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宜琛的眼中也漾出笑意:「雖然我這次不幸抽中了反方,但我內心是認可正方立場的,所以主持人不用擔心,我的女朋友已經收過我父母的見面禮了。」
主持人佯裝沉思了一陣,然後對場下的觀眾說道:「你們聽懂了嗎?林宜琛這話的意思是,他已經有女朋友了,女朋友也見過家長了,所以剛剛哪些人投了反方?要不我們重新投一次?」
眾人大笑,看著電視的許知書也笑了。
楊琳聽了,不由得驚奇道:「原來你已經見過家長了啊?」
「嗯。」許知書應了一聲。
「這麼快?」
許知書也覺得快,畢竟他們還在上大學,這次見家長實在是意外,不過,林爸爸和林媽媽沒有給她什麼壓力,林媽媽對她更是好,所以倒也不是一件壞事。
孔娟聽著二人說話,哼了一聲,轉身回了房。
沒過一會兒,節目就放完了,許知書回了房,第一時間撥通了林宜琛的電話。
彼時林宜琛已經放了暑假,回了新加坡,此刻正在給Coco洗澡。接到電話後,他將Coco關在浴室,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我剛看完『鬼才說』。」許知書開門見山,「你真的很能胡扯啊。」
「最後一句不是胡扯。」林宜琛的喉嚨里溢出笑意,說道。
「節目是今天剛播出嗎?你怎麼不告訴我?」
林宜琛頓了一會兒,道:「節目是昨天播的,今天是重播。節目不重要,我只是不想影響你訓練。」
「林宜琛。」許知書突然低聲喚了一聲,然後慢慢道,「跟你有關的都重要。」
林宜琛的心微微顫抖了一下,這大約是許知書跟他說過的最動人的情話了。
他的眼中有耀眼又喜悅的光芒綻出,唇角的弧度也越來越大。
「我知道了。」林宜琛回了一句,聲音里的愉悅難以掩飾。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才依依不捨地掛斷了電話。
剛掛完電話,江小棠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知書,知書,知書!」許知書一接起電話,江小棠就興奮地喊了幾聲。
許知書:「你叫魂呢?」
「嘿嘿,我這不是激動嘛!」江小棠笑了笑,繼續道,「你看那個『鬼才說』了嗎?我覺得你家林美人要火啊!」
「我看了。」
江小棠一聽,頓時覺得這個話題可以繼續聊下去,於是道:「那你可以去看看微博了,林美人都上微博熱搜了。」
不等許知書開口,江小棠繼續道:「相信我,以你家林美人的顏值和口才,他不火都難。」
「然後呢?」
「然後?恭喜你,你即將有一個明星男朋友,我也即將成為明星的朋友。」江小棠彷彿看到了林宜琛紅紅火火的樣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她畫風一轉,「不過你的情敵也將以指數級增長,所以許知書同學,你做好準備了嗎?」
「我要做什麼準備?」
「愛情保衛戰即將打響,你難道沒聽到炮火的聲音嗎?」
「你洗洗睡吧。」許知書內心毫無波瀾,掛斷了電話。
江小棠:……她這是為誰操心為誰忙啊?她這不是擔心許知書被人半路截和嘛!
許知書雖然沒把江小棠後面說的話放在心上,但沒忘記上微博看林宜琛的熱搜新聞,熱搜的標題叫作「口嫌體直林宜琛」。
說他「口嫌體直」,是因為他辯論的時候口口聲聲支持反方,甚至讓反方逆襲獲勝,但實際上他是正方身體力行的支持者。
許知書看到「口嫌體直」幾個字,笑得差點捶床,形容確實貼切,不過也是他倒霉,每次都抽到的都是跟他真實想法相反的辯題立場,也不知道他打贏辯論時的心情,到底是算贏還是輸呢?
許知書瀏覽了幾條最熱門的評論,分別是:
抽中自己不認同的立場竟然還能獲勝,這口才真的是牛牛牛……不過,這也說明了林宜琛絕對是大寫的口嫌體直!哈哈哈……
小哥哥real帥,可惜有女朋友了,嚶嚶嚶……
這麼膚白貌美的小哥哥竟然是直的……我的關注點是不是很奇怪?
…………
大約有顏又有才的男生總是惹人偏愛,許知書刷了幾十條評論,竟然沒有看到一條負面的。她剛為林宜琛高興,突然刷到一條不和諧的評論:我偷偷下注,賭林宜琛的女朋友是葉思安。
許知書看得直翻白眼,這檔節目葉思安也有參加,許知書是知道的,剛剛看節目的時候看到她出場了,不過,她沒有作為這一次的主辯隊員,與林宜琛的互動幾乎為零。許知書很納悶,是誰有這樣的火眼金睛,可以看出他們倆是一對的?
