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戰後盟約·凱旋迴京

第一卷 初入大乾·救駕之功(完)

阿骨打死了。

他的屍體躺在雁門關外的戰場上,金色的鎧甲被血染成了暗紅色,胸口那個小小的彈孔還在往外滲著血。曾經不可一世的草原梟雄,此刻不過是一具冰冷的屍體,瞪著眼睛,看著灰濛濛的天空,死不瞑目。

王昭帶著人把他拖到城牆下,扔在地上。蕭清寒看了一眼,沒有說話,揮了揮手,示意拖下去喂狗。王昭猶豫了一下,看向林澈,林澈搖了搖頭。

「埋了吧。好歹是一方梟雄。」林澈說。

「林大人,他殺了我們那麼多弟兄——」

「埋了。三尺黃土,夠了。」林澈轉過身,看了一眼身後的城牆。城牆上,將士們正在打掃戰場,搬運傷員,清理屍體。有的士兵蹲在戰友的屍體旁邊哭,有的沉默地替受傷的同伴包紮,有的跪在地上,雙手合十,朝著南邊的方向磕頭——那是京城的方向,是他們回不去的家。「給他留個全屍,不是仁慈,是給活著的人看。大乾不是北狄,我們不殺俘虜,不辱屍體。這是規矩。」

王昭沉默了一會兒,揮了揮手。「拖下去,埋了。」

打掃戰場用了整整三天。清點結果,此戰殲敵兩千七百餘人,俘虜三百餘人,繳獲戰馬八百餘匹、兵器無數。大乾守軍陣亡四百二十人,傷者六百餘人。城牆被砸出七處缺口,需要修補。火炮損壞三門,需要更換炮管。彈藥消耗過半,手榴彈僅剩兩箱,藥品基本用完。林澈用最後剩下的20好感值兌換了兩箱急救包和繃帶。

「叮!兌換成功。急救包x20,繃帶x50,消耗20好感值。當前總額度:0。」

好感值歸零了。林澈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個「0」,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阿骨打死了,北狄散了,短時間內不會有大規模的戰爭了。他不需要再用好感值兌換武器彈藥,至少暫時不需要。

第五天,西域來人了。

這一次來的不是阿卜杜勒,而是阿史那單于本人。他帶著三百親衛,騎著駿馬,從西邊蜿蜒而來。隊伍的前列,有人舉著一面白旗,旗上畫著一隻展翅的雄鷹——阿史那部落的圖騰。他沒有進雁門關,在城外三里處紮營,派使者進城通報。

蕭清寒在帥帳接見使者。使者跪在地上,雙手呈上一封信,額頭觸地,不敢抬頭。

「陛下,單于親自前來,希望在城外與陛下會面,簽訂盟約。」

「朕不去城外。」蕭清寒的聲音很冷。「讓阿史那進城。朕在帥帳等他。」

使者的臉色變了一下,但不敢反駁,磕了三個頭,退了出去。

林澈站在旁邊,看著蕭清寒。「陛下,阿史那親自來,是誠意。」

「誠意?他帶著三百親衛,這叫誠意?」

「臣陪陛下去。」

蕭清寒看著他。「你不怕?」

「臣不怕。陛下在,臣就不怕。」

蕭清寒的嘴角微微上揚。「叮!好感值+5,當前總額度:5。」

當天下午,蕭清寒帶著林澈和王震山,出了雁門關,來到阿史那的營地。阿史那已經在營地門口等著了。他四十來歲,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子,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長袍,腰間系著金帶,頭上戴著一頂鑲滿寶石的氈帽。他見了蕭清寒,右手放在胸前,深深彎腰。他身後的三百親衛齊齊跪下,黑壓壓一片,像風吹過的麥田。

「大乾皇帝陛下,草原上的風帶來了您的威名。阿史那願意與大乾永結盟好。」

蕭清寒沒有下馬,騎在馬上,俯視著阿史那。「阿史那,你是真心結盟,還是被逼無奈?」

阿史那抬起頭,看著蕭清寒。他的眼神里有敬畏,也有無奈。

「陛下,阿骨打死了。北狄散了。草原上沒有主人了。各部落都在搶地盤,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阿史那不想打仗,阿史那想讓草原上的百姓過上好日子。大乾有糧食,有布匹,有鐵器。草原上有馬,有牛,有羊。我們可以交換,各取所需。」

