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敵後破襲·戰雲壓境

第一卷 初入大乾·救駕之功(完)

西域使者離開後的第五天,邊關下了一場雨。

雨不大,淅淅瀝瀝,打在城牆的磚縫裡,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漬。林澈站在城牆上,舉著望遠鏡朝北方看了很久。草原上灰濛濛的,分不清天和地的界限。遠處偶爾有幾點火光,可能是北狄人的營帳,也可能是野火。看不真切。

「林大人,王昭有消息了。」周鐵山從城牆下跑上來,手裡拿著一封沾著泥水的信。

林澈接過信,展開。字跡潦草,像是在馬背上寫的,有些地方被雨水洇模糊了。他辨認了好一會兒,才看完整。

「林大人,末將已找到敵軍糧草囤積點。位置在雁門關以北三百里的烏蘭河畔,糧草堆積如山,看守兵力約三千人。末將準備今夜動手。若得手,三日內返回。若不得手——請轉告陛下,末將儘力了。」

林澈把信折好,收進懷裡。

「周將軍,王昭找到糧草點了。」

「在哪裡?」

「烏蘭河畔。三百里。」

周鐵山的臉色變了一下。「三百里?太遠了。燒了糧草,他們怎麼撤回來?」

「所以他說『若不得手』。」林澈的聲音很沉,「王昭知道危險,但他還是去了。」

蕭清寒不知何時走了上來,站在林澈旁邊,沒有說話。她看了林澈手裡的信,沒有接,只是問了一句:「他帶了多少人?」

「兩千。」

「兩千對三千,突襲燒糧草,夠了。但撤回來,不夠。」蕭清寒的聲音很平靜,「林澈,你讓他去的,你就要負責。」

「臣知道。」

「叮!好感值+5,當前總額度:450。」

當晚,林澈沒有睡。他坐在帥帳里,面前攤著輿圖,用炭筆標註著王昭的行軍路線。烏蘭河在雁門關以北三百里,騎馬要兩天。王昭帶的是精騎,人歇馬不歇,一天一夜能到。燒糧草需要時間,撤回來又要兩天。來回至少四天。

已經是第三天了。

帳外傳來腳步聲。周鐵山掀簾進來,臉色凝重。

「林大人,斥候探到,北狄大軍已經到了雁門關以北一百五十里。前鋒五千騎兵,距離我們不到一百里。」

林澈的心一沉。「阿骨打呢?」

「在後面。總兵力大約四萬,還在集結。」

「比他當初說的五萬少了一萬。」

「阿史那的西域兵還沒到。」周鐵山指著輿圖,「阿骨打等不及了,想先打一場試試。」

林澈站起來,走到帳門口,掀開帘子。北方的夜空陰沉沉的,看不見星星,連月亮都躲進了雲層。遠處的天邊,隱約有一道暗紅色的光,像是遠處有火。

「那是什麼?」林澈指著那道紅光。

周鐵山順著他的方向看去,臉色驟變。「那不是火——是王昭?」

「燒糧草的火光,在三百里外。這麼大,說明糧草不少。」林澈放下帘子,「周將軍,傳令下去,全軍備戰。阿骨打丟了糧草,一定會瘋狂進攻。明天,後天,最遲大後天,他們就會到城下。」

「末將領命!」

周鐵山快步走出帥帳。遠處傳來急促的鼓聲,急促的馬蹄聲,將士們從睡夢中醒來,披甲執刀,奔上城牆。

林澈回到輿圖前,用炭筆在雁門關的位置畫了一個圈。這個圈,他要守。身後是大乾,是京城,是她。他不能退。

帳簾又被掀開了。蕭清寒走進來,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鎧甲,腰間佩著長劍。長發全部束起,沒有一絲凌亂。她看了一眼輿圖,看了一眼林澈。

「王昭那邊有消息嗎?」

「還沒有。但臣看到北邊有火光,應該是得手了。」

「他能回來嗎?」

「能。」

「你這麼肯定?」

「臣派他去,臣相信他。」

蕭清寒沉默了一會兒。「朕也相信他。」

兩個人在帥帳里,誰都沒有再說話。燭火跳動,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遠處,北方的天邊,那道暗紅色的光越來越亮,像是在燃燒半個天空。

