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面試驚現前男友
夏鳶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職業套裝,斜倚在辦公桌前,靜靜地看著坐在她對面一身商務人士裝扮的男人,覺得她左邊的腦仁開始一抽一抽地疼。
前男友變身商務男到前女友的公司來應聘這是鬧哪樣?
你到底是來找工作的還是來砸場子的。
什麼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什麼叫善惡到頭終有報,試問蒼天放過誰啊,哈哈哈哈!
雖然心裡的小人正仰天叉腰笑得花枝亂顫,但夏鳶的面部表情卻依然平靜,只是左側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蘇先生,對吧?」夏鳶拈起桌上那份做得還算漂亮的個人簡歷,挑眉問道。
而在她辦公桌對面正襟坐危的商務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之後,誠懇地點了點頭。
「求職意向,總經理助理。」商務男又點了點頭。
夏鳶用食指輕叩桌面,臉上掛著意味不明的微笑。
「所以,你覺得你能勝任這份高要求高報酬五險一金福利齊全的工作,是因為什麼?」
男人剛想回答,話語權又被夏鳶搶了過去:「是因為你的見風使舵還是因為你會哄女人?」
男人的臉色一變,僵了僵之後霍地站起身。
「夏鳶,當年是我拋棄你在先沒錯,不過一碼歸一碼,我今天是來應聘的,不是給機會讓你公報私仇的。」
喲還來脾氣了。夏鳶滿意地看著男人甩門出了辦公室。她都忘了提醒他,一次為難的面試就叫公報私仇他也未免太小看她夏鳶了。
然後夏鳶拿起桌上的辦公電話,撥通了秘書的分機號:「周秘書,麻煩你明天給剛才來面試的蘇先生打個電話,通知他早上九點準時上班。」
2、各種感受一下
蘇恬今天早上接到一個電話,居然是dy集團的上班通知。
作為一個昨天被現任dy集團總經理,也就是他的前女友羞辱過的人,他確實心情複雜。
是要飯碗,還是要尊嚴這是一個艱難的問題。
可是看著桌上求職報紙上畫滿的叉,蘇恬還是很沒骨氣地對著電話說了一句:「好的,九點上班是嗎我不會遲到的。」
來到dy集團後,居然不是第一時間奔赴工作崗位,而是跟著周秘書上了商務車,來到一幢半山別墅。
「蘇先生,你好。因為你的工作是夏總的助理,所以首先需要熟悉夏總的工作和生活。這裡就是夏總的私人別墅,別墅採用全方面恆溫系統,室內冬暖夏涼,四季如春。別墅售價在六千萬左右,並且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據我所知,本市只有十位左右的成功人士擁有,你感受一下。」
蘇恬內心有千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夏總你這真的不是在炫富嗎?
「這是溫泉浴室,單單這一個義大利進口的浴缸,應該就比你家的廁所還要大吧,你感受一下。」
此刻,蘇恬有一種躺著也中槍的感覺。周秘書,咱們能不這麼對比嗎?
「這裡是廚房,餐具都是進口產品,單單一把水果刀的價格,就比你一個月的工資還高,你感受一下。」
膝蓋又中一槍,血流不止。蘇恬越來越覺得這對話不對勁,於是嘗試著問出內心疑惑:「等等,周秘書今天叫我來真的只是……」
「這裡,就是夏總的私人游泳池了。池水恆溫,倚山而建,晚上靠在泳池外圍就可以欣賞到絕美的夜景,你感受一下。」
「可是……」
「對了,那裡穿著紅色泳衣正在游泳的,正是夏總本人。嘖嘖,那身材,你感受一下吧。」
這台詞完全不對勁好嗎?作為第一天上班的新員工,居然被總經理秘書帶來參觀直屬上司的私人豪宅,還來圍觀上司游泳,並讓他去感受身材。
拜託作為前男友,夏鳶的身材他怎麼會不清楚。
等等,那個穿著一身火辣紅色泳衣正從游泳池裡走上來的美人是誰?火紅的顏色襯得肌膚勝雪吹彈可破,身材更是勻稱得恰恰好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要不是他蘇恬也算是閱人無數,只怕此時此刻,他就要衝著這具美好的身體流下鼻血來。
就在蘇恬神遊之際,一團棉織物帶著淡淡的蘭花香蓋在他的臉上。他愣了一會兒,然後緩緩扯下來,發現蓋在他臉上的,應該是夏鳶的浴巾。嗷,好想再把它蓋回去是怎麼回事?
