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單于震怒·決戰在即

第一卷 初入大乾·救駕之功(完)

西線大捷的消息傳到雁門關時,王震山正在帥帳里跟幾個將領商議軍務。他接過戰報,從頭到尾看了兩遍,手都在抖。

「好!打得好!」王震山一拍桌子,站起來,「林大人以五千人對五萬人,殺敵三千,擊斃北狄第一勇士阿古岱!這是大乾立國以來西線最大的勝仗!」

帳中的將領們面面相覷,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林大人威武!」

「大乾必勝!」

王震山壓了壓手,等歡呼聲停下來。「傳令下去,全軍通報西線大捷,犒賞三軍!每人加發三天軍餉,酒肉不限!」

帳中又是一陣歡呼。

但王震山的笑容沒有持續多久。他知道,阿古岱死了,阿古拉不會善罷甘休。這個北狄單于心狠手辣,弟弟被殺,他一定會傾盡全力來報復。接下來的一仗,才是真正的決戰。

與此同時,北狄大營。

阿古拉坐在金頂大帳中,面前跪著一個渾身是血的斥候。帳中站著十幾個將領,個個臉色鐵青。阿古岱的屍體被抬進來,放在一塊氈毯上,胸口那個小小的血洞觸目驚心。

「誰幹的?」阿古拉的聲音很平靜,但帳中所有人都聽出了那股壓抑的殺意。

「回單于,是——是大乾的一個年輕將領。」斥候的聲音在發抖,「據說姓林,是大乾女帝派來的。他手裡有一種暗器,會響,會冒火,能隔著百步殺人。阿古岱將軍就是被那種暗器打死的。」

「暗器?」阿古拉冷笑一聲,「我北狄勇士,刀槍不入,會被一種暗器打死?」

「單于,屬下親眼所見——」

「夠了。」阿古拉站起來,走到阿古岱的屍體前,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個傷口。傷口很小,但很深,直穿心臟。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傷口,不是箭傷,不是刀傷,不是任何一種他認識的兵器造成的。

「那個姓林的,是什麼來頭?」阿古拉站起來,回到主位坐下。

「回單于,據說是大乾女帝的寵臣,以前是個商人,後來救了女帝的命,被封了官。這次來邊關,就是專門對付我們的。」

「商人?」阿古拉的眼睛眯了起來,「一個商人,能殺了我的弟弟?」

帳中沒有人敢說話。

阿古拉沉默了很久。「傳令下去,全軍集結。明天一早,全力攻打雁門關。我要用大乾人的血,祭我的弟弟。」

「是!」眾將領齊聲應諾。

消息傳到雁門關時,已經是第二天凌晨。斥候來報,北狄大營有異動,所有騎兵都在集結,至少五萬人。王震山立刻召集眾將,部署防禦。

「北狄人要拚命了。」王震山指著輿圖,「他們的主攻方向肯定是雁門關正門。西線被打殘了,東線有河難渡,只有正面最合適。我們的兵力雖然少,但有城牆可守。只要撐過三天,他們的銳氣就泄了。」

「王將軍,我們的箭矢和滾木還夠嗎?」一個將領問。

王震山看了一眼林澈——林澈剛從西線趕回來,渾身是土,臉上還帶著沒擦乾淨的血跡。

「林大人,你那邊還有沒有物資?」

林澈打開系統面板,好感值只有39點。這點好感值,什麼都換不了。他需要更多的好感值,但遠水救不了近火。

「暫時沒有。」林澈實話實說,「但我會想辦法。」

王震山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知道林澈有特殊的本事,但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本事。他選擇相信林澈。

當天上午,北狄人開始進攻。

這一次,他們不再試探,而是傾盡全力。五萬騎兵排成十個方陣,輪番衝鋒。第一批衝上來的是弓箭手,他們在城外兩百步處列陣,萬箭齊發。箭矢像暴雨一樣落在城牆上,守軍抬不起頭來。

