

秦賀肆雙手半舉在側空做投降狀,「好啦,乖乖躺著,別生氣。」

「哼!」劉Rachel蹙了蹙鼻子,雖然不想原諒他,可對於之前崔代表給母親打的那通電話的好奇還是佔據了上峰。

「行吧。」她彆扭道。

「那……你跟她聊,」劉Rachel有點不好意思問,但還是吞吞吐吐地說了:「跟她聊了婚約的事沒?」

「婚約?」秦賀肆心知肚明,還是忍不住逗她,「誰的?崔代表和李Esther?」

劉Rachel不滿地看著他。

秦賀肆輕笑了聲。

低啞磁性的嗓音讓劉Rachel的耳朵有點癢,她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揉揉,可是想到某個壞傢伙還看著她,她就極力忍住了。

可惡!

她癟了癟嘴。

秦賀肆以為她真的不高興了,就說:「聊了,她答應不與我父親再婚了。」

還沒等劉Rachel高興,他又道:「我還和她說,我覺得我跟你的聯姻會比你跟金嘆那傢伙的更好……」

劉Rachel皺眉:「我母親怎麼說?沒同意吧,畢竟帝國集團……」

「她答應去找金會長解除婚約了。」他的話打斷了劉Rachel的沉思。

「怎麼會?」她驚訝極了。

「你母親還是愛你的。」秦賀肆想到李Esther許願中還有改善母女關係,他這樣說。

劉Rachel撇嘴,有點不相信,不過還是沒說什麼。

他又說:「至於我和你……」

視線盯著黑色絲絨被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女孩,耳朵悄悄豎了起來。

雖然她也不是很喜歡崔英道這傢伙啦,可是比起金嘆這個腦子伶不清還總是下她臉面的傢伙,崔英道倒是還好啦。

「Rachel啊……你覺得哥哥怎麼樣呢?」他忽然道。

弄得劉Rachel一愣,「怎,怎麼突然問這個,我……」她視線躲躲閃閃的,可是在他侵略感十足的目光下,她羞紅了臉。

即使她本就因發燒而臉頰紅紅的,可劉Rachel還是覺得此刻全身燙極了。

「阿西,崔英道,」她看著他:「真拿你沒辦法。」

「雖然你這傢伙桀驁不馴,又囂張又欠揍,還在學校為非作歹,說話也是經常氣死人,還動不動使用暴力,對著你父親就只有被揍的鼻青臉腫的下場…」

秦賀肆糾正:「開學前,我贏過他!」

劉Rachel:「……」

「好吧,總之就是你壞的很,討厭的很,本小姐很不認可。」

她說到這時,注意到崔英道英俊的眉眼壓抑著不爽,可是卻沒對她發脾氣。她昂了昂下巴,心中輕哼,勉強過關。

她在床上側身,動作矜持的梳理了下身邊的絲絨被子,嘴裡叫住他:「呀崔英道……」

劉Rachel看著他望過來的眼神,高高在上卻又不惹人厭地說:

「我家從阿布吉阿布吉阿布吉的那代就是有錢人了,所以區區一個看上社會關愛者的金嘆又算什麼,也就你,還勉強合格吧。」

雙方的視線碰撞,曖昧的火花閃爍。

劉Rachel保持著驕矜的態度。彷彿得到她的認可對於崔英道來說是有多麼幸運的一件事,而事實上……

他也笑了起來,說:

「大小姐,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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