這時,夏鳶已經換好了一身職業而又不失柔美的連衣裙走到他的身邊,把車鑰匙往他手裡一塞,說:「走,去投資的工地視察,你開車。」
然後毫不吝嗇地沖他嫣然一笑。
這一笑,蘇恬覺得,時間彷彿回到了五年前。她也是這麼甜蜜地沖著他笑,撲過來摟住他的手臂,說:「走吧,不是說好去吃牛肉粉的嗎?」
高中生一般的消費,大學時期刺眼的青春,心無城府約會的兩個人。到現在畫面一轉,是蘇恬彎腰躬身幫夏鳶亦步亦趨地拎著包,打開車門,再小心翼翼地將手遮在她的頭頂照顧她坐進去。
舉手投足間沒有一絲溫柔妥帖,全是誠惶誠恐。
時間,真是一個不說謊的賤人。
3、不如就來翻舊賬吧
時間回到五年前,夏鳶還是那個笑容清甜的小胖妹。家境貧寒,所以穿著打扮也一般。沒什麼朋友,只有同一間寢室的好閨密豆芽。雖然豆芽的家境殷實,據說是高官之後,卻也從不嫌棄夏鳶。另外一個特別的存在,便是她的小男友蘇恬。
在其他同齡人下課之後都去逛街泡吧聚會的時候,夏鳶卻需要踩著單車一晚上打兩份工。
其實如果只是勤工儉學,她大可不必這麼辛苦,但她的小男朋友蘇恬是小城市裡長大的孩子,從小就沒吃過苦。
他想要買個阿迪新款的包包,她買給他;他想要一件h的襯衣,她買給他;他想要一雙耐克的鞋,她買給他。
小胖妹夏鳶天真地想,他要什麼她都會給他,只要他要,只要她有。豆芽有時候也會勸她:「女人還是要對自己好一點,你這麼辛苦幹嗎呀,要是缺錢找我拿不就成了。」
可夏鳶還是覺得要靠自己。需要愛情,友誼,同時還有尊嚴。
後來某個周末,夏鳶被大姨媽折磨得欲|仙|欲|死,實在支撐不住,便請了假回了寢室。
寢室里很安靜,應該是大家都在周末回家的,約會的,於是靜得能清晰地聽到來自某個床位的喘息聲。
夏鳶不好意思地掃了一眼,聲音來自豆芽的床位。
正在她猶豫著是該退出去還是該走進房間的時候,床上的人彷彿也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拉開床簾坐了起來。
然後夏鳶就看到豆芽和蘇恬兩張驚恐的臉。
「夏夏夏鳶,你你不是要晚上九點才下班嗎?」蘇恬一邊扣著那件h的襯衫,一邊不忘把床位里的豆芽往身後遮一點。
嗬,這個細節,可真體貼。
夏鳶內心覺得噁心,卻還是扯著嘴角笑了笑,說:「不好意思,你們繼續。」
然後就退出了房間,緊跟著換了寢室。
後來蘇恬也有過挽留,一直站在夏鳶的樓下捧著薔薇等著。看到夏鳶經過就遠遠地跟上去,好像做錯事的孩子,想開口挽留,卻也害怕失去。
直到有一天,豆芽也來到樓下。
她把一張醫院化驗單扔到了蘇恬的臉上:「姓蘇的,你居然還在這裡挽回你的前女友我都已經懷了你的孩子了。」
蘇恬滿臉的不可置信,慌忙將飄落在地的化驗單撿起來,看了一眼:「這這不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人家跟你的時候可是第一次。」
然後準備下樓上晚班的夏鳶就那麼剛剛好,撞見了這一幕。
好像連衝過去給他們一人一記耳光的勇氣都沒有了,夏鳶捂著嘴,盡量讓自己不要哭出聲,然後把自己微胖的身體,往牆後藏一點,再藏一點。
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明明她沒有任何過錯,此時此刻除了難過之外,她還覺得從未過有的羞恥。
4、請滾出我的辦公室
至於後來,夏鳶畢業之後是怎樣進入夏氏集團,又是怎樣在短短的幾年裡,一躍成為夏氏高層,蘇恬已經不想知道。
他現在糾結的是,前女友變得又成功又有錢身材超正還讓我感受一下,並且通知我來公司上班並成為她二十四小時貼身下屬,請問,這代表著什麼。
a、她想跟我複合,帶著巨額資產嫁給我。
b、她放不下過去的恩怨,想在精神上凌|辱我。
c、以上皆是。
想來想去都應該有一場奸|情四射的對手戲才對,蘇恬一邊有些摩拳擦掌期待劇情,一邊卻只能安守本分夾起尾巴做人。