第二批是雲梯隊,他們扛著幾十架雲梯,冒著箭雨沖向城牆。雲梯搭上城牆,北狄人咬著刀往上爬。守軍用滾木礌石還擊,砸下去一批,又爬上來一批。

第三批是撞城隊,他們推著巨大的撞城車,朝城門衝過來。撞城車的頭部包著鐵皮,每撞一下,城門就震一下,灰塵簌簌往下掉。

戰鬥從早上打到中午,從中午打到傍晚。北狄人攻了七次,被打退了七次。城牆下堆滿了屍體,護城河被血染成了紅色。守軍的箭矢快用完了,滾木礌石也快沒了,連城牆上的磚都被扒下來當武器砸了。

王震山站在城牆上,渾身是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還是敵人的。他的刀卷了刃,換了三把。他的嗓子喊啞了,還在喊。

「頂住!都給老子頂住!」

林澈也在城牆上。他不會用刀,不會用槍——槍里的子彈只剩下幾發了,他要留著關鍵時刻用。他跟著士兵們一起搬石頭、抬傷員、遞箭矢。他的手磨破了皮,後背的舊傷疼得像火燒,但他沒有停。

傍晚,北狄人終於退兵了。

他們丟下了三千多具屍體,退回了大營。守軍也損失慘重,傷亡超過兩千人。箭矢幾乎用盡,滾木一根不剩,城牆多處破損,城門被撞得變了形。

王震山坐在城牆根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臉上全是血,眼睛紅得像兔子。

「林大人,明天他們還會來。」

「我知道。」

「明天我們守不住了。」

林澈沉默了一會兒。「王將軍,給我一天時間。明天,我來想辦法。」

王震山看著他,沒有說話。

當天晚上,林澈一個人坐在帥帳里,打開系統面板。好感值:39。累計好感值:已經超過400了,但系統升級需要累計500。還差不到100。

他需要儘快提高好感值。

他拿起筆,給蕭清寒寫信。這一次,他沒有寫戰況,沒有寫詩,只寫了一句話:「陛下,臣想你了。」

信送出去後,他站在城牆上,等著。

半個時辰後,提示音響了。

「叮!好感值+20,當前總額度:59。」

林澈繼續寫。

「陛下,邊關的月亮很亮,但沒有京城的好看。」

「叮!好感值+15,當前總額度:74。」

「陛下,等臣回去,陪陛下再看一次月亮。」

「叮!好感值+20,當前總額度:94。」

「陛下,臣——」林澈寫到一半,停下來了。他不知道該寫什麼了。他想說的太多,能說的太少。

他放下筆,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提示音又響了。

「叮!好感值+15,當前總額度:109。」

林澈愣了一下。他還沒有把信送出去,好感值怎麼就漲了?唯一的可能是——她也在想他。

他笑了。

第二天一早,北狄人又來了。

這一次,他們出動了全部兵力。五萬騎兵,黑壓壓一片,從北方的地平線上湧來。阿古拉親自坐鎮,騎著白馬,站在高坡上督戰。

王震山站在城牆上,看著那片黑色的潮水,臉色鐵青。

「林大人,你的辦法呢?」

林澈打開系統面板。好感值:109。他想了想,用100好感值兌換了一百枚手榴彈。

「叮!兌換成功。手榴彈x100。剩餘額度:9。」

手榴彈是現代戰爭中的武器,用在古代戰場上,簡直是降維打擊。林澈把一百枚手榴彈分給最精銳的一百個士兵,教他們怎麼用——拉環,扔出去,趴下。

士兵們看著手裡那些鐵疙瘩,將信將疑。

「林大人,這東西能行嗎?」

「試試就知道了。」

北狄人開始進攻了。第一批三千人衝上來,雲梯、撞城車、弓箭手,跟昨天一樣。

等他們衝到城牆下的時候,林澈下令了。

「扔!」

一百枚手榴彈同時扔出去,落在北狄人的隊伍中。

「轟!轟!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火光衝天,硝煙瀰漫。北狄人被炸得人仰馬翻,殘肢斷臂飛得到處都是。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以為是天雷,嚇得魂飛魄散。

「天雷!大乾人會引天雷!」

「快跑啊!」

三千人的先鋒隊,被炸死炸傷過半,剩下的連滾帶爬地跑了回去。

阿古拉站在高坡上,看著這一切,臉色鐵青。

「那是什麼東西?」他問。

沒有人能回答他。

「再攻!」阿古拉咬牙。

第二批五千人衝上去。林澈又扔了一百枚手榴彈——不,只有九十九枚了,剛才用了一百枚,但系統餘額只有9點,換不了更多。他只有九十九枚,剛才用了一百枚?不對,他只有一百枚,已經用完了。

林澈愣住了。他把一百枚手榴彈全扔了,現在一枚都沒有了。

「林大人,還有嗎?」王震山問。

「沒了。」林澈說。

王震山的臉色變了。

北狄人的第二批隊伍已經衝到城牆下了。沒有手榴彈,守軍只能靠箭矢和滾木。但箭矢已經用完了,滾木也一根不剩。

「用石頭!用磚頭!用什麼都行!」王震山喊道。

守軍們把城牆上能拆的東西都拆了,往下砸。但這些東西殺傷力有限,擋不住北狄人的瘋狂進攻。

雲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牆,北狄人咬著刀往上爬。有的已經爬上了城牆,跟守軍肉搏。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林澈拔出格洛克手槍,子彈還有五發。他瞄準了爬上城牆的北狄人,一槍一個,連殺五人。

但五發子彈打完了,北狄人還在往上爬。

林澈扔下手槍,撿起一把死去士兵的長刀,沖了上去。他不會用刀,但他不怕死。他擋在城牆缺口處,一刀一刀地砍,砍不動就捅,捅不動就用刀背砸。

他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流如注。他的腿上被砍了一刀,疼得他差點跪下來。但他沒有退。

「林大人!退後!」王震山衝過來,一刀砍倒了一個北狄人,把林澈拉到身後。

「王將軍,頂不住了!」

「頂不住也要頂!」王震山紅了眼,「身後是大乾,是陛下,是我們的家!誰他娘的敢退,老子砍了誰!」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號角聲。

北狄人的進攻突然停了。他們像是接到了什麼命令,紛紛從雲梯上跳下去,往後退。

王震山愣住了。「怎麼回事?」

林澈朝遠處看去。北狄人的大營方向,濃煙滾滾,火光衝天。

「糧草!他們的糧草被燒了!」有人喊道。

林澈舉起望遠鏡,朝北狄大營看去。糧草囤積的山谷方向,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有人在燒北狄人的糧草!

「是誰幹的?」王震山問。

林澈也不知道。但不管是誰,這個人都救了雁門關。

北狄人亂了。糧草被燒,軍心大亂。阿古拉暴跳如雷,但無濟於事。沒有糧草,五萬大軍撐不了三天。他只能退兵。

當天晚上,斥候帶回來一個消息——燒糧草的,是鐵嶺趙家的人。

林澈愣住了。趙鐵城?那個六十多歲的老礦主?

「趙老爺子說了,林大人幫了鐵嶺,鐵嶺不能忘恩。」斥候說,「他帶了三百個礦工,從小路繞到了北狄人的糧草囤積點,一把火燒了個精光。三百人,活著回來的不到一百。」

林澈的眼睛紅了。

第二天,北狄人退兵了。阿古拉帶著殘兵敗將,灰溜溜地撤回了草原。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雁門關,說了一句話:「那個姓林的,遲早有一天,我要親手殺了他。」

雁門關保住了。

大乾贏了。

王震山站在城牆上,看著遠去的北狄騎兵,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林大人,我們贏了。」

「贏了。」林澈靠在城牆上,渾身是傷,精疲力竭。

「你受傷了。」王震山看著他手臂和腿上的傷口。

「死不了。」

王震山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當天晚上,林澈寫了一封長長的戰報,派快馬送回京城。戰報上寫了雁門關大捷的經過,寫了將士們的英勇,寫了鐵嶺趙家的功勞。信的末尾,他寫道:「陛下,邊關已穩。臣的傷不重,過幾天就能回去。等臣回去,陪陛下喝茶。」

信送出去後,他站在城牆上,看著南方的天空。

他想回去了。

很想。

「叮!好感值+30,當前總額度:39。」

林澈笑了。三十點,不少了。她一定很高興。

他也很高興。

(第二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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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凱旋歸京·風雲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