許知書順手回了一句:我賭不是。這才放下手機睡覺。
「鬼才說」這檔節目每周六播一期,因為這個節目的辯題都很有意思,選手文思敏捷、妙語連珠,主持人和嘉賓評委也很幽默,又是業界大咖,所以這個節目很快就火遍了大江南北。
自節目第一期播出以來,林宜琛的熱度就居高不下,第三期播出的時候,林宜琛已經妥妥地成了這個節目最熱門的選手,可以說是一夜成名。
隨後,網上更是爆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原來林宜琛的家庭非常顯赫,母親是新加坡富豪榜上排名前十的人物,而父親的身份更特殊,是新加坡國會議員兼財務部長,爺爺輩也是在新加坡從政的人物。
這麼一個家世顯赫、 顏值超高、才華橫溢的小哥哥,又有異國國籍的加持,幾乎立刻捕獲了眾多網路少女的心。
林宜琛太太團就這麼誕生了。
作為正牌「太太」的許知書,看到網上的爆料,被驚到的程度不亞於眾多網友。她印象中的林媽媽,和貪玩的少女一樣,她完全沒法把林媽媽和網上說的女富豪聯繫在一起,不過林爸爸看起來英俊儒雅,倒是有點部長的氣質。
在知道林宜琛是新加坡人時,許知書就震驚了許久,她也知道林宜琛家世不錯,可她沒想到,他的家室何止是不錯,簡直可以甩她家幾條街。
江小棠知道這事後,一直說她撿了一個金龜婿。
可她心裡有些打突,畢竟太過顯赫的家世,於她這麼一個普通人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
不過,隨著奧運會的臨近,許知書也沒有心思多想,她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訓練中。
訓練結束的第二天,許知書跟著徐教練和其他參加奧運會的隊員一起趕赴機場。
他們出發的時候,天剛剛亮,許知書拖著行李箱走出了房間。
孔娟和楊琳也已經起床準備日常的訓練,楊琳見許知書出來,連忙做了一個手勢,道:「許知書,加油!爭取拿下金牌,為我們柔道隊爭光!」
「嗯。」許知書點了點頭,「我會儘力的。」
說著,許知書就要出去,突然聽到孔娟叫了一聲:「許知書!」
許知書腳步一頓,回頭納悶地看了她一眼。
只見孔娟的臉色有些彆扭,過了一會兒才道:「祝你馬到成功,為國爭光。」
孔娟的語氣難得真摯,聽不出半分虛偽。
許知書更納悶了,這還是孔娟嗎?她好不習慣啊。
孔娟自然看清了許知書的神色,扭頭哼了一聲,道:「我這人公私分明,我雖然不喜歡你,但還是希望你可以奪冠,總之你加油!」
許知書挑了挑眉,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飛機上,宋軒坐在許知書的旁邊,見她落座,笑著問了一句:「你緊張嗎?」
「還好。」許知書聳了聳肩。她不是一個容易緊張的人,最緊張的一次莫過於那次在新加坡,和林宜琛打算做壞事,結果他媽媽突然回來了。
這麼多場積分賽打下來,她從來沒有緊張過。
宋軒揉了揉許知書的頭髮,笑道:「你這點倒是跟許知禮挺像,你們姐妹倆還真適合參加比賽。」
過了一會兒,宋軒繼續道:「不過,聽說許知禮打算金盆洗手了?」
「是啊,她說該拿的榮譽都拿了,拳擊賽對她已經沒有挑戰性了,所以她不打算玩了。」許知書說著,面上卻露出一副擺明不信的神色。
「得了吧,我看她是為了傅程吧?」
「你也知道?」許知書不由得轉頭看向宋軒。
宋軒嗤笑了一聲:「就她和傅程的那點破事,我能不知道嗎?」
許知書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來,連忙道:「那你跟我說說,她和傅程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姐當年裝小白兔勾搭人家,然後帶著小弟打架的時候被人家撞個正著。」宋軒言簡意賅地總結了許知禮的故事,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關鍵是,她帶人打的那個人是傅程的弟弟。」
「噗……哈哈哈哈……」許知書很不厚道地笑出了聲。她一想到許知禮被逮個正著的畫面,就想拍桌大笑。
過了一會兒,許知書收起笑容,納悶地問道:「傅程跟我姐不是高中同學嗎?他怎麼會被她騙了呢?」
「傅程是轉校生,高三的時候才轉進我們班。」宋軒解釋道,「你姐在傅程入學的第一天就看上他了,趁著他不在的時候,用暴力威脅全班同學,不許在他面前多嘴。」
許知書心想:這確實是許知禮能幹得出的事。
許知書在心裡默默地同情了傅程一把,隨後問道:「那他們是怎麼分開的?就因為我姐騙他?」
「那事要是擱在我身上,我能跟她分八百回,你信嗎?」宋軒一本正經地道,「你說傅程那麼純情的一個男孩,被你姐忽悠地付出了真心,把她寵上了天,結果卻發現自己被騙得團團轉,這事要是擱在你身上,不分手還留著過年嗎?」
許知書乾笑了兩聲:「那你說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們倆難道要舊情復燃?」
「這我就不知道了,許知禮要真能重新把傅程拿下,那我倒是挺佩服她的。」宋軒挑唇道。
「唉,許知禮都早戀了,你高中的時候,是不是也……」許知書朝宋軒擠了擠眼,一副「你懂的」的樣子。
宋軒莫名覺得不爽,他彈了彈許知書的額頭,道:「你瞎想什麼呢?」
宋軒的力道一點也不輕,許知書吃痛地捂了捂額頭,抱怨道:「你沒有就沒有嘛……」
過了一會兒,許知書又咕噥道:「你一大把年紀了還沒個女朋友,我看你跟許知禮一樣要孤獨終老……不對,許知禮好歹還有個傅程,比你強點……」
「許知書,我看你是活膩了!」宋軒耳尖地聽到了許知書的咕噥聲,頓時氣得胸疼,伸手就要去掐許知書的脖子。
許知書伸手擋住他,叫道:「我是有夫之婦,你注意點影響!」
許知書本來沒指望這句話能起作用,不過宋軒的動作卻因為這句話頓住了,最後他沉默地收回了手。
唉,他的胸口好像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