蕭清寒沉默了一會兒,下了馬。「好。朕信你一次。」

兩個人在營地中央的大帳里簽訂了盟約。蕭清寒用漢字寫下條款,阿史那用突厥文簽字畫押。條款不多,一共三條:大乾與西域永結盟好,互不侵犯;西域每年向大乾輸送五千匹戰馬、一萬頭牛、五萬張羊皮;大乾向西域提供蒸汽機和技術支持,並開放邊關貿易。阿史那看了一遍,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雙手呈給蕭清寒。

「陛下,這是阿骨打的單于印信。阿骨打死了,他的部落散了。草原上現在沒有單于了。這塊印信,阿史那獻給陛下。」

蕭清寒接過玉佩,在手裡掂了掂。玉佩是墨綠色的,通體瑩潤,上面刻著一匹奔跑的狼——狼頭大纛的圖案,北狄單于的信物。她看了好一會兒,然後遞給林澈。

「林澈,你收著。」

「陛下——」

「朕賜給你的。」

林澈接過玉佩,手指微微發燙。狼頭印信,北狄單于的象徵,現在到了大乾的手裡,到了他的手裡。蕭清寒將它作為戰利品賜給了他。

「叮!好感值+10,當前總額度:15。」

阿史那在雁門關外住了三天,參觀了蒸汽船、火炮、手榴彈。他站在碼頭上,看著那艘蒸汽船逆流而上,明輪攪動河水,白浪翻湧,嘴巴張得合不攏。他蹲在火炮旁邊,仔細看炮管,摸炮膛,問了炮手很多問題——能打多遠,能打多准,怎麼裝填。他還拿了一枚手榴彈翻來覆去地看,掂量了很久,最後小心翼翼地還給了炮手,對身邊的下屬說了一句林澈聽不太懂的話,但看他的表情,應該是「幸虧沒跟大乾開戰」。

臨走那天,阿史那站在雁門關的城門口,看著城牆上的火炮和碼頭上冒著黑煙的蒸汽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林大人,西域不如大乾遠矣。」

「西域也有大乾沒有的東西。你們的馬,你們的牛羊,你們的玉石,你們的工匠。各有所長,互相補足。」

阿史那點了點頭。「林大人,單于還有一個請求。」

「說。」

「單于想請林大人為結盟寫碑。碑立在雁門關外的交界處。讓後人知道,西域和大乾曾經是朋友。」

「碑已經寫好了。」林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阿史那。

阿史那接過來,展開。紙上寫著兩行字——「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左側用小字寫著「大乾林澈撰」,右側用突厥文寫著阿史那的名字。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阿史那念了一遍,眼睛亮了。「好!好句子!林大人,這是您寫的?」

「不是我寫的。是我那個世界一個叫王勃的詩人寫的。」

阿史那沒有追問,小心翼翼地把紙折好,揣進懷裡。「單于回去就讓人刻碑。立在交界處,風吹雨打,千年不倒。」

阿史那走了。他的三百親衛跟在後面,隊伍像一條長龍,緩緩向西。林澈站在城牆上,看著那條長龍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

蕭清寒走上來,站在他旁邊。「林澈,你覺得阿史那可信嗎?」

「現在可信。將來不一定。但只要大乾一直強大,他就不會反。」

「所以,強大才是根本。」

「對。強大才是根本。」

「叮!好感值+5,當前總額度:20。」

班師回京的日子定在三天後。臨行前,蕭清寒在雁門關設宴,犒勞有功將士。周鐵山、王昭、趙虎、劉永福等將領圍坐在一起,個個笑容滿面。仗打完了,兄弟們還活著,邊關安寧了,誰不高興?王震山坐在蕭清寒左側,端起酒杯。

「陛下,末將敬您一杯!」

蕭清寒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酒是上好的黃酒,入口綿軟,但後勁不小。幾杯下去,趙虎又喝高了,抱著劉永福唱起了邊關的民謠,聲音粗獷,跑調跑到大漠深處。

