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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她沒有一處不吸引我

「知書。」林宜琛一邊親吻許知書,一邊含糊地喚道,「我好高興。」

他一隻手緊箍著她的腰,一隻手捧著她的臉:「怎麼辦?我後悔了。」

林宜琛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讓許知書有點蒙,但她迅速抓住了「後悔」這個關鍵詞,她的眸光一下子變得犀利,咬牙問道:「你後悔跟我訂婚了?」

只要他敢說一聲「是」,她能立刻把他踹到地上去。

「今天要是我們的婚禮該有多好?」林宜琛似是沒發現許知書微變的臉色,溫軟的唇瓣落在她的脖頸上,落下一個個細密又溫柔的吻,含糊的聲音從他唇中溢出,「不應該訂婚的,我們應該直接結婚。」

許知書剛要冒出來的利爪頓時收了回去,無語地嘟囔:「我們還沒到法定婚齡呢!」

「這是中國的法律,我們可以去新加坡領證。新加坡男女的法定婚齡是十八周歲。」林宜琛笑了一聲,嗓音里有一絲難言的熱切。

許知書撲哧一笑:「你幹嗎這麼急?」

林宜琛只是笑,並不說話,他的手逐漸在她身上游移,帶著滾燙的溫度,他的手掌所過之地,她的身子一寸寸酥麻。

「林宜琛。」許知書突然開口喚道。

「嗯?」

「你是清醒的嗎?」她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道。

「嗯。」

「你騙人。」許知書抓住林宜琛的手,不想讓他再撩撥她。

「知書。」林宜琛稍稍拉開與她的距離,如大海般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滿腔的情意似乎可以從他漂亮的眼睛裡溢出來,只聽他無比溫柔地道,「我會永遠記得今晚。」

從這一晚開始,他們可以完完全全地屬於彼此。

在不久的將來,她會成為他的妻子,與他攜手走完這漫長的一生。

許知書的心微微一動,手上的力道突然小了。

窗外的明月亮得讓人驚心,如萃取了太陽的光,悄悄流瀉進有情人的房間里,照亮了一室旖旎。

林宜琛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頭有些痛,腦海里卻一幕幕閃現出昨晚的畫面。他的手微微動了一下,明顯感受到掌心下有一片滑膩的肌膚。

他倏地側過頭,就見許知書靠在他的懷裡,睡得正香,一綹烏黑的髮絲散落在她的臉頰上,襯得她的臉格外小巧。

一想到昨晚,林宜琛的臉就開始發燙,但心底有無限的喜悅湧上來,眼中的情緒,再也難以掩飾。

他微微側過頭,在許知書的額上印上一吻。

許知書一睜開眼,就看到林宜琛臉色微紅地盯著她看。她愣了片刻,倏地坐了起來,腦子裡迷迷糊糊地想起昨晚自家老爸似乎給她打過電話,然後……林宜琛沒讓她接。

那時,她被林宜琛吻得暈暈乎乎的,她的手機只是振動,沒有鈴聲那麼尖銳急促,所以,她就這麼忽略了。

此刻想起來,許知書的臉色唰一下變得灰白,喃喃道:「完了……我爸非得打死我不可……」

說著,她撲到床沿,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打開一看,除了許爸爸的未接來電外,還有一條許媽媽的微信:你好好照顧小琛,我和你爸先回去了,明天我們不在家,你們直接回校好了。

微信的發送時間是在許爸爸的電話之後。

許知書心口懸著的大石倏地落了下來,看她媽媽的語氣,她爸應當是不會打她的,大不了她就說林宜琛一直發酒瘋,害她照顧了他一晚上,打死不承認發生過什麼不可描述的事。

許知書這麼一想,心定了下來。這時,一隻溫熱的大手扣上她的腰,林宜琛貼了過來,好笑地看著她:「我們已經訂婚了,你怕什麼?」

肌膚相貼,傳來一陣讓人戰慄的酥麻感,許知書後知後覺地發覺兩人此刻裸裎相見,臉倏地紅了個透徹。

「知書……」林宜琛見她這副模樣,越發覺得她可愛。他彎了彎眼睛,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我很高興。」

許知書羞澀地縮了一下脖子,正想說些什麼,江小棠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一接起電話,就聽到江小棠在電話那頭吼道:「知書!今天有課,你不是忘了吧?老師上次說這堂課肯定點名,你趕緊的!」

許知書的身子倏地綳直了:「完了……」

她立即掛掉電話,坐起身準備找衣服穿上,卻發現地上只有一件禮服。她頓時想起自己的衣服落在化妝間了,她朝自己的腦袋上拍了一巴掌,急匆匆地想要去拿衣服,林宜琛伸手拉住了她,笑道:「別急,你先去洗漱,我打電話給前台,讓他們把你的衣服送過來。」

