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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橫空出世的柔道天才

兩人都穿著睡衣,滾燙的溫度隔著薄薄的睡衣傳遞到對方的身上,想讓人忽視也難。許知書的心跳漏了一拍,一時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道:「當……當然是繼續翻譯……」

「我以為是繼續昨晚的事。」林宜琛眸中的笑意加深。

「林宜琛,你越來越流氓了。」許知書用手抵住林宜琛的胸膛,努力板起臉,說道。

林宜琛的臉也慢慢紅了起來,似是意識到他確實比從前「流氓」了一些,但他並沒有放開她的打算。他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指上親了親,低聲道:「那是因為我遇到了你。」

因為遇到了她,所以從裡到外、從頭到腳他都開始渴望她,恨不得時時刻刻跟她黏在一起,一點兒都不像從前的自己。

可正因為如此,他覺得遇到她的時間還是太晚了,應該更早一點,那麼他就可以更早一些將她擁在自己的懷中。

許知書被林宜琛這突如其來的情話懾住了心神,整個人都柔軟了下來。

林宜琛低下頭,覆上她的雙唇,兩人呼吸交纏,忘了周圍的一切。

突然,許知書覺得一隻滾燙的大手貼上了她腰間的皮膚,她的身子微微一顫,驀地睜開眼看向林宜琛,見到他的眼裡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情意和慾念。

許知書的心顫了一下,覺得她的身體開始發燙,像是要化掉一般。

他的吻逐漸往下,滾燙的雙唇貼上她纖細的脖頸,引起一陣戰慄。

突然,許知書的腦海里浮現出許爸爸那句威脅的話:你知道留宿在外的後果吧?

許知書頓時打了個激靈,清醒過來,她猛地推開林宜琛,坐了起來,面紅耳赤地道:「我要去睡覺了……」

說著,她從沙發上跳了下去,連拖鞋也來不及穿,就衝進了房間。

許知書背靠著門,捂著胸口,心跳快得彷彿要跳出胸腔,突然鼻子里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她茫然地抹了一把,低頭一看,嚇得尖叫出聲:「血!我流血了!」

已經走到陽台上吹冷風的林宜琛,聽到房間里傳來的尖叫聲,驀地奔了進來,然後就看到許知書從房間里仰著頭小心翼翼地出來,模樣難得慌亂:「林宜琛,我流鼻血了。」

林宜琛連忙扶著許知書走到沙發上坐下,然後手忙腳亂地給她拿紙巾擦鼻血。

折騰了好一會兒,鼻血終於止住了,林宜琛看著她鼻孔里塞著的兩團白紙,滑稽的模樣分外可愛,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還笑!」許知書瞪了林宜琛一眼。

林宜琛立刻止住了笑。

「你說我為什麼會流鼻血呢?」許知書有些納悶,她的身體一向倍兒棒,幾乎沒流過鼻血。

過了一會兒,她似乎想到了什麼,憤憤問道:「是不是因為你對我做了少兒不宜的事?」

林宜琛的臉立刻燙了起來。

不等林宜琛回答,許知書又自言自語道:「那也不應該啊,我昨天怎麼沒流鼻血?」

林宜琛忍俊不禁,他親了親她的額頭,道:「你別瞎想。」

許知書立刻避到一邊,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你先別親我,我怕自己又流鼻血……」

林宜琛:……

法國之行隨著積分賽的落幕結束了,林宜琛先行回國了,許知書則在他回國後的第二天才跟隊友一起坐上了飛機。

許知書在這一場賽事中的表現,讓她成了一匹橫空出世的黑馬,在國際柔道界漂亮地留下了自己的名號。

許知書回國之後才發現她竟然還小小地火了一把,得了金牌是其中一個因素,還有一個因素是記者抓拍了一張宋軒抱著她轉圈的照片,這就引發了宋軒迷妹們的一大|波猜想,後來還是徐教練對媒體回應兩人只是隊友,這事才算平息了下去。

不過,誰都沒有想到,許知書這匹黑馬的優秀表現並沒有就此止步,反而以勢如破竹之勢橫掃了接下來的八場在不同國家舉辦的積分賽。

最後一場積分賽是在這一年的五月底舉行的,許知書再次奪下冠軍,累積積分進入國際前十四名,成功拿到了奧運會的入場券。

幾乎在這個結果出爐的當天,許知書這個名字便成了各大媒體的新聞頭條。其實柔道比賽在國內不算熱門,但她的表現實在是太讓人訝異了,因為她是自出戰積分賽以來,唯一橫掃所有賽事冠軍的人,就連外媒也評論她為「橫空出世的柔道天才」。