「送戰友,踏征程,默默無語兩眼淚——」

劉永福被摟得喘不過氣,一把推開他。「趙虎,你他娘的又喝多了!」

眾人大笑。林澈也笑了。他笑得很放鬆,像卸下了一副千斤重的擔子。

「林大人,末將敬您一杯!」周鐵山站起來,端著酒杯,聲音突然有些哽咽。「末將在邊關二十年,跟了十幾任上司。有的貪,有的懶,有的怕死。末將從來沒有跟過像林大人這樣的。您不怕死,不貪功,不剋扣軍餉。末將服您。」

林澈站起來,端著酒杯。「周將軍,這杯酒,我不喝。」

周鐵山愣住了。

「這杯酒,敬犧牲的將士們。」林澈把酒灑在地上。「敬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人。」

帳中安靜了。周鐵山也把酒灑在地上。其他人紛紛照做。酒杯舉起來,又低下去,酒水潑灑在泥土裡,眨眼間就被吸收乾淨,只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蕭清寒看著林澈,眼眶微微泛紅。

「叮!好感值+10,當前總額度:30。」

三天後,隊伍啟程回京。

蕭清寒騎在馬上,穿著一身嶄新的銀白色鎧甲,腰間佩著長劍。陽光照在鎧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像一尊移動的雕塑。林澈騎在她旁邊,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袍,沒有穿鎧甲,腰間也沒有佩劍。他看起來不像一個剛剛打完仗的將軍,倒像一個要進京趕考的書生。王震山、周鐵山、王昭、趙虎、劉永福等將領跟在後面。三千精兵前後護衛,浩浩蕩蕩,旌旗獵獵,遮天蔽日。馬車上裝載著繳獲的戰利品——戰馬、兵器、鎧甲、西域奇珍,滿滿當當,一眼看不到頭。

蕭清寒回頭看了一眼雁門關的方向。城牆上的「鎮邊學堂」四個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那是林澈題的字,刻在木匾上,掛在學堂的大門上方。學堂里傳來朗朗的讀書聲,是王昭從京城請來的老師,正在教邊關將士的孩子們念《三字經》。童聲清脆,在晨風中傳出很遠。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蕭沁寒聽了片刻,問了一句。

「林澈,你說,這些孩子將來會記得我們嗎?」

「會。他們會記得,是陛下讓他們有書讀。」

「不是朕。是你。」

「是陛下。」

蕭沁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沒有再說。

隊伍走了六天,到了京城。

韓文淵帶著百官在南門口迎接。他跪在地上,聲音洪亮,帶著哭腔。

「陛下凱旋!大乾之福!」

百官齊聲高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百姓們夾道歡迎,有人往蕭清寒的馬前扔花瓣,有人往林澈的懷裡塞糕點,還有人舉著橫幅,上面寫著「林大人威武」「大乾必勝」。小孩子們騎在父親的脖子上,手裡搖著小旗,嘴裡喊著「林大人」。林澈被這陣勢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加快了馬速,但他注意到蕭清寒的嘴角一直在上揚。

進宮之後,蕭清寒沒有休息,直接上了早朝。太和殿里,百官分列兩側,個個精神抖擻,腰桿挺得筆直,彷彿打了勝仗的是他們。

「邊關大捷,北狄已平。」蕭清寒坐在龍椅上,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阿骨打伏誅,西域歸順。從今往後,大乾的北境,再無憂矣!」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歡呼聲震得殿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林澈站在文官隊列的前列,聽到身後有人在低聲說「林大人真是大乾的福將」,又有人說「聽說林大人在邊關殺敵無數」。他面無表情,心裡卻有些好笑。

退朝之後,蕭清寒把林澈留了下來。御書房裡,兩個人面對面坐著,龍案上堆著小山似的摺子。離開京城幾個月,積壓的政務夠蕭清寒批好幾個通宵了。

「林澈,你在邊關說的那個工業學堂,朕已經想好了。」

「陛下請說。」

「學堂設在崇文館旁邊,叫『工業學堂』。你當山長,王昭當副山長。第一批學生一百人,從京城和邊關招募。課程你定,教材你編。朕只有一個要求。」

「陛下請說。」

「三年之內,朕要看到第一台蒸汽機車在鐵軌上跑起來。」

林澈站起來,行了一禮。「臣遵旨。」

「叮!好感值+10,當前總額度: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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