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許知書回寧市,只告訴了自家父母。她本來是想給林宜琛一個驚喜,沒想到驚喜沒了,反倒讓自己撲了個空。
許知書憂傷地回了宿舍,想著既然給不了林宜琛驚喜,那就給江小棠一個驚喜吧!
哪知她一打開寢室的門,迎面撲來一陣灰塵。
江小棠的床鋪上空空蕩蕩的,一看就好久沒人睡了。
許知書覺得她受到了傷害。
「江小棠,你們寢室里好像有人。」這時,許知書聽到一道耳熟的聲音,她一轉身,就看到江小棠和錢思棋一臉謹慎地站在門口往裡面張望。
「知書!你怎麼回來了?」一看到許知書,江小棠的眼睛頓時一亮,整個人興奮地撲了上來,差點把許知書撲到地上。
「我放兩天假,所以回來看看。」許知書解釋道,「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這是怎麼回事?」
江小棠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說道:「你一走就是半年,人家太寂寞了嘛,正好思棋她們寢室有一個空位,我就搬過去住幾天,等你回來了,我再搬回來。」
許知書也知道江小棠耐不住寂寞,故意威脅道:「等我回來了,你要是不搬回來,我就……」
「搬!我絕對搬!」江小棠截住許知書的話茬,笑嘻嘻道。
「許知書,我們都看了你的比賽,你很厲害啊,奧運奪冠就看你的了!」錢思棋說道,「我們都會為你加油的!」
許知書聽了,不由得一愣:「你們看我比賽了?」
「有江小棠在我們寢室,誰能不看啊?」錢思棋笑道,「不過也不止我們看,你現在已經是我們學校的名人了,還有人在論壇上給你蓋樓呢!」
「對啊,知書,我跟你講,你現在都洗白了。」江小棠拍了拍許知書的肩膀,一臉驕傲。
「你會不會說話?」許知書有些無語。
江小棠撓了撓頭,嘿嘿一笑:「你懂我的意思吧,以前你多招黑啊,現在大家都不黑你了,還給你加油呢!」
許知書被江小棠和錢思棋拉到隔壁寢室,看了一眼學校論壇,就看到好幾個帖子,前面三個分別是:
為許知書蓋樓,祝她奧運會奪冠!
橫空出世的柔道天才,大家了解一下?
許知書加油,打倒日本鬼子!
許知書看得發愣,沒想到他們還真是為她加油,她心想:這怕是要變天了!
江小棠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對許知書說道:「知書,你看,你現在我們學校的人氣值可是噌噌噌往上漲呢!」
被人鼓勵,總歸是比被人抨擊讓人心裡舒服。
許知書在江小棠的椅子上坐下,嘆了一口氣:「還是在學校舒服啊,天天訓練,我都快成機器人了。」
「啊,對了,知書,林美人去新加坡了,你知道吧?」江小棠突然開口道。
「我剛知道。」許知書再次嘆氣。
「林美人這次參加的是國際辯論賽,是代表我們學校去的。對了,我跟你講,你危險了,咱們的校花進了辯論隊,她想挖你牆腳!」
「什麼?」許知書猛地抬起頭。
「你知道葉思安吧?蟬聯了三年寧大校花的寶座,還是播音主持系的,唱跳全能,這學期剛進的校辯論隊,這次就和林宜琛一起代表我們學校去參加辯論賽了。」江小棠滔滔不絕,「你是不知道,她天天在林美人面前蹦躂,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倆是一對呢!」
「什麼?」許知書拍案而起,「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
「我這不是擔心影響你比賽嗎?反正林美人也沒怎麼搭理她。」江小棠摸了摸鼻子。
許知書沒想到還有人敢挖她的牆腳。過了一會兒,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問道:「你說葉思安和林宜琛一起去新加坡參加辯論賽了?」
「是啊,他們這次要一起待好幾天呢。昨天那場半決賽的辯論,我還看了呢,不得不說,葉思安還挺厲害的,和林美人也配合得很好,我都覺得你應該有危機感了。」
許知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握住江小棠的肩膀,道:「你去幫我打聽一下他們住的酒店和比賽的地方。」
「你想幹嗎?」
「突擊檢查。」許知書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好在新加坡的簽證批下來的速度相當快,兩個小時就搞定了,許知書得以順利前去突擊檢查。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未亮,許知書就已經出現在了寧市機場,坐上了飛往新加坡的飛機。
從寧市飛往新加坡,大約需要六個小時,許知書一下飛機,就直奔機場的地鐵站,路線是江小棠幫她查的,說是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許知書一坐上地鐵,就開始昏昏欲睡,昨晚一想到今天要來新加坡,她就興奮得睡不著,結果還沒睡幾分鐘就起床奔向機場了。這會兒瞌睡蟲上身,她抱著書包連連打瞌睡。
許知書覺著她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一臉傲嬌地站在林宜琛的面前,然後他又驚又喜地衝上來擁抱她。
可惜,還沒抱上,她就突然醒了過來,然後發現了一點不對勁兒。
她呆愣了好一會兒,低頭看著空空如也的懷抱,猛地站了起來!
