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黑雲壓城·首戰告捷

第一卷 初入大乾·救駕之功(完)

阿骨打的主力是在第六天到達的。四萬騎兵,黑壓壓一片,從北方的地平線鋪展開來,像一片移動的黑色潮水。馬蹄聲震得城牆上的磚縫都在顫抖,塵土遮天蔽日,把太陽都染成了昏黃色。

林澈站在城牆上,舉著望遠鏡,看著那片黑色的潮水緩緩逼近。他的面色平靜,但握著望遠鏡的手微微發白。四萬,比他們多了一倍有餘。糧草雖然被燒了,但阿骨打顯然不打算拖太久——他要速戰速決,用絕對優勢兵力一舉拿下雁門關。

蕭清寒站在他旁邊,穿著銀白色的鎧甲,腰佩長劍,面沉如水。她沒有說話,但她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發白。

周鐵山在城牆上跑來跑去,指揮著將士們各就各位。火炮已經裝填完畢,炮手們蹲在炮位後面,手裡拿著火把,等著命令。弓箭手站在城垛後面,箭矢搭在弦上,手指微微發抖。有的老兵面色如常,三三兩兩低聲交談,像是習慣了這種場面;有的新兵嘴唇發白,握弓的手在抖,喉嚨里發出吞咽口水的聲音。

「林大人,他們停下來了。」王昭指著前方。

望遠鏡里,北狄大軍在火炮射程外停了下來。前排步兵舉著盾牌,後排騎兵勒馬待命,隊伍後方隱約能看到幾架新造的投石機和雲梯車——比上次更多,更大,鐵箍包邊,一看就是西域工匠的手筆。

「他們在等什麼?」周鐵山問。

「等投石機。」林澈說,「投石機還沒到位,他們不會強攻。」

正說著,北狄隊伍後方傳來低沉的嘎吱聲。幾十架投石機被牛車拉著,緩緩向前移動。每架投石機都需要十幾頭牛牽引,巨大的木輪在草原上碾出深深的車轍。

「所有火炮,瞄準投石機。」林澈下令,「等它們進入射程,先打投石機。打掉了投石機,他們的攻城能力就廢了一半。」

炮手們調整炮口,瞄準北方。空氣彷彿凝固了。城牆上沒有人說話,只有風吹旗幟的獵獵聲和遠處投石機的嘎吱聲。

阿骨打的投石機進入了射程。

「開炮!」林澈一聲令下。

二十門火炮同時怒吼,炮彈呼嘯著飛出,砸在北狄人的隊伍中。幾架投石機被擊中,木屑飛濺,牛被炸得血肉橫飛。但北狄人學聰明了,投石機之間拉開了距離,火炮一次只能打中一兩架。

「繼續打!不要停!」

炮手們快速裝填,第二輪、第三輪炮彈接連飛出。北狄人的投石機一架接一架被摧毀,但數量太多,還是有十幾架架設完畢,開始還擊。

巨石從天而降,砸在城牆上,砸在城樓上,砸在守軍中間。一聲巨響,一塊巨石砸中了城牆的東南角,磚石飛濺,城牆被砸出一個缺口。幾名守軍被埋在碎石下,慘叫聲被淹沒在轟鳴中。

「補缺口!」周鐵山帶著一隊士兵衝過去,搬起石頭堵缺口。

林澈趴在一個城垛後面,狙擊步槍架在垛口上,透過瞄準鏡尋找目標。瞄準鏡的十字線在戰場上緩緩移動,掠過一群群北狄士兵,掠過一個又一個目標。他在找一個有價值的目標——將領,或者旗手,或者操縱投石機的工匠。

他找到了。一個穿著鐵甲、頭戴狼頭盔的北狄將領,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在投石機後方來回奔跑,揮著彎刀指揮。他旁邊的旗手舉著一面黑色狼頭大旗,顯然是阿骨打手下的重要人物。

十字線對準了他的胸口。一千二百步。風速從北向南,大約每秒五米,需要向右偏三分。林澈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機上,緩緩施加壓力。

「砰!」

槍聲在戰場上顯得很微弱,被炮聲和喊殺聲完全淹沒了。

狙擊子彈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飛過戰場,擊中了北狄將領的胸口。鐵甲被洞穿,血霧噴出,那將領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從馬上栽了下去。

狼頭大旗搖晃了幾下,倒在地上。

北狄人的陣腳亂了。那個將領顯然地位不低,周圍的士兵驚慌失措,投石機的還擊也慢了下來。

「好!」王昭喊了一聲。

林澈沒有停。他拉動槍栓,退出彈殼,推上第二發子彈。瞄準鏡尋找下一個目標——旗手、傳令兵、操縱投石機的工匠。一槍一個,彈無虛發。狙擊步槍的子彈有限,每換一次彈匣要幾秒鐘,但他每發必中,從不浪費。

