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訂婚宴低調又熱鬧,不過,許知書怎麼也沒想到,訂婚宴的高潮是林宜琛掀起的。
林宜琛作為準新郎,被人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一輪酒還未敬下來,林宜琛已經喝醉了。
然後,宴廳里的舞台就成了林宜琛最好的舞蹈場地。
整個宴會廳的氛圍被林宜琛帶動了起來。
林媽媽目瞪口呆地看著舞台上跳著酷炫舞蹈的自家兒子,對身旁的林爸爸道:「小琛醉起來,比我還瘋啊……」
林爸爸也是第一次見到林宜琛喝醉,笑道:「看來是你親生的沒錯。」
許知書看著在舞台上盡情跳舞,目光一直鎖在她身上的林宜琛,實在忍不住想笑,這一波操作真的很風騷啊!
王安安拿著手機湊上前來,一邊拍視頻,一邊道:「姐,這段視頻要是放到網上,我姐夫分分鐘又能吸引一大批粉絲,你信嗎?」
「你要敢發上去,我就揍你!」許知書瞥了王安安一眼。
「姐,你今天穿得這麼好看,看起來這麼有氣質,真的不適合說揍人這種話。」王安安吐了下舌頭。
許媽媽和許爸爸坐在一旁,正跟幾個親戚聊天。 其中一人道:「沒想到你們家准女婿這麼多才多藝啊。」
許媽媽笑得合不攏嘴,說道:「小琛厲害著呢,之前參加辯論賽還得過國際大獎,第一名哦,聽說還會多國語言啊,真是怎麼看都跟我們知書般配。」
幾個親戚聽了,互相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想著:她家准女婿確實厲害,至於般配……許知書到底是怎麼找到這麼好的男朋友的?
沒過一會兒,就有人問出來了:「知書,你是怎麼追到林宜琛的?」
那是許知書的表姐,傳說中經常在朋友圈秀恩愛,然後被人騙財又騙色,最後淪為親戚圈笑話的人。她的名字叫陳圓圓,沒錯,跟吳三桂怒髮衝冠為紅顏的那個紅顏同名。
正巧林宜琛已經跳完舞,從舞台上走了過來,許知書回過頭,淡定地答了一句:「他追的我。」
「不可能吧?聽說林宜琛是你們學校的校草,還是辯論圈的大神……」
「那怎麼了?」陳圓圓話未說完,就被許知書打斷了,她指了指已經回到自己身旁坐下的林宜琛,問道,「不信你問他。」
林宜琛跳完舞,出了一身汗,聽到許知書的話,有些茫然地問:「嗯?」
「表姐問,是不是我追的你?」許知書重複了一句。
聞言,林宜琛突然笑出了聲,目光有些不清醒,看了眼一桌子盯著自己看的親戚,然後拉過許知書的手,語氣有些委屈:「如果是她追我就好了……她好難追,我追了好久,表白了好多次,她才肯給我機會……」
眾親戚:……
「我們知書哪裡最吸引你?」陳圓圓不死心地問道。
林宜琛認真地思考起來,不過許知書看他那模樣就知道他其實一點都不清醒,但不可否認,陳圓圓的問題勾起了她的興趣,所以她跟其他人一樣,都在等著他回答。
過了一會兒,林宜琛看向許知書,眉眼含了笑意,道:「她沒有一處不吸引我。」
許知書的心頓時如小鹿亂撞,臉蛋微微發紅。
林宜琛的話讓許家二老聽得眉開眼笑,尤其是許媽媽,她早知道有個別親戚會對她家知書羨慕嫉妒恨,覺得肯定是知書倒追人家,現在好了,林宜琛當眾解釋,而且俗話說得好,酒後吐真言,真是由不得大家不信。
一旁的許知禮翻了下白眼,撇開了頭,這恩愛秀得真是夠了……誰能想到她這輩子吃到最多的狗糧,竟然是許知書喂的!
她百無聊賴地朝周圍看了一眼,突然,她的目光頓住了,停在了不遠處的一桌宴席上。
是她眼花了嗎?為什麼她會看到傅程?
她正準備揉眼睛,就見那人抬眼朝她看了過來,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天哪,真是傅程!許知禮差點跳起來了。
難道他是林宜琛的親戚?天下竟然有這麼巧的事?
想到傅程,許知禮就覺得腦子疼,這傢伙跟從前相比,變了太多,不好騙了,不好忽悠了,撩也撩不動了,可以說是油鹽不進,攻下他的難度比從前上升了不止一個指數。
雖然他願意赴她的約,可每次兩人見面,他的態度雖然不說冷淡,但絕對稱不上熱情,彷彿只當她是一個普通的老同學。
有一次她急了,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當時他也是這樣似笑非笑地看著許知禮,薄唇微啟,問道:「許知禮,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就這麼原諒你吧?」
「你沒原諒我,那你來相什麼親?赴什麼約?」
「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還跟從前一樣……」他湊近她,溫熱的呼吸噴薄在她的耳側,繼續道,「是個小騙子?」
「然後呢?」許知書佯作鎮定,她自認這輩子撒過不少謊,基本沒有心虛的時候,唯一一次心虛,不過是將真實性格隱藏,去迎合他的喜好,騙了他的心。
那會兒她覺得心虛,不過是怕有朝一日被拆穿謊言罷了。
「你果真是一點都沒變。」傅程笑了一聲,低聲道,「你現在不僅想騙我的心,還想騙我的身。」
許知禮沒想到傅程竟然把她看穿了,懊惱之餘,帶著一絲僥倖,問道:「那你覺得我能成嗎?」
「呵呵。」他冷笑一聲,吐出三個字,「你做夢。」
那是一個月前的對話了,那次之後,兩人再沒有聯繫過,也再沒有見過面。
許知禮轉過頭,咬了咬牙,心想:你給我等著,我讓你看看我是不是做夢!我還不信攻不下你!
