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大婚籌備·舉國同喜

第六卷

蕭清寒宣布選納林澈為皇夫的消息,像一陣風,從太和殿吹遍了整個京城,又從京城吹遍了大乾的每個角落。茶樓酒肆里,說書人把這件事編成了段子,添油加醋,講得天花亂墜。有的說「林大人救了陛下三次,以身相許」,有的說「陛下等了林大人三年,終於等到開口」,還有的說「林大人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專門來輔佐陛下的」。百姓們聽得津津有味,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沒有人說不好。林澈修鐵路、造蒸汽機、辦學堂、治黃河,樁樁件件都是看得見摸得著的,百姓不瞎,心裡都有桿秤。

工業學堂的學生們更是高興得不得了。石頭從天津趕回來,一進門就嚷嚷:「林大人要當皇夫了!俺就說嘛,林大人和陛下,早就該在一起了!」鐵蛋跟在後面,撓著頭問:「石頭哥,皇夫是啥?比林大人現在的官大嗎?」石頭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皇夫就是陛下的丈夫!不是官,是親人!比什麼官都大!」

鐵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劉大栓蹲在槐樹下,手裡拿著《算術基礎》,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他仰著頭看著天,嘴裡嘟囔:「林大人要成親了。林大人要成親了。」旁邊的同學問他:「你高興什麼?又不是你成親。」劉大栓說:「林大人成親,俺就是高興。林大人對俺好,俺希望林大人幸福。」同學笑話他,他也不惱。

陸晨在編纂室里聽到了消息,沉默了很久。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棵歪脖子棗樹。棗子已經紅了,一串一串掛在枝頭,像小燈籠。他想起自己在現代的未婚妻,想起她答應求婚時的笑容,想起她說「等你回來」時眼眶裡的淚光。他低下頭,在稿紙上寫了一行字——「林澈,男,四川射洪人。穿越至大乾,救女帝,辦工業,興教育,強國家。功在千秋,名不虛傳。後與女帝蕭清寒成婚,為大乾皇夫。」寫完了,又看了一遍,把稿紙折好,放進抽屜。

大婚的籌備工作由韓文淵總負責。禮部、戶部、工部三司聯動,忙得不可開交。禮部負責儀式流程,戶部負責銀子開支,工部負責場地布置。韓文淵每天早朝都要彙報進度,蕭清寒聽得很仔細,不時問幾句。

「韓愛卿,大婚的預算多少?」

「回陛下,禮部初步核算,約需白銀十萬兩。」

「太多了。減一半。省下的銀子,拿去修鐵路。」

韓文淵愣了一下。「陛下,大婚是國之大事,不能太簡樸。」

「簡樸怎麼了?朕當年登基,也沒鋪張。大婚是兩個人的事,不是給天下人看的。銀子省下來,用在百姓身上,比用在禮炮上強。」蕭清寒看了一眼林澈。「林澈,你說呢?」

「臣聽陛下的。」

蕭清寒嘴角微微上揚。

「叮!好感值+5,當前總額度:1235。」

大婚的日期定在十月初十。韓文淵說這個日子好,「十全十美」。蕭清寒問了林澈的意見,林澈說「陛下定就好」,蕭清寒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說個『好』字?」

「好。」

蕭清寒忍不住笑了。

工業學堂的學生們開始準備賀禮。石頭想送一台蒸汽機模型,是張鐵柱用邊角料做的,巴掌大,能轉。李明畫了一幅大婚的場景圖,畫得很精細,連蕭清寒頭上的玉簪都畫出來了。陸晨寫了一幅字——「百年好合」。他的字還是歪歪扭扭,但這次沒有人笑話他。

劉大栓沒什麼能送的。他不會做模型,不會畫畫,不會寫字。他蹲在槐樹下想了很久,最後跑到工坊,找張鐵柱要了一塊鐵片,用銼刀銼了一個心形,鑽了一個孔,穿了一根紅繩。他捧著那個鐵片心,走到林澈面前。

「林大人,俺沒什麼能送的。這個,是俺自己銼的。不好看,但俺的心意。」

林澈接過鐵片心。鐵片很粗糙,邊緣還有銼刀的痕迹,但很光滑,被砂紙打磨過。他握在手心裡,沉甸甸的。

「劉大栓,這個禮物,我收了。」

劉大栓咧嘴笑了,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那天晚上,蕭清寒又來了觀象台。林澈已經在圓頂里了,望遠鏡對準了月亮。她走進來,沒有看望遠鏡,直接坐在了凳子上。