連續五槍,五個目標倒下,北狄人的右翼開始鬆動。阿骨打在後方的帥旗下暴跳如雷,他聽不到槍聲,但他看到了自己的人在莫名其妙地倒下。一個將領倒地,又一個倒地。沒有箭矢,沒有火炮碎片,人就這樣死了。

「停止進攻!」阿骨打在帥旗下下令。

北狄人緩緩撤退,退出了火炮射程。

周鐵山不可思議地看著北狄人的隊伍。「林大人,他們退了?」

「退了。」林澈放下狙擊步槍,擦了擦額頭的汗,「他們不知道我們用了什麼武器,以為我們有妖術。士氣已經動搖了。」

「妖術?」周鐵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林大人,您那個東西,比妖術還厲害。」

「不是妖術。是科學。」

周鐵山聽不懂,但也沒有再問。他在邊關待了一輩子,見過弓箭、刀槍、火炮,但從沒見過能在這麼遠的地方一槍斃命的武器。他不問,是因為他知道有些東西不該問。

清點戰果,這一戰摧毀投石機十二架,擊斃一名萬夫長,兩名千夫長,以及六名西域工匠。北狄人傷亡近兩千,大乾守軍傷亡三百餘人,城牆被砸出三處缺口,連夜補上了。

蕭清寒站在城牆上,看著北狄人撤退的方向,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林澈。「林澈,你打了多少發?」

「五發。五中。」

「五個人?」

「五個。一個萬夫長,兩個千夫長,兩個工匠。」

蕭清寒點了點頭。「夠了。再多,他們就該知道我們有秘密武器了。留一些在手裡,讓他們猜不透。」

「陛下英明。」

「叮!好感值+5,當前總額度:70。」

當天晚上,林澈在帥帳里清理狙擊步槍。他用通條擦拭槍管,用油布擦拭槍機,把槍管和槍身擦得鋥亮。蕭清寒坐在旁邊,看著他做這些,表情平靜,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在看一件藝術品,又像是在看一個不可思議的人。

「林澈,這個武器,能用多久?」

「子彈還有二十多發。省著點用,能撐一陣。」

「二十發打完怎麼辦?」

「臣可以從系統換,但需要好感值。」

「好感值——」蕭清寒念著這兩個字,「朕對你好感,能幫你換東西?」

「是。陛下的好感值,就是臣的力量。」

蕭清寒沉默了一會兒。她的目光落在林澈的臉上,落在他的手上——那雙滿是油污、正在擦拭槍管的手,骨節分明,指節修長,像是一雙彈鋼琴的手,而不是殺人的手。

「那朕多給你一些。」

「叮!好感值+10,當前總額度:80。」

林澈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她。燭光跳動著,映在她的臉上,她的眼睛裡有一種他讀不懂的光。

「陛下——」

「別說話。」蕭清寒打斷他,「專心擦你的槍。」

林澈低下頭,繼續擦槍。槍管擦好了,槍機擦好了,瞄準鏡的鏡片也擦乾淨了。他把槍重新組裝好,放在桌上。

「陛下,臣想跟您說一件事。」

「說。」

「王昭燒了他們的糧草,夠他們吃三個月。但阿骨打速戰速決,最多打十天。十天之內,如果我們能頂住,他們就撐不住了。」

「十天。」蕭清寒重複了一遍,「能頂住嗎?」

「能。臣在,王昭在,周鐵山在,將士們在。我們不是一個人。」

蕭清寒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你說得對。不是一個人。」

當天夜裡,林澈沒有回自己的帳篷。他在城牆上找了個避風的角落,裹著披風坐了一夜。不是不困,是不敢睡。阿骨打雖然退了,但隨時可能再來一次夜襲。他要守著,萬一有情況,能第一時間反應。

天快亮的時候,蕭清寒端著一碗熱粥走上來。

「喝了吧。」

「陛下怎麼起這麼早?」

「朕沒睡。」蕭清寒把粥遞給他,「你也沒睡。」

「臣睡不著。」

「喝粥。」

林澈接過粥,喝了一口。粥是熱的,放了紅棗和枸杞,甜絲絲的。他大口大口地喝完,把碗還給蕭清寒。

「陛下,這粥——御膳房做的?」

「朕做的。」

林澈愣了一下。「陛下會做粥?」

「不會。但可以學。」蕭清寒接過碗,「小順子教了朕一個時辰。糊了三次,第四次才做成這樣。不好喝?」

「好喝。臣這輩子喝過的最好喝的粥。」

蕭清寒的耳根紅了。

「叮!好感值+5,當前總額度:85。」

(第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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