畢竟當初是自己背叛夏鳶在先,現在又找了這麼騎虎難下的一份工作人生啊真是一場嚴峻的考驗。
這天蘇恬剛頂著四十攝氏度的酷暑為夏鳶回別墅取回一份重要文件回到公司,就覺得整個辦公室的氣氛都不對。
女同事紛紛雙頰帶笑粉目含春,男同事卻雙唇緊抿微帶不屑。而夏鳶三百六十度透明玻璃房辦公室的百葉窗居然神秘地拉了個密不透風。
不好,有情況。
蘇恬沒有輕舉妄動去推夏總的門,而是把周秘書拉了過來:「周秘書,夏總是在約見什麼重要人物嗎?」
周秘書挺了挺她36d的胸,面對蘇小助理把白眼翻上了天:「倒也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只不過是夏總的未婚夫罷了。」
夏鳶的未婚夫蘇恬來這裡三個月,從來沒有聽夏鳶提過有什麼未婚夫啊想起坊間有傳聞說夏鳶之所以這麼快能穩坐夏氏集團高層之位,都是因為有一個位高權重江湖地位極高的乾爹。
不會這麼重口味吧。
看著蘇恬臉上的表情變化紛呈精彩萬分,周秘書也猜得八九不離十,於是一個文件夾敲上他的頭:「蘇助理,你想什麼呢?我們夏總的未婚夫是對面寫字樓的東家卓衍卓少,他父親又是某機關的機要人員,要是夏總可以和卓少聯姻,夏氏集團上市簡直指日可待了。」
看著周秘書一臉憧憬嚮往的表情,蘇恬暗暗在心裡搖了搖頭。
他一直都知道,一個女人的幸福感從來就和愛情脫不了干係。現在,他難道要看著他唯一愛過的前女友,走上出賣愛情商業聯姻的道路嗎?
這時,夏鳶的門從裡面打開,一身休閑oo衫的卓公子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夏鳶靠在門口沖他揮了揮手,一派親近熟稔。
蘇恬的心裡,微微泛起苦意。
「夏鳶,和卓衍分手。」第一次,蘇恬不顧自己小助理的身份衝進夏鳶的辦公室,順手將門鎖上。
「所以,蘇恬,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跟我對話?」夏鳶不緊不慢地合上文件,挑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開始轉起筆來。
「你的前男友,曾經愛過你的人,這個身份夠不夠。」氣憤有些緊張,蘇恬鬆了松領帶,雙手撐在辦公桌上俯身正色地說。
「哼,」夏鳶毫不客氣地扔給他一抹冷笑,「曾經愛過我的人,我的前男友,早就死在了五年前。」
一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刺進蘇恬的心裡,好似還嫌不夠。一想到過去的一幕幕,蘇恬覺得自己連說對不起的勇氣也沒有。
這也是為什麼這麼多年,他再也沒有出現過的原因。
「夏鳶,我知道我對不起你。」蘇恬想去牽夏鳶的手,可是還未靠近就被夏鳶輕巧地避開,「其實自始至終,我真正愛過的人,只有你。」
聽到這些俗套的抱歉和辯解,夏鳶的眼底微微閃過一絲不耐。她想開口阻止,蘇恬卻沒有給她機會。
「我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不過,我希望你能幸福,所以我並不想看到你葬送自己的愛情,來換取事業的成功。」
夏鳶雙手抱胸,逆著光冷冷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五年前,他和她最好的朋友的喘息呻|吟聲至今不絕於耳,他們那醜惡的一幕她甚至經常會夢見,她沒有朋友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她相信愛情。
現在,一個曾經背叛過她的人,卻擺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來教育她要善待愛情。
夏鳶輕輕勾唇,發出一個單音:「滾。」
5、那些微妙的變化