一時間,許知書成了奧運會奪冠的熱門人選。

因為拿到了奧運會的入場券,徐教練特意給許知書放了幾天假,許知書第一時間飛回了寧市。

自從去了北京,這還是許知書第一次回寧市,許家二老第一次熱情地接待了她。當天晚上,他們還花血本在酒店訂了一個包廂,找了一群親朋好友為她接風。

許知書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隆重的接待,心裡忐忑不安,總覺得「事出反常必為妖」。

趁著許家二老去門口接親戚,她看了眼坐在旁邊的許知禮,問了一聲:「為什麼我覺得許主任有點奇怪?」

許知禮剛剛打完一場拳擊賽,被許爸爸強行叫回家給許知書接風,已經很是不爽,聞言翻了下白眼:「我怎麼會知道?」

親朋好友漸漸落座,許知書本來在低頭玩手機,此刻一抬頭,突然看到對面坐了一個英俊卻陌生的男士。她眨了眨眼,用手肘撞了一下同樣在玩手機的許知禮,問道:「對面那個人是哪個親戚?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許知禮反應了一會兒,才慢半拍地抬起頭。她拿過手邊的水杯,一邊喝,一邊朝對面看去,這一看,她口中的水頓時噴了出來。

「傅……傅程?」許知禮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問道。

傅程?

許知書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可她在腦海里過了一遍,還是沒有想起來。但她可以確定的是,他們家沒有姓傅的親戚。

「怎麼,你們倆認識?」一桌子人已經坐滿,許爸爸聞言,不由得問道。

「我和許小姐是高中同學。」那個叫傅程的男人抬頭看了一眼許知禮,微微一笑。

「是嗎?那真是太有緣分了。」許媽媽一聽,連忙說道。

「是啊,沒想到傅程和知禮還有這種緣分,難怪一聽知禮的名字,傅程就答應赴宴了。」傅程旁邊一個妝容精緻的年長女士笑著道,應該是傅程的媽媽。

許知書支著下巴,盯著傅程瞧了一會兒,莫名覺得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他。

她轉過頭看了眼表情有些呆愣、看起來明顯不太對勁兒的許知禮,眼珠子轉啊轉,突然,她拍了一下桌子。

她想起來在哪裡見過傅程了!

那時,她還在上初中。有一次放學,她繞道去某高中找宋軒,結果在離某高中不遠的一條小巷裡,她看到一向無法無天的許知禮竟然被人按在牆上親吻,乖得像一隻小白兔。

那個人,不就是這個傅程嗎?

「許知書。」就在許知書為她的發現感到激動時,突然聽到許爸爸咳了兩下,喚她的名字。

許知書納悶地看向許爸爸,就見他飛來一記眼刀,語氣裡帶了一絲警告:「女孩子家別這麼一驚一乍,多學學你姐。」

說著,許爸爸像沒事人似的變了臉,含笑看向對面的傅程和他的父母,道:「我們家知書最喜歡柔道,天天跟別人摔來摔去的,不知道多粗俗,可知禮就不一樣了,從小就知書達理,半點也不讓我操心。」

許知書震驚了,許知禮從小知書達理?許爸爸怎麼能這麼睜眼說瞎話呢?

她轉頭看了一眼許知禮,許知禮也是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桌上的一群親戚竟然半點也不感到震驚,反而紛紛附和:「知禮這孩子確實是一個好孩子,文文靜靜的。」

「是啊,她從小學習好、樣貌好,性格也好……」

許知書和許知禮默默地對視了一眼,同時選擇了沉默。

「我們家傅程也是,從小就沒讓我操心過,這麼大的人了,也沒談過戀愛。」傅媽媽笑著道。

許知書心裡閃過兩個字:呵呵。

也不知道當年是誰把許知禮按在牆上親吻的?

她又看了眼許知禮,果然,許知禮的嘴角也抽|動了。

一頓飯吃到最後,許知書總算明白過來,這頓飯根本就不是為了歡迎她才辦的,這根本就是許家二老為許知禮安排的相親宴!

為她接風只是一個幌子……從頭到尾,她都被當成了那個襯托許知禮的人!

許知書表示很不開心,等到飯局結束後,她氣呼呼地回了學校。

哼,她是有男朋友的人,她要向男朋友尋求安慰。

可是,等她到了學校,打算給自家男朋友一個驚喜的時候,卻得到了一個讓她受傷的消息:林宜琛竟然去新加坡參加辯論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