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葯言而言,隕落心炎將是他在黑角域的最後一站,待將這些事情處理妥當之後,他便會選擇與魂虛子返回魂族,比起外界的那些修鍊資源,各大帝族掌控的修鍊資源才是讓葯言迅速提升實力的根本,不然單憑外界的修鍊資源,他想修鍊至斗聖,估計得等到菩提古樹出世,而這還是一切順利的情況下。
無論什麼樣的世界,最好的修鍊資源永遠是掌控在最上層的那一簇人手中。
鬥氣大陸,掌控那部分資源的人無疑便是幾大帝族,其中又以古族與魂族為最,而魂族還在古族之上,因為魂族擁有魂殿這樣的頂尖勢力在外,可以網羅一切修鍊資源,而不像其他各族一般,只會龜縮在自己的界域之中,極少外出。
葯言如今可以得到的異火數量幾乎與原著蕭炎持平,想要謀得更多,那隻能憑藉魂族,這一點,他很清楚。
葯老看著葯言那平靜的眼神,不由得提醒道:「你最好不要大意,韓楓是老夫教出來的,他並不好對付,且他極有可能與魂殿有聯繫,你若是貿然與他接觸,很容易給自己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天才都有天才的毛病,那便是自負,小看對手,無疑會吃大虧。
「您老放心,我從未小覷過他,且是不僅僅是他,我從來不會輕視任何一個對手,獅子搏兔亦用全力,何況是人,與人爭鬥,失敗一次,那失去的可就是自己的性命!」葯言輕笑了一聲,黑漆漆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葯老。
「……罷了,你既然想試試,那便試試吧,切記一切小心,尤其是遇到魂殿之人,那些傢伙很詭異,千萬不要被他們盯上。」
葯老沉默了少許,語氣有些嚴肅的警告道,他與魂殿打過不少交道,很清楚那些傢伙的難纏,他們就像一群豺狼,一旦盯上某個目標,便會不斷的試探,隨後進攻,若無足夠的實力,最終的下場必然不會太好。
不過以黑角域那特殊的規則,魂殿的那些尊老應該不會下場,而尋常護法,以他如今的狀態,倒也不是太過畏懼。
真到了關鍵的時刻,他將葯言與彩鱗護走倒是不難。
這點底氣,他這個曾經的葯尊者還是有的。
葯言臉色有些怪異,不過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接受了葯老的關心,對於這個擁有些許血緣關係的長輩,他感覺還是很不錯的,至少比和魂虛子待在一起要舒服,因為魂虛子可不會這般表現出關心之意,對方看重的永遠是葯言的價值。
他絲毫不懷疑,一旦自己失去價值,那魂虛子便會將自己的身體本源全部煉化而出,以對方煉丹宗師的能力,做到這一點很容易。
當初他吃了對方多少東西,最後必然也會全部吐出來。
「這些事情,你自己想清楚,好了,老夫也打擾你們兩人了,久別重逢,好好聊聊~」葯老笑呵呵地對著葯言擠了擠眉頭,旋即身形緩緩散去,不知道去哪裡散心了。
這老傢伙……葯言心裡暗道了一聲,目光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彩鱗,正好與她看過來的眸子對視在一起。
「很好看嗎?」
彩鱗眸光微凝,瞪了一眼藥言,冷聲道。
葯言聞言笑了笑,繼續盯著彩鱗的瓜子臉打量,很明目張胆的調戲道:「確實挺好看的。」
「……你當年便是這般哄騙的彩蝶?」
彩鱗捏了捏拳頭,美眸眯了眯,帶著些許危險的訊號,寒聲的說道,她可沒有忘記對方與彩蝶的關係,有時候,她都不得不承認對方有些貪得無厭,已經有了自己的妹妹,還擁有了兩個美婢,如此竟然還不滿足,還來招惹自己,真當她與自己的妹妹一樣好騙嗎?
「我可沒有哄騙她,我確實很喜歡她,或許是因為外表,或許是因為性格,總之就是喜歡。」
葯言笑著說道,他倒是沒有絲毫不好意思,至於彩鱗這邊,他倒是沒有給出任何解釋,也沒這個必要,因為二人還沒走到那一步。
因為外表?