從那次談話開始,蘇恬與夏鳶之間就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夏鳶不再在工作上刻意為難他,蘇恬除了處理夏鳶交代的日常工作以外,也開始學習公司一些重大業務的洽談。令夏鳶沒有想到的是,業績還不錯。
夏鳶終於有一次在茶水間堵到他,一邊用銀勺攪拌著手裡的黑咖啡,一邊調笑般地問:「怎麼,最近這麼努力,想存老婆本。」
蘇恬笑了笑,一臉的認真:「也不是,我想成為能夠配得上你的,做一個優秀的男人。」
說罷又俯下身,細微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側,曖昧又煽情:「我不希望你成為別人的女人。你始終只能是我的。」
夏鳶愣了愣,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好似有兩團火燒雲,一路從脖子燒到了耳根。
怎麼會這樣呢自己明明恨他恨得要命,不是應該打罵他凌|辱他鄙視他嗎怎麼現在卻變成他來調戲自己了。
夏鳶慌亂地後退,咖啡潑在了胸前也來不及清理,又濕又燙又慌亂,她匆匆躲進了辦公室,「唰」的一聲,百葉窗全部被拉下。
五分鐘後,蘇恬來敲門。
裡面傳來夏鳶沒好氣的聲音:「誰都不要來吵我。」
蘇恬在門外悶聲笑了笑,說:「我剛下樓給你買了一條連衣裙,換下被咖啡潑過的衣服吧。」
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一條縫,纖長的小手從門縫裡伸出來:「給我你就可以走了。」
蘇恬卻趁機擠了進去,然後慢條斯理地從購物袋裡拿出一條赫本風格的白色連衣裙遞到她身前:「我記得你以前喜歡穿白色,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改變。」
夏鳶接過連衣裙,沒有說話。心裡想著,這男人還不滾出去,難道是想等她當面換衣服嗎?
這時,身後又有一件衣物被人送了過來:「這個,我也準備了,我記得你以前的型號,也記得你以前喜歡穿粉紅色的,也不知道現在長大了沒?」
到底是什麼還會長大啊夏鳶女王緩緩轉過臉,然後瞬間臉色就漲成了豬肝色居然是一件粉紅色的少女。
a還剛好是夏女王的尺碼。
「蘇恬,你給我滾出去。」
「我我是覺得剛才的咖啡也會把內衣弄髒,所以啊,難道是因為內衣買大了嗎?」
啊,怎麼可能會買大了32b,再小的話專櫃都沒有碼了好嗎!夏女王一把奪過蘇恬手裡的a,吼聲氣壯山河:「一秒鐘之內給我消失,否則工資降半年終獎為零。」
下一秒世界終於安靜了。
唉,果然。年少時最能牽動你情緒的那個人,無論你處於什麼環境、什麼年紀,心態,依然會因為他而悄然改變。
就像蘇恬之於夏鳶。
6、怎樣又來搶人了
就像一顆小小的石子,一旦投身平靜的水面,就再也止不住水波瀲灧。
蘇恬越看夏鳶越覺得順眼。從前的嬰兒肥變成現在緊緻性感的身材,纖腰盈盈一握剛剛好。即使現在的她五官更加深刻立體,彰顯成熟韻味,但一想到她二十歲時的模樣,即使是在對他翻白眼,蘇恬的眼神都會溫柔起來。
他的夏鳶,好像在一點一點回到他身邊。
總經理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是身材火辣的周秘書捧著一束包裝精緻的滿天星遞了進來:「夏總,您的花。」
背門而坐的夏鳶將老闆椅轉過來:「放下吧。」
滿天星。花語是,甘當配角的愛。這個月每天一束,從不間斷,也沒有卡片,沒有署名,沒有留言。
看了看時間,時鐘指向九點半,夏鳶沒有吃早餐,準備去樓下餐廳點一份營養又美味的早餐。
簡單收拾了一下辦公桌,夏鳶起身準備出門。
可是剛走到門口她看到了什麼。
西裝革履的蘇恬拿著文件從電梯里走出來,自信滿滿的樣子,儼然一個成功都市小白領。
文件是需要夏鳶簽字的商業合同,他正準備推門走進辦公室,卻察覺自己的西裝一角被人緊緊攥住。
「蘇恬。」又細又軟的聲音,讓這一聲呼喚聲如蚊吟。微微的顫音,仿似宣告著身體主人的害怕。