林澈打開系統面板,好感值450點。他在心裡盤算著——狙擊步槍200點,防彈盾牌150點,攜帶型醫療包50點,軍用無人機300點,彈藥若干。450點,不夠買無人機,但能買一把狙擊步槍、一面防彈盾牌、幾個醫療包。

他咬了咬牙,用200點兌換了一把狙擊步槍,150點兌換了一面防彈盾牌,50點兌換了兩個攜帶型醫療包。

「叮!兌換成功。狙擊步槍x1,防彈盾牌x1,攜帶型醫療包x2。消耗400好感值。當前總額度:50。」

狙擊步槍是白色的,帶著瞄準鏡,槍身修長,比格洛克手槍重得多。林澈把它放在桌上,拿起瞄準鏡朝北方看了一眼。夜視功能下,草原上的景象清晰可見,遠處那道光確實是大火。

蕭清寒看著那把槍,眼神里沒有驚奇,只有凝重。「這是什麼?」

「狙擊步槍。能在很遠的地方打中敵人。」

「多遠?」

「一千步。」

蕭清寒的臉色變了一下。「一千步?比火炮還遠?」

「比火炮准。一槍一個,不浪費。」

蕭清寒沉默了一會兒。「林澈,你到底是什麼人?」

「臣是陛下的人。」林澈看著她,「從破廟那一天起,就是。」

蕭清寒的嘴角微微上揚,但眼眶有些泛紅。

「叮!好感值+5,當前總額度:55。」

第四天,王昭回來了。

他帶出去兩千人,回來不到一千。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鎧甲上沾滿了血,臉上塗著黑灰和泥巴,看不清表情。戰馬也瘦了,腿在發抖,有的馬背上馱著傷員,有的馱著犧牲戰友的屍體。

王昭從馬上跳下來,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林澈上前扶住他,看到他左肩上纏著繃帶,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顏色發黑。

「林大人,末將回來了。」

「回來就好。」林澈扶著他走進帥帳,讓他坐下。

王昭接過水囊,猛灌了幾口,抹了一把嘴。「末將找到了糧草點,燒了。燒了八成,剩下的兩成被他們搶走了。北狄人的糧草,至少燒了三個月的。阿骨打現在沒糧了,他打不了持久戰。」

「做得好。」

「末將的弟兄——犧牲了三百多人,傷了五百多。」王昭的聲音哽咽了,「末將把他們帶回來了。活著回來的,受傷的;死了的,也帶回來了。」

林澈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們是英雄。大乾不會忘記他們。」

「叮!好感值+10,當前總額度:65。」

王昭去包紮傷口了。蕭清寒從帥帳後面走出來,站在林澈旁邊。

「林澈,王昭是個好將領。」

「他是陛下教出來的。」

「是你教出來的。」蕭清寒看著他,「你教他讀書,教他打仗,教他做人。他像你。」

林澈搖了搖頭。「他比臣強。臣不會打仗,他會的。」

「你會用人。」蕭清寒說,「會用比自己強的人,才是真本事。」

林澈沒有說話。

當天夜裡,北狄先鋒到了。

五千騎兵,打著火把,像一條火龍,從北方的地平線湧來。馬蹄聲震得城牆都在顫抖。將士們站在城牆上,手握著弓箭和刀槍,等著林澈的命令。

林澈舉著望遠鏡,看著那條火龍慢慢靠近。一千五百步——火炮的射程之外。一千三百步——還是之外。一千步————

「開炮!」林澈下令。

城牆上二十門火炮同時開火,炮彈呼嘯著飛出,砸在北狄人的隊伍中。爆炸聲震耳欲聾,火光衝天。北狄人沒想到大乾的火炮射程這麼遠,一下子亂了陣腳。前排的人馬被炸得人仰馬翻,後面的收不住腳,撞上前面的死馬死屍,亂成一團。

前鋒退了。丟下幾百具屍體,退到了火炮射程之外。

周鐵山興奮得直拍大腿。「林大人,打得好!」

「只是開始。」林澈放下望遠鏡,「阿骨打的主力還沒到。等他們到了,才是真正的硬仗。」

(第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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