她的書包被人偷了!
現在的地鐵上,人已經不多了,連著幾節車廂都是空空蕩蕩的,沒幾個人,放眼望去,連一個書包的影子都沒有。
許知書摸了一下口袋,只有一本護照和一張地鐵卡。
她的手機、錢包、換洗衣服……啊,她全部的家當都在書包里。
許知書氣得臉都青了,她沒想到,這個傳說中治安極好的花園城市竟然還會有小偷,而且她一來就碰上了。
正好地鐵到達了她要下的站,她迅速出站,想著先找到林宜琛再說。
她好不容易走到酒店門口,才發現江小棠給她查的路線根本就是錯的,面前的酒店根本就不是林宜琛他們入住的酒店,兩個酒店只有一字之差,相隔卻有好幾公里。
許知書真想把江小棠拎到自己面前打一頓,她怎麼可以這麼不靠譜呢?
許知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握了握拳頭,認命地向人問了路,然後……乘著她自營的11路公交車,往那個酒店走了過去。
大約走了半小時,許知書熱得滿頭大汗,肚子也咕咕直叫。她早飯吃得早,又沒吃午飯,餓得頭昏眼花,最後當她經過一個公園的時候,她再也不想走了,找了一個陰涼處的長凳坐下來,閉上眼努力深呼吸,想要平息自己暴躁的心情。
過了一會兒,腿上突然傳來毛茸茸的觸感,她驀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一隻超大的薩摩耶在她腿邊蹭來蹭去,最後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她。
許知書的身子立刻僵硬了。過了一會兒,她整個人跳上了長椅,一臉驚恐地看著薩摩耶,顫著聲音道:「你……你不要過來……」
薩摩耶見狀,也跟著許知書跳上了長椅,直接撲到了許知書的身上,然後……一口舔在了她的臉上。
許知書整個人都石化了,一動也不敢動,她雖然膽子大,可她怕狗啊!
她最怕的就是狗狗熱情地往她身上撲,狗狗越熱情,她越害怕。
「汪……」薩摩耶似乎絲毫沒有發現她的抗拒,叫了一聲後,再次在她臉上舔了起來,一副跟她要好的模樣。
許知書想哭:這哪裡來的狗?為什麼要對她這麼熱情?
「Coco,what are you doing?」就在這時,許知書聽到有人用英文喚了一聲,在她身上作亂的薩摩耶動作一頓,循聲望了過去,然後高興地汪了一聲。
許知書鬆了一口氣,心想:一定是這條狗的主人來了。
「Come here!」來人又說了一句。
許知書心想:走吧走吧,你們趕緊走!
哪知薩摩耶沒有動作,而是朝那人的方向再次汪了一聲,然後用毛茸茸的大腦袋蹭了蹭許知書。
許知書顫巍巍地蹲在長椅上,牙關緊閉,眼睛緊閉,心想:你的主人都來了,你怎麼還不走?
「知書?」就在這時,許知書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許知書猛地一睜眼,就看到林宜琛一臉震驚地站在她的面前。他穿著一件白色T恤,整個人看上去陽光又乾淨,就像是從偶像劇里走出來的白馬王子。
「林宜琛!」許知書僵住的身體突然回了血,她猛地從長椅上跳下來, 一把跳到林宜琛的身上,喊了一聲:「你快把那隻狗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