蘇恬緩緩回過頭,看到那張臉之後,臉上振奮的表情馬上垮了下來:「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我想你了。所以……」女人的聲音依然輕輕的,整張臉卻因為蘇恬的壞臉色而皺了起來。
「想我就可以到我工作的地方騷擾我嗎?你給我……」
逐客令還沒下完,一隻軟綿綿的肉糰子就飛撲到蘇恬懷裡,然後甜膩膩地喚了一聲:「爸爸。」
蘇恬看著漸漸被這動靜吸引來的圍觀的同事,那一秒彷彿大腦當機,等反應過來之後,他只想把那個肉糰子從身上扒下來:「喂小鬼,你到底在叫誰爸爸?」
肉糰子依然緊緊揪著蘇恬的衣服不放,一張小臉上還掛著堅毅的表情:「叫你啊。爸爸你別不要媽媽,別不要我好不好俊俊會很乖的。」
身邊的女人此時也適時地參與進來:「你說想擁有自己的事業,我就讓爸爸把公司交給你打理,雖然現在倒閉了,但是我們從來沒有怪過你你說想回這座城市發展,我也支持你只是我沒有想到,你回來這裡,就是為了找夏鳶嗎?」
聽到這裡,圍觀群眾倒吸一口冷氣。
在dy集團門口,公然指罵總經理,這完全是不想活了的節奏啊。
蘇恬終於惱羞成怒,一邊把黏在他身上的肉糰子扒開,一邊甩開女人的手:「你在胡說些什麼你給我滾不要影響我的工作。」
女人哪裡肯就此罷休,撲倒在地抱著蘇恬的大腿就哭了起來:「求求你不要離開我,跟我回去吧,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即使爸爸的公司倒閉了,剩餘的家產也夠我們一家三口吃穿不愁。」
眾人再次倒吸一口冷氣。
看來這場戲的男主人公完完全全是個小白臉啊。
就在兩位主演、一位配角,和一幫群眾都不知道該如何收場時,人群里響起一聲輕蔑的冷哼。
夏鳶正站在門口,雙手環抱嘴角帶笑淡定地看著這一切,然後犀利的眼神向圍觀群眾一掃:「所以你們看夠了沒有?」
大家紛紛作鳥獸散。
然後夏女王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女人的身邊,緩緩俯身用食指抬起她的臉。
女人髮絲凌亂地披散著,身材也已經有些臃腫,穿一件寬大的碎花裙子,五官卻是夏鳶預料之中的熟悉。
夏鳶微微啟唇,吐露的聲音卻冰冷異常:「好久不見,豆芽。」
掃了一眼掛著淚站在不遠處的肉糰子,再看了一眼被她依舊緊緊攥著不肯鬆手的蘇恬。夏鳶又問:「你今天出現,是來搗亂的?」
豆芽顯然被夏鳶如今的氣場震懾到,一時竟也忘了還擊。
夏鳶直起腰身,輕笑了一聲:「你覺得以你現在的條件,能有幾分勝算。」
然後輕輕揚起手:「保安,給我把這個擾亂公司秩序的瘋女人,扔出去。」
之後她優雅地轉身,走進了辦公室。
7、嫁給我,好不好
上次的事件之後,蘇恬消失了將近一周。再次出現時,是在總經理辦公室,蘇恬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垂首而立。
夏鳶蹺著二郎腿,靜靜地看著他:「所以,你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嗎」
蘇恬的耳朵又耷拉了一點,真像只棄犬。
夏鳶看了看時間,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我可以給你十分鐘時間。」
蘇恬悶悶的聲音傳來:「十分鐘可能不夠。」
「那算了。」夏鳶乾脆起身,看樣子是想離開。
蘇恬連忙堵住了房門,急切地辯解道:「那個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聽完這句話,夏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從前的背叛和公司狗血的一幕重疊,形成了一個非常合理的因果關聯。