「林澈,你緊張嗎?」

「臣不緊張。」

「朕緊張。」

林澈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來。「陛下緊張什麼?」

「朕怕大婚那天出醜。朕從來沒成過親。」

「臣也沒成過。」

蕭清寒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你倒是會接話。」

「叮!好感值+5,當前總額度:1240。」

兩個人坐在圓頂里,看著天上的星星。月亮很圓,很亮,銀河橫跨天際,像一條銀白色的河。蕭清寒靠在林澈肩上,閉上眼睛。

「林澈,你說,十年後,我們會在哪裡?」

「在京城。還在看星星。」

「你陪朕?」

「臣陪陛下。」

蕭清寒沒有再說話。她的呼吸漸漸平穩,像是睡著了。林澈沒有動,怕驚醒她。他抬頭看著天上的星星,星星很多,很亮,像撒了一把碎鑽。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滿臉是血,眼神冷得像刀。現在她靠在他肩上,睡著了,臉上沒有防備,像個普通的女孩子。不,她不是普通的女孩。她是大乾的女帝。但在他眼裡,她只是蕭清寒。

月光從圓頂的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像一層薄薄的銀紗。

第二天一早,林澈去工業學堂。陸晨正趴在桌上寫《醫學卷》的第三卷 ,寫的是婦產科。他寫了懷孕、分娩、產後護理,寫了新生兒的餵養和護理。林澈看到「分娩」那一節,停下來。

「陸晨,你寫這個,不怕被人說?」

「怕。但該寫還是要寫。女人生孩子,是鬼門關。寫出來,讓她們知道怎麼保護自己,怎麼保護孩子。少死幾個人,比什麼都強。」

林澈沉默了一會兒。「寫吧。」

張太醫的審稿越來越慢。他老了,眼睛花了,手也抖了,但審得很仔細。每一個字都要看,每一句話都要想。陸晨問他「張太醫,您累不累」,張太醫說「累。但累也要審。審錯了,會死人的」。

陸晨把張太醫的話記在了心裡。

大婚的日子一天天近了。京城張燈結綵,從南門到北門,從東市到西市,到處是紅綢、紅燈、紅對聯。百姓們自發地在門口貼了「囍」字,有的用紅紙剪的,有的用毛筆寫的,歪歪扭扭,但喜氣洋洋。

蕭清寒在御書房裡試穿嫁衣。嫁衣是大紅色的,綉著金鳳,裙擺拖地,長長的,像一朵盛開的牡丹。秋月幫她系腰帶,系了好幾遍才系好。

「陛下,真好看。」秋月退後兩步,上下打量著。

蕭清寒站在銅鏡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大紅色的嫁衣,金色的鳳,頭上的玉簪換成了鳳冠,垂著珠簾,走起路來叮叮噹噹。

「林澈呢?」

「林大人在工業學堂。要叫他來嗎?」

「不用。朕自己去。」

蕭清寒穿著嫁衣,出了御書房。秋月跟在後面,提著裙擺,怕踩髒了。宮女太監們看到蕭清寒穿著嫁衣走出來,紛紛跪下。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清寒沒有理他們,徑直走向工業學堂。街上的人看到穿著嫁衣的女帝,紛紛跪下來,頭都不敢抬。蕭清寒走過長街,走過石橋,走過槐樹下,到了工業學堂。

林澈正在編纂室里看陸晨的稿子。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愣住了。

蕭清寒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嫁衣,金色的鳳在燭光下閃閃發光。她的臉被珠簾遮住了大半,但眼睛還在,亮晶晶的,像兩顆星星。

「林澈,朕好看嗎?」

「好看。」

「好看就行。」

蕭清寒轉過身,走了。林澈站在編纂室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嫁衣的裙擺拖在地上,像一朵流動的紅雲。

「叮!好感值+10,當前總額度:1250。」

陸晨蹲在角落裡,手裡拿著筆,忘了寫。他剛才看到蕭清寒穿著嫁衣站在門口,那一刻,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也不是那麼陌生。有愛,有情,有願意等的人,有願意留的人。

他在稿紙上寫下一行字——「大乾女帝蕭清寒,與皇夫林澈,恩愛甚篤,世人稱羨。」

(第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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