彩鱗與彩蝶乃是同胞姐妹,面容幾乎一模一樣了,她感覺葯言這話有點影射的意思,可她卻沒有證據,唯有白了一眼藥言,便是緩緩起身,返回自己的房間,不想與葯言繼續孤男寡女的待在一個房間內,總感覺有些不自在,尤其是對方看她的目光,幾乎沒有任何掩飾。
葯言也沒有阻止對方離去,因為他等會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您老就這麼喜歡偷窺?」
他並未直接離去,眼睛反而看向了窗戶的位置,沒好氣地說道,一把年紀了,還玩這種把戲,一次就算了,竟然還去而復返,當真是個不正經的老東西。
「咳咳~」
伴隨這一聲尷尬的咳嗽聲,葯老的身影自窗戶的位置緩緩浮現,他隱蔽身形的方法顯然是一種獨特的靈魂力技巧,不過這種隱蔽身形的法子只能用來遮掩他人的視線,對於擁有靈境靈魂的葯言來說,顯然無用。
葯言之前就看破過一次,卻不曾想到這老傢伙故技重施,臉皮當真是極厚。
「老夫只是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並非刻意回來偷看你什麼……何況也沒什麼好看的。」葯老輕撫鬍鬚,淡定自若地說道,配上那副為人師表的模樣,倒是極具欺騙性。
「您老年輕的時候應該沒少招惹女子吧?」葯言看著裝模作樣的葯老,笑著說道,他可是知道不少葯老的黑歷史,其他不論,單單原著里描述的,對方就有好幾個,更別說那些風流史。
「老夫當年可不會如你這般畏畏縮縮,喜歡就要去追求,切勿錯過了,再後悔。」
葯老以一個過來人的口吻,勸誡道。
「放心,我不會犯這些錯誤。」
葯言笑了笑,他可從來不會在感情方面膽怯,都來到這樣的世界了,喜歡什麼,自然得去爭取,而不是一直等待,想到這裡,他也是看了一眼藥老,對方說得容易,自己卻從來做不到,他若是沒有記錯,那丹塔三巨頭之一的女子,似乎便是葯老的老情人,只是不知道葯老為何一直躲避,從未正面回應這份那感情。
「老夫早就看出來了,嘖嘖,姐妹雙收,還都是美杜莎女王,你小子艷福不淺~」
葯老飄到葯言身側,打趣了一聲。
葯言懶得理會這個老東西,直接轉移話題道:「我打算煉製冰心丹。」
「……地心淬體乳找到了?」
葯老聞言一愣,顧不得打趣葯言,面色凝重了起來,沉聲地詢問道,他沒想到葯言去了一趟迦南學院,竟然將此等珍稀的天材地寶搞到了,要知道哪怕在中州,此物也是極為稀少,每一次的出現,都會引起不少煉藥師追逐。
「運氣極好,在迦南學院後山之中發現的,且我似乎是第一個找到它的人。」葯言一邊說著,一邊自骨炎戒之中取出一瓶地心淬體乳,扔向了葯老。
葯老以靈魂力將其控制住,待其將瓶蓋打開,頓時露出其中宛如琥珀一般的晶瑩液體,一股若有若無的寒意自其中散發而出,偏偏這股寒意還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滋養之感,哪怕是對靈魂力也有一定的效果。
「你小子還真是好運道。」葯老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這玩意他當年在中州也懸賞過,最終也只得到寥寥數滴,而葯言眼下的這一瓶之中,何止幾滴,單單這一瓶地心淬體乳的價值,都足以比擬一些珍貴的七品丹藥了。
葯言聞言並沒什麼感覺,自家人知道自家人的事情,他能找到這玩意靠的可不是什麼運道,只是單純地站在了上帝的視角。
他這一生唯一的運氣只有當年被魂虛子煉化的那一次,那時的他是真的無可奈何,只能賭命,要麼生,要麼死,絕對沒有第二個選項。
「你打算什麼時候煉製?」
葯老目光微閃,盯著葯言,詢問道,語氣此刻也多了些許波瀾,冰心丹可不是瞬氣丹那種七品丹藥可以比擬的,它的煉製難度哪怕在七品丹藥之中,也屬於最難的一批。