林宜琛說著,起身從衣櫃里拿出一件浴袍遞給她。

明明他也什麼都沒穿,可他比她坦然太多,她甚至不敢抬眼看他,只匆匆拿過浴袍穿上,就奔去了浴室。

兩人緊趕慢趕,還是遲到了一個小時,不過幸運的是,這堂課的老師出乎意料地沒在第一節課點名,而是在第二節課才開始點名。

而這個時候,已經有一撥以為老師不會點名的人悄悄溜走了。

「許知書。」許知書悄悄從後門溜進教室的時候,正聽到老師喊她的名字,她連忙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中氣十足地應了一聲:「到!」

那名老師看了許知書一眼,對著其他同學說道:「學學人家許知書,不僅要訓練,還要修兩個學期的課,那些想著翹課的人,好意思嗎?」

許知書沒想到老師會突然誇她,她默默地抹了一下頭上的汗,目光朝周圍看了一眼,然後看到了一圈想反駁老師卻又不敢反駁的人。

下課的時候,江小棠第一時間蹭到許知書的身邊,一臉羨慕嫉妒恨的樣子:「老師是不是瞎了?你上節課都沒來,他竟然還誇你,像我這樣從不翹課的乖寶寶才值得誇吧?」

許知書摸了摸江小棠的頭,很不走心地誇了一句:「嗯,你最棒。」

江小棠哼了一聲,突然,她的目光頓了一下,落在許知書的脖子上,然後露出一個奸詐的笑容,湊到許知書的耳邊,道:「知書,你昨晚做壞事了?」

許知書的心咯噔一下,耳根發燙,但她佯作鎮定,看了江小棠一眼,道:「你胡說什麼呢?」

「你別裝了!」江小棠哼笑一聲,手指在許知書的脖子上戳了戳,奸笑道:「頂著一顆草莓就敢來上課,知書,你越來越奔放了。」

江小棠這話一出口,許知書的臉色立刻變了,迅速捂住自己的脖子,然後沖向了教學樓的衛生間。

正巧衛生間無人,許知書對著鏡子,慢慢鬆開手,當看到那一處明顯的紅痕時,整張臉都扭曲了。

該死的林宜琛,又給她種草莓!

江小棠跟在她的後面跑上來,臉上掛著一臉奸笑。江小棠湊到她面前,小聲問道:「知書,你要不要跟我分享一下,你是怎麼推倒林美人的?」

「不要。」許知書面無表情地說道。

過了一會兒,她意識到哪裡不對勁兒,反駁道:「我才是被推倒的那個人,謝謝。」

「哇喔!」哪知她這麼一說,江小棠頓時更加興奮了,「看不出來啊,沒想到林美人這麼勇猛!」

「江小棠,你可不可以閉嘴?」許知書雖然面上沒有表露出來,但內心早就無比尷尬了。

「不可以。」

「再見。」許知書說著,就捂著脖子走了出去。

江小棠一蹦一跳地跟在後面,笑問:「知書,你該不會是想一直這麼捂著脖子回去吧?」

許知書沒說話,但行動已經證明了她的想法。

「吶,給你。」江小棠從包里掏出一個卡通的創可貼,遞給許知書。

許知書一看,如獲大赦,瞪了她一眼:「你不早點拿出來?」

江小棠嘿嘿一笑,難得看到許知書這副模樣,她當然要多欣賞一會兒。

許知書覺得,這創可貼就跟衣服一樣,貼上之後,她就能夠抬頭挺胸走路了。

「啊,林美人!」兩人才剛走出教學樓,就看到林宜琛站在外面。

「知書,一起吃飯吧。」林宜琛看到許知書出來,唇角浮起一個笑容。

「我今天跟小棠一起吃飯。」哪知許知書瞪了他一眼,就拉著江小棠走了。

林宜琛莫名對著許知書的冷臉,一時無措,不明白許知書怎麼就生氣了。可直接走也不是他的風格,所以他厚著臉皮跟了上去。

許知書和江小棠剛在食堂的椅子上坐下,林宜琛就端著托盤坐到了她的對面,討好地喚了一聲:「知書……」

許知書冷著臉不理他,倒是江小棠撲哧一聲笑出來:「我不在這裡當電燈泡了,林學長,我把知書還給你。」

說著,江小棠就端著托盤去了別桌吃飯。

林宜琛面色泛紅,怎麼也想不明白他到底哪裡惹她生氣了。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她脖子上貼的創口貼上,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緊張地問道:「你的脖子怎麼了?」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許知書立刻暴躁了:「你閉嘴!」

林宜琛見許知書的面色一陣紅,一陣白,心中越發擔心。他坐到許知書的身邊,伸手就要去碰她的創可貼,擔心地問道:「你什麼時候受傷的?給我看一下。」

許知書閃躲了一下,沒躲掉,索性不阻止他了。

林宜琛小心地撕開創可貼,待看到紅色的痕迹時,臉色立刻僵住了。

「對不起……」良久,林宜琛小聲賠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