許知禮氣哼哼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悶頭一飲而盡。
「知禮,你看知書都訂婚了,你就不著急嗎?什麼時候你也找個男朋友?」陳圓圓看向許知禮,突然開口問道。
「你不也沒有嗎?我急什麼。」許知禮抬頭看了陳圓圓一眼,問道。
「那怎麼一樣?你比我大啊,你可是我們家年齡最大的一個女孩子了。」
「陳圓圓,我就比你大一天。」許知禮冷笑一聲,提醒道。
有時候,她真想把這個比自己小一天的表妹揍一頓,整天只會琢磨著如何把別人比下去,實在是討打。
「那我跟你也不一樣啊,追我的人多了去了,只要我點頭,要什麼男朋友沒有?」陳圓圓話音剛落,就感受到周圍安靜下來。
這個世界上,敢當面挑釁許知禮還能全身而退的人,幾乎為零。
就在許知禮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抬頭看向陳圓圓的時候,陳圓圓握著筷子的手抖了一下,面頰也抽搐了,她太久沒見許知禮了,一時忘了得罪她的後果。她可沒忘記,小時候許知禮曾經一拳把她的牙齒給打斷了。
「那個,表姐,我的意思是……」被恐懼控制住的陳圓圓試圖解釋。
「知禮。」許爸爸咳了一下,「今天是你妹妹的好日子。」言下之意是——別惹事。
許媽媽緊張地在桌子底下悄悄地拽了拽許知禮的裙擺,給了她一個別激動的眼神。
開玩笑,許知禮是什麼人?當她真想揍一個人的時候,就算許爸爸揚言要跟她斷絕父女關係,她也能毫不猶豫地揍下去。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許知禮這次竟然控制住了情緒,只見她佯裝漫不經心地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露出令陳圓圓一看就心驚膽戰的拳頭,開口道:「陳圓圓,表姐給你一個忠告,千萬不要在垃圾堆里找男朋友,畢竟你跟我不一樣,不僅瞎,而且毫無戰鬥力,你看你的前男友,騙財又騙色,最後你除了抱著你媽哭,還做了什麼?」
桌上的氣氛一度凝滯,果然,許知禮就算不動手,戰鬥力也是杠杠的。
許知書看了眼陳圓圓青白交加的臉色,差點笑出聲。
「知書,我困了。」這時,林宜琛打破了安靜的氛圍,說道。
許知書的筷子一頓,莫名覺得尷尬。她佯作鎮定,對自家爸媽道:「爸、媽,林宜琛喝醉了,我先送他回房休息,你們繼續吃。」
「快去吧。」許媽媽非常大度地揮了揮手。
這會兒,林宜琛已經走不穩了,要靠許知書扶著才能正常走路。
林媽媽在酒店訂了幾間房,許知書拿了其中一間房的房卡,扶著林宜琛去了房間。
「林宜琛,你還好嗎?」許知書將林宜琛扶進房間,讓他在床上坐下,看了眼他因喝了酒泛紅的臉,問道。
林宜琛抬頭看著許知書,眼中有醉意湧現,茫然地點了點頭。
許知書見狀,走進浴室打濕毛巾,然後幫林宜琛擦了把臉:「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以後就不要喝這麼多酒了。」
「再喝一次,我就不喝了。」林宜琛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說道。
「你還要再喝一次?」許知書瞪大了眼睛。
林宜琛點了點頭,握住她的手,一臉認真地道:「我們結婚的時候,我總是要喝酒的。」
許知書霎時就被林宜琛這不經意的一句話撩到了,她咳了兩下:「好吧,那你其他時候不許喝了。」
林宜琛再次乖巧地點了點頭。
「那你睡吧,我先下去了。」許知書說完,正要轉身,林宜琛突然伸手摟住了她的腰,將她攬進了懷裡。但是他現在沒什麼力氣,所以兩人直接就朝著床上倒了下去。
「你陪我。」林宜琛的唇落到許知書的耳垂上,嘟囔道。
許知書的耳根燙了起來,她坐起身,道:「我爸媽他們還在下面,我得下去。」
林宜琛卻似沒有聽見,再次將她拽回床上,半個身子壓到她的身上。他看著她的臉,目光灼|熱,令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只見他低頭吻上她的唇,含糊了一聲:「不許你去。」他的語氣難得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