葯言輕聲地說道:「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的時間不多。」
「確定嗎?」
葯老沉聲地詢問道,他如今的狀態只能在一側協助,煉製七品冰心丹只能靠葯言自己。
葯言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嗯。」
葯老詢問道:「地點找好了嗎?」
「找一處荒無人煙的山脈即可,到時麻煩您老將四周空間隔絕,以防有人靠近,至於最後的丹雷,交給我即可。」葯言目光微閃,語氣之中也多了些許期待,他如今金剛不滅體已經修鍊至第二層次,不知道丹雷是否能對自己的身體起到淬鍊的作用。
葯老微微皺眉,反問道:「有把握嗎?那七品丹藥的丹雷可不是說笑的。」
「您來不是在一側盯著嗎?」
葯言笑著反問道。
葯老聞言,笑呵呵地說道:「若無性命之憂,老夫可不會管你,到時被劈得灰頭土臉的,可不要抱怨。」
……
……
距離黑印城數百里之外的一處荒山之中,此刻葯言正盤坐一處平台之上,而葯老與彩鱗則站在一側,注視著葯言調整狀態,煉丹本就是一個極為安靜的過程,期間容不得任何外物的打擾,稍有差池,便會導致煉丹失敗。
大約過了半刻鐘左右,葯言睜開了雙眸,瞳孔中燃燒著青色的火焰,令他那張俊美的面容變得妖異了許多。
只見他抬手便是自納戒之中取出黑魔鼎,那龐大的葯鼎在其靈魂力的控制下,宛如沒有重量的羽毛,輕飄飄地落在了身前,期間沒有濺起絲毫灰塵,伴隨著葯鼎內的青蓮地心火浮現,其葯鼎表面的紋路瞬間泛起了紅色的光芒,讓這尊古樸的葯鼎多了些許神異之感。
在葯言的控制之下,葯鼎內部的青蓮地心火瞬間旺盛到了極致,一股股灼|熱的氣流,自其中不斷的湧出,四周的天地似乎也因此多了幾分燥熱之感。
青蓮地心火升騰間。
葯言甩手將一株株藥材自納戒之中甩出,在靈魂力的包裹下,有條不紊地進入葯鼎之中,在那高溫的烘烤之下,迅速枯萎,其內的精華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淬鍊而出,化作一滴滴晶瑩剔透的寶石,漂浮在火焰當中。
「這小子的煉丹手法……怎麼有點丹塔的味道,不對,不一樣……」
葯老看著葯言的煉丹手法,神色也是凝重了幾分,喃喃自語了起來,他感覺自己能從葯言身上看到不少人的存在,對方的老師究竟是什麼人,怎麼會懂得這麼多的煉丹技巧,似乎還將其精簡了許多。
他的老師莫非是一位九品煉丹師?!
內行人看門道,葯老原本就是一位臨近九品的煉藥師,眼力自然不差,且對於九品之道自然不陌生,而想要達到這種境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道路,眼前葯言所施展出的煉丹術,明顯有著一位煉丹宗師的痕迹。
想到這裡,葯老看著葯言的目光也是閃爍了一二,對於這小子曾經的話語也多了幾分懷疑,若葯言的老師真的是一位九品煉藥師,葯族又怎會將其趕出來。
他的老師究竟是誰?!
葯老心中不斷的思量,可顯然,以他曾經的地位與身份,根本接觸不到葯族內部的那些大人物,對於那些人而言,八品巔峰的煉藥師依舊不夠格,因為八品終究是八品,哪怕距離九品只有一步之遙,可那一步卻猶如天塹,足以劃分一個天一個地。
若是葯言之前所言都是謊言,那……葯老內心忍不住揪動了起來,感覺自己再次受到了欺騙,那種感覺著實有些難受,尤其是眼前這小子還是他頗為看好的後輩,他真不想如此懷疑對方。
可經過韓楓的背叛,他不得不多考慮一二。
只是對方若真的欺騙他,那對方為的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