「你要不要這麼明目張胆地侮辱我的智商啊五年前,你和豆芽在寢室里的床上廝混被我抓了現場,也是那一年,豆芽拿著懷孕檢查單去找你,跟你說有了孩子的事情很抱歉,那一幕我剛巧也有看見,上次那個小孩,就是當年豆芽肚子里的那一個對不對?」
蘇恬彷彿已經無力辯解:「夏鳶,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後來我心裡對你對豆芽都很抱歉,但那個孩子我們沒有留下來,我帶著豆芽去醫院做了流產手術。後來,我就去了美國留學,一直到今年才回國她說的那一切都是為了抹黑我,為了讓我們不要複合,這你都看不出來嗎?」
夏鳶的眉眼之間帶著一抹受傷,眼神里閃動的全是對未來和眼前人的不確定:「我要怎麼相信你?」
蘇恬急急地將手伸進西褲口袋裡,翻出一張紙,小心翼翼地在她面前打開。
「其實這一周,我是在等一個化驗結果。你看看,那個瘋女人大鬧公司之後,我帶著小孩去做了dna,醫學檢測結果顯示,我們並沒有任何血緣關係。」說完,蘇恬寬大的手掌緊握住夏鳶纖細的肩,「你可以不相信我,難道你還不相信這個結果嗎?」
可以再相信一次嗎我年少時的愛人,你的眼神是那麼誠懇。
就在這時,蘇恬一把攬過她的肩,她也就重重地跌入了他的懷裡,淡淡的薄荷香水味迎面撲來。
「嫁給我吧,夏鳶。一直以來,我想娶的人就只有你。你是我整個少年時代的一個夢,對於後來與你分開,我一直都很不開心。給我一個機會照顧你好不好?」
不知是因為懷抱太軟太安全,還是因為眼前的男人表情太真摯,又或許是太久沒有聽到過這麼感人的甜言蜜語了吧,夏鳶的眼眶紅了,於是便也微笑著點頭說:「好。」
以拱手相讓同行業里一個大項目為代價,夏鳶退掉了與卓衍的訂婚。其實這樣到底好不好呢?讓公司損失一大筆,卻和初戀走到了一起。
或許這就是宿命吧。
夏鳶坐在別墅頂樓天台的吊椅上,端一杯紅酒。
蘇恬輕聲提議:「好想馬上就把你娶回家啊聽說下個月五號日子不錯,我們就訂在那天結婚好不好」
夏鳶抿了口酒,笑了笑,說:「都聽你的。」
「嗯,我們之前錯過了五年時間,我一定會加倍寵你補償你。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結婚的話想穿ronovias的婚紗,明天你選好款式,我去安排給你定做一件。」
「真的嗎」夏鳶抬起頭,語帶驚喜,眼神里閃動著少女般的光彩。
「當然了,小傻瓜。」蘇恬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像對待自己最珍視的小女兒一般,「你想要什麼,我都會想辦法給你。」
夏鳶把臉沖著某人的白襯衣埋了下去:「啊啊啊蘇恬,有你在我身邊真好。」
「嗯,我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了。」語氣淡淡的,卻是堅定的。說得夏鳶差一點就要相信了。
又好似想起什麼似的,夏鳶再次抬起頭問:「那個,我家裡其實沒什麼人,婚禮當天你把你的親戚朋友同學兄弟全部都叫來吧我想讓全世界的人都來見證我們的愛。」
「嗯嗯,好的,都依你。」
8、送給前任獨一無二的婚禮
全城最為奢華的喜來登酒店被氣球和鮮花裝飾得像一個童話世界,在場的各位除了各大商業巨頭,便以新郎家的親友為主。
時鐘漸漸指向十二點,所有人都翹首以盼,早就聽聞夏鳶是商界的一朵帶刺的玫瑰,不知道此刻新婚,又會令人怎樣驚艷。
可是直到下午一點,宴席上的菜品都涼了個透,接親的白色婚車才緩緩駛來。
新郎蘇恬焦急地從車裡鑽出來,拉著守候在酒店門口的周秘書問:「你看到夏鳶了嗎?」
純白的伴娘禮服讓周秘書一改往日的嚴肅,反而顯得有些呆萌,她偏頭反問:「夏總不是應該由你去接的嗎?」
「就是沒有接到啊。別墅里空無一人,手機也打不通。」
「這不是要逃婚的前奏吧?」周秘書獃獃地問。
聽到這句話,蘇恬的太陽穴就開始突突地跳。
一步一步好不容易追回來的,怎麼可以就這麼讓她逃了呢?
