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公認罪的消息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面,漣漪迅速擴散到朝堂的每一個角落。
第二天早朝,太和殿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百官站成兩列,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竊竊私語,甚至連咳嗽聲都聽不到。所有人都垂著手,低著頭,眼角的餘光卻不停地往隊列最前面瞟——那裡曾經站著趙國公,如今空空蕩蕩。
蕭清寒坐在龍椅上,冕冠的旒珠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她的聲音比平時更冷。
「趙崇遠勾結鎮南王,意圖謀反,罪證確鑿。經大理寺審理,趙崇遠對罪行供認不諱。朕今日宣判——趙崇遠革去所有官職,抄沒家產,本人終身監禁,家眷流放嶺南,三代之內不得入朝為官。」
殿中一片寂靜。
沒有人站出來求情,也沒有人敢站出來。趙國公的門生故吏們低著頭,恨不能把腦袋縮進脖子里。他們曾經依仗的那棵大樹,倒了。
「鎮南王蕭承遠。」蕭清寒念出這個名字,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度。
蕭承遠從隊列中走出來,跪下。他的姿態依然恭敬,面色依然平靜,但林澈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臣在。」
「趙崇遠供述,與你勾結多年,密謀架空朕、逼朕退位。你有何話說?」
蕭承遠抬起頭,目光直視龍椅上的蕭清寒。「陛下,臣冤枉。趙崇遠自知罪不可赦,故意攀咬臣,以求減輕罪責。臣對大乾忠心耿耿,天地可鑒。」
殿中嗡嗡聲四起。蕭承遠是皇叔,手握十萬大軍,沒有確鑿證據,誰也動不了他。
蕭清寒從龍案上拿起一疊密信,揚了揚。「這些信,是你寫給趙崇遠的。朕找專人鑒定過筆跡,確鑿無疑。皇叔,你還要抵賴嗎?」
蕭承遠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盯著那些密信,瞳孔猛地一縮。
「陛下,這些信是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朕心裡清楚。」蕭清寒打斷他,「皇叔,朕給你兩條路。第一條,認罪,交出兵權,朕留你一條命。第二條,朕把密信公之於眾,你以謀反罪論處,滿門抄斬。」
殿中死一般的寂靜。
蕭承遠跪在那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他的拳頭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
終於,他低下了頭。
「臣……認罪。」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臣一時糊塗,受趙崇遠蠱惑,做了錯事。臣願交出兵權,求陛下開恩。」
蕭清寒沉默了很久。
「皇叔,你是朕的親叔叔。朕不殺你。」她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蕭承遠的心裡,「交出兵權,回封地養老。此生不得再入京城。」
「謝陛下隆恩。」蕭承遠磕了三個頭,站起來,轉身走出太和殿。
他的背影佝僂著,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林澈站在隊列末尾,看著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趙國公倒了,鎮南王認罪了,女帝贏了。但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朝堂上的勢力盤根錯節,趙國公雖然倒了,但他的門生故吏還在,那些被壓制的勢力正在暗中蠢蠢欲動。
退朝之後,蕭清寒把林澈留了下來。
御書房裡,蕭清寒坐在龍案後面,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疲憊,有釋然,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林澈,朕贏了。」
「陛下贏了。」
「可是朕高興不起來。」蕭清寒的聲音很輕,「趙崇遠是先帝留給朕的輔政大臣,蕭承遠是朕的親叔叔。他們都想殺朕。」
林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想說「不是所有人都想殺陛下」,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他來這個世界才多久?
「林澈,你會離開嗎?」
林澈愣了一下。「陛下說什麼?」
「朕問你,你會離開嗎?」蕭清寒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林澈從未見過的脆弱,「朕知道你不屬於這裡。總有一天,你會回到你那個世界去。」
林澈沉默了很久。「陛下,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回去。但如果能回去,我也不想回去。」
「為什麼?」
「因為這裡有人需要我。」
蕭清寒盯著他看了幾秒,嘴角微微上揚。
「叮!好感值+20,當前總額度:221。」
「林澈,朕封你為戶部侍郎。」
「陛下——臣才陞官沒幾天——」
「趙國公倒了,戶部空出來很多位置。」蕭清寒打斷他,「朕需要信得過的人。你是朕最信得過的。」
林澈跪下。「臣謝陛下隆恩。」
「叮!好感值+10,當前總額度:231。」
從御書房出來,林澈站在門口,看著遠處的天空。天很藍,雲很白,陽光很暖。他深吸一口氣,感覺胸口堵著的那塊石頭終於徹底鬆了。
但他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趙國公倒了,鎮南王認罪了,但朝堂上的爛攤子還在。國庫空虛,邊患不斷,百姓疾苦——他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林澈摸了摸身上的防彈衣,打開系統面板。好感值:231。系統等級:2級。新解鎖物品:行軍帳篷x1(30好感值)、野戰炊具x1(25好感值)、凈水器x1(40好感值)、《兵法三十六計》x1(50好感值)。
他看了一眼新解鎖的物品,心裡有了一個計畫。邊關不穩,是因為軍需不足。如果能用系統兌換軍需物資,送到邊關,將士們吃飽穿暖,自然能打仗。
但前提是——好感值要夠。
林澈看了一眼御書房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好感值,得慢慢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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