這時,酒店大堂的音響里傳來一陣電流聲,接著就是嗯嗯啊啊的聲音。請問這又是誰在這裡安插劇情。
蘇恬頭疼地步入婚宴廳,只見所有到場來賓站的站,坐的坐,都無一例外地、目不轉睛地看著正前方掛在一個大紅喜字下的投影屏。
那屏幕上兩個人正糾纏著,再定睛一看,你不難發現,男主角竟然就是今天的新郎,而女主角如果夏鳶在場的話,她會冷笑著告訴你:「正是豆芽那個小賤人。」
彷彿趁著當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畫面立馬一轉。場景變成某家醫院的聽診間,視頻里的蘇恬一臉討好的笑,把眼前的紅包推到身穿白袍的醫生面前:「求求您,幫幫忙,這是一點小意思,還希望您笑納。」
這個視頻還可以收錄聲音哦,贊。
醫生推了推眼鏡問:「怎麼幫?」
「請您幫我弄一份無血緣關係的dna結果。」
「好,你一周後再來吧。」
宴會現場鴉雀無聲新郎突然就暴走了。
「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快給我關掉關掉!誰讓你們放的都給我滾開!」
蘇恬氣結地扯掉了領結,衝上台去想把投影屏幕扯下來。結果幕布扯下之後,視頻又被投放到了牆上他就更加狂躁起來:「你們都不許看通通給我滾滾啊我不需要你們來參加我的婚禮了。」
而此時牆上的鏡頭裡,夏鳶穿著一身玫紅色連衣長裙,顯得妖艷不可方物。她先是對在場來賓一鞠躬,表達歉意:「很抱歉,佔用大家的時間,讓大家來參加這個根本不存在的婚禮。我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間放這樣的視頻給大家看,就是想讓大家看看這個男人的真面目。為了富貴出賣愛情,賤賣婚姻,連自己的孩子也不認的男人我覺得,不配存活在這個世界上。你們覺得呢?」
最後一句反問,互動性實在太強,台下的人開始紛紛討論起來。各色目光毫不保留地向蘇恬射來,就連蘇家的幾位長輩也在此時憤然離席。
夏鳶的聲音輕輕地響起。
「這是一場我送給你的婚禮,你好好感受一下。」
蘇恬此時心裡的滋味,又豈是身敗名裂可以形容的。
9、前任感受不到的場景
此時此刻,身著黑色性感蕾絲的夏鳶即使不出現在婚禮現場,也可以想像當時的場面會有多混亂。
想著想著不由得笑出了聲。這時卓衍從身後擁住她,寵溺地點了點她的鼻尖:「你啊就是這麼調皮。」
應該感謝這個男人的。二十歲那年她撞見蘇恬與豆芽廝混的那一幕,三十九攝氏度的酷暑,她蹲在路邊頂著烈日哭成了淚人。是他停了車,走過來,說:「小姑娘,別哭了,這樣的天氣再哭的話要脫水了。」
夏鳶不聽,想著剛剛逝去的愛情,依然號啕大哭,最終成功中暑。
又是卓衍抱起她,把她送到醫院,一直守在她身邊直到她醒來。
二十二歲她畢業,面對未來一籌莫展,想起卓衍遞給她的名片,曾經許諾過,遇到任何困難都可以找他。
原本只想讓他幫忙介紹一份工作,卻沒想到經過他半年的魔鬼式訓練和突擊管理培訓,他手把手將她帶成商業女強人,一年之後直接接手管理dy集團。
卓衍對夏鳶的恩情,又怎能單單用「恩同再造」這四個字來形容。他是她的天,是一切,最重要的是,他是她的心上人。
然後湊過去的唇,獻上來的吻,好像沒有不好好享用的道理。卓衍就此不客氣了。
夏鳶輕輕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如蝴蝶翅膀一般又長又卷又翹,她心裡愉快地想著,極品前任,現在的這一幕本來也想讓你感受一下的,不過我看是沒有機會了。
10、終極版結尾
那樣一個溫柔又浪漫的坑,是個女人都會義無反顧地跳進去吧。
可惜,蘇恬的對手,不是二十歲天真美好的夏鳶,也不是二十五歲對愛情渴望的夏鳶。這具年輕的身體里裝載著的,是三十五歲那年被蘇恬騙光所有家產,然後狠心拋棄還買兇製造車禍而重生到現在的夏鳶。
作為一個負心漢,蘇恬想不到重生之後的她是以怎樣的毅力在減肥,又是克制著怎樣的感情來面對他的情感誘惑。
就讓全世界都來看看,夏女王是如何對付渣男的。
她回首那一天,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臉緊張地從應聘間外推門而入,看到她之後神色開始變得複雜。她揚起一抹笑容,輕輕